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林夜已经醒了。
他压根没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每闭眼，系统面板就浮现在眼前。
【修为：筑基四层】
【万劫不灭体：入门】
【气运值：-980】
他重新看向面板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历史宿主：6人（已注销）】。林夜尝试用神识触碰那行字，面板毫无反应。但他注意到，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上面超过三秒时，那行字的颜色会微微变深，像某种警告。
"注销......是死亡的意思吗？"林夜喃喃自语。
系统没有回答。
一晚上从筑基三层到四层，这个速度要是让天玄宗那些弟子知道，怕是要把下巴惊掉。
但林夜不满意，气运值还是负数。
气运值-1000是原著里原主被叶无尘掠夺后的结果。每打脸一次原男女主，每截胡一次叶无尘的机缘，就能掠夺气运。当气运归零，叶无尘的气运就开始流失。当达到正1000，叶无尘的气运彻底归零，天道抛弃他。
到那时，所谓的气运之子，连条狗都不如。
林夜从蒲团上站起来，推开房门。
"少爷！"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淡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小跑着冲进来。十四五岁，圆脸大眼睛，梳着双丫髻，跑起来两个髻一颠一颠的，像只撒欢的兔子。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碗筷和几碟小菜。
"少爷，你昨晚怎么不叫我伺候？我等你等到半夜。"小姑娘嘟着嘴，但眼睛全是关心。
小桃。原主的贴身侍女，全宗上下只有这丫头对原主是真心的。原主被嘲笑时她挡在前面吵架，原主把资源送出去饿肚子时她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
林夜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个丫头，他护定了。
"昨晚修炼忘了时间。"林夜接过托盘。
"少爷你修炼了？"小桃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不可思议的事。
"嗯。"林夜坐下来喝粥，粥熬得浓稠，咸菜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好吃，不是因为这粥多好喝，而是因为这是小桃天不亮就起来熬的。
"少爷，昨天退婚的事......我听其他弟子说，你在大殿上把沈小姐怼得说不出话。他们都说不像你了。"
"不像我？那像谁？"
"像......像一个大人物。"
林夜差点被包子呛到。
"少爷你真的没事吗？"小桃蹲下来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以前每次见完沈小姐都会不开心好几天，这次......"
"小桃。"林夜放下包子，认真看着她，"以前的我是什么样你清楚。以后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小桃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使劲眨眼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少爷！"
吃完早饭，林夜让小桃去打听叶无尘最近在做什么。
小桃领命跑了，那速度快得不正常——她跑出院门时，林夜分明看到她的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是踩着某种奇特的节奏，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林夜挑了挑眉，但没多想。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下一页。
【系统功能：一、打脸奖励：击败羞辱原男女主或其党羽获得奖励。二、气运掠夺：截胡气运之子的机缘或正面击败他，按比例掠夺气运。三、任务系统：不定期发布任务。四、商城系统：气运归零后解锁。】
林夜看完心里有了底。他的最大优势不是系统，是先知。他知道叶无尘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会获得什么机缘。
"少爷！少爷！"小桃气喘吁吁跑回来，"我打听到了，叶无尘三天后要去后山的雷鸣谷修炼，说那里有上古雷帝传承。"
林夜眼睛猛地亮了。
雷鸣谷，上古雷帝传承。在原著里，这是叶无尘前期获得的第一个大机缘——扛过九道天雷，修为从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巅峰，从此一飞冲天。
但现在，林夜知道了这个消息。
"小桃，你真是我的福星。"林夜站起来拍拍她脑袋，转身往屋里走。
"少爷你去哪？"
"收拾东西，去雷鸣谷。"
"啊？现在就去？叶无尘要三天后才去呢。"
"就是要趁他没去的时候去。"林夜头也不回。
小桃愣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少爷，我在路上碰到赵昊，他带人在演武场骂你，说你是狗急跳墙，说沈小姐不要你是对的，你就是个废物......"
