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演武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除了天玄宗的弟子，还有附近几个小宗门的代表，甚至连青云宗和落霞谷都派了人来观战。
这不是普通的大比。这次大比的第一名，将代表天玄宗参加三个月后的“七宗会武”。七宗会武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盛事，七个大宗门的年轻弟子同台竞技，胜者不仅能为宗门争光，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所以这次大比，不只是一场比试，更是一场选拔。
演武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比平时的小比擂台大了三倍。擂台四周竖着九根阵柱，每根都有三丈高，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保护罩的强度足以承受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擂台正北方是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九把椅子。掌门林战坐在最中间，左手边是大长老赵无极，右手边是太上长老。其他长老依次落座。
台下是几百名弟子，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林夜站在人群中，一袭黑袍，腰间挂着小桃绣的香囊，面无表情。
小桃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那面歪歪扭扭绣着“林”字的小旗子，脸蛋红扑扑的，比林夜还紧张。
陈远也来了，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炼丹笔记，嘴上念念有词。
“少爷，你看那个。”小桃指了指擂台对面。
叶无尘站在那边，一袭白衣，手持折扇，身后站着七八个弟子，排场大得像掌门出游。他面带微笑，和身边的弟子谈笑风生，看起来轻松自如。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索，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林夜。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叶无尘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林夜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第一轮，林夜对阵柳青！”
裁判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传遍全场。
林夜纵身跃上擂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柳青随后上台，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峻，背着一把青色长剑。他是内门排名第五的弟子，筑基七层，剑法凌厉，在同级别中罕有敌手。
“林少主，得罪了。”柳青拔剑，剑身上泛起青色的光芒。
林夜看了他一眼：“你认输吧。”
柳青的脸色变了：“林少主，我知道你很强，但我柳青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战，我会全力以赴。”
“我说你认输，不是因为我不想打。”林夜的语气平静，“是因为你接不住我一拳。”
全场哗然。
柳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剑的手都在发抖。他是内门第五，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过？
“那就试试！”柳青暴喝一声，青色长剑化作一道剑芒，直刺林夜胸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林夜所有退路。台下有弟子惊呼出声——这一剑，柳青用了全力。
林夜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剑芒消失，青色长剑像被焊死了一样，停在林夜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柳青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想抽回长剑，但剑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抽不动。
“我说了，你接不住我一拳。”林夜松开手指。
柳青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下擂台。他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刚才感受到了林夜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力量。
“我认输。”柳青收剑，抱拳，转身跳下擂台。
全场再次哗然。
“柳青认输了？他连林少主一招都没接住就认输了？”
“你没看到吗？林少主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柳青的剑，这差距太大了。”
“林少主到底什么修为？柳青可是筑基七层，能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剑，至少得筑基巅峰吧？”
林战坐在高台上，嘴角微微上扬。
赵无极的脸色不太好看。柳青是他这一系的人，本来指望柳青能在第一轮消耗林夜一些体力和灵力，没想到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叶无尘在台下看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夜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第一轮结束后，第二轮很快开始。
林夜的对手是韩烈。
韩烈是内门排名第三的弟子，筑基八层，身材高大，赤手空拳，以力量著称。他上台时每走一步，擂台都在微微震动。
“林少主，柳青接不住你一拳，不代表我也接不住。”韩烈双拳对撞，发出金属般的声响，“我修炼的是金刚不坏体，肉身强度堪比筑基巅峰。”
林夜看着他：“金刚不坏体？”
“不错。”韩烈拍了拍胸口，“你随便打。”
“你确定？”
“确定。”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右拳握紧，紫色的电弧在拳头上跳动。
韩烈扎好马步，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
林夜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万劫不灭体第三层的肉身力量，加上九幽雷诀的雷霆之力。
拳头撞上韩烈的手臂。
金色的光芒瞬间碎裂。韩烈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柱上，整个擂台都在震动。保护罩剧烈闪烁，差点碎裂。
韩烈滑落在地，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明显已经脱臼了。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承让。”林夜收拳。
韩烈看了他一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脱臼的双臂抱拳：“林少主，服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两只手臂在身体两侧晃来晃去，看着有点滑稽。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台上，林战的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赵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韩烈也是他这一系的人，第二轮就被林夜一拳打废了。
半决赛，林夜对阵方寒。
方寒是内门排名第二的弟子，筑基九层，修炼寒冰功法，一手冰封千里让无数对手头疼。
他上台时，擂台上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林少主，你很厉害。”方寒双手负在身后，“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哦？”林夜看着他。
“我修炼的寒冰功法刚好克制你的雷法。雷法刚猛，但遇寒则弱。你的雷电在低温下传导性会大幅下降，威力至少打三折。”方寒的语气很自信，“这是属性克制，和修为无关。”
林夜笑了：“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所以，你认输吧。”方寒说，“省得受伤。”
“但我有一个问题。”林夜收起笑容，“你怎么知道你的寒冰能碰到我？”
方寒愣了一下。
林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快。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紫色的雷光在擂台上闪烁，林夜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在方寒周围高速移动。方寒拼命释放寒气，试图冻结林夜的移动轨迹，但林夜的速度太快了，寒气根本追不上他。
雷霆步。
三十五息的三倍速度，让林夜在擂台上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
方寒慌乱地释放冰墙，一面，两面，三面，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但他忘了，冰是透明的。
林夜看到了冰墙后面的方寒，一拳轰碎冰墙，拳头停在了方寒鼻子前面一寸的位置。
拳风打在方寒脸上，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起。方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你的寒冰，碰不到我。”林