林夜脚步停下来，转身："赵昊是谁？"
"大长老的孙子，平时最看不起少爷你的那个。"
林夜在原主记忆里翻到了赵昊。筑基六层，纨绔子弟，最喜欢带着狗腿子欺负弱小，原主就是他最常嘲笑的对象。
"演武场在哪？"
"东边，过了藏经阁就是。"小桃小心翼翼，"少爷你要去吗？他们人多......"
林夜笑了："人多有用的话，还要修炼干什么？"
演武场上围了三十来号人，中间站着一个锦衣青年，双手抱胸，脚边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外门弟子。
"废物就是废物，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赵昊踢了踢脚边的人，"还有谁想上来？"
没人敢吭声。
"听说没有，昨天那个舔狗少主居然硬气了一回。"旁边尖嘴猴腮的弟子说。
"硬气又怎样？"赵昊嗤笑，"炼气九层的废物，也就嘴上逞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赵昊一愣，转头。
一张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原主惯常的卑微，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你刚才说谁是舔狗？"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认出了来人，齐刷刷倒吸凉气。
赵昊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跋扈表情："哟，少主大人？怎么，被甩了来找我撒气？"
林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昊被看得有点发毛，但当着这么多人不能怂，一把打掉林夜的手："我再说一遍又怎样？你就是个舔狗，全宗最大的笑话——"
砰。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赵昊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砸在十米外的青石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林夜一拳把筑基六层的赵昊打飞了？炼气九层的废物？
赵昊挣扎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鼻血流了一脸："你......"
"我什么？"林夜收回拳头，漫不经心甩了甩手腕。
狗腿子们反应过来，拔出武器把林夜围在中间。
"少主，你过分了！"
林夜看都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想一起上？行，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他的手缓缓抬起，筑基四层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凝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那几个狗腿子同时愣住了。林夜不是炼气九层吗？
围观的弟子炸开了锅："筑基四层的灵力波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破？"
赵昊抹了一把鼻血，眼睛通红："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六个人同时出手。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就在攻击落下的瞬间，他动了。不是躲，是冲。
身体化作残影，从六道攻击缝隙中穿过。
砰砰砰砰砰砰。
六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出，散落在演武场各个角落，抱着肚子打滚哀嚎。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息。
林夜站在场中央，月白袍子上一尘不染。他转头看向赵昊，嘴角微微上扬。
赵昊双腿开始发抖。
"你不是说要让我跪着叫爸爸吗？"林夜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赵昊心脏上。
"你别过来！"赵昊往后退，被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影子把赵昊完全笼罩。
"叫。"
一个字，轻飘飘的，但压迫感如山岳压顶。
赵昊嘴唇在抖，牙齿打颤，对上那双眼睛时，所有硬气都堵在喉咙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爸......爸爸。"
声音像蚊子叫，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全场再次死寂。
大长老的孙子，筑基六层的赵昊，跪在地上叫林夜爸爸。
林夜蹲下来，和他平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啪嗒啪嗒的。
"以后见我，绕着走。懂了？"
"懂......懂了。"
"乖。"
林夜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围观的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但没人注意到，赵昊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黑色玉佩——大长老在他出门前偷偷塞给他的"护身符"。此刻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小桃小跑着追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少爷！你太厉害了！一拳就打飞了！你看到了吗赵昊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林夜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弯起来。
"少爷，你现在什么修为？"
"筑基四层。"
"筑基四层？！"小桃差点跳起来，"昨天还是炼气九层呢！"
"秘密。"林夜竖起一根手指。
小桃立刻捂住嘴使劲点头。
林夜抬头看向北方，天边有一团暗沉的雷云。雷鸣谷，上古雷帝传承。
三天后叶无尘才会去，但他会提前三天，把这份机缘抢过来。
"三天。"林夜喃喃道，"叶无尘，你的剧本，被我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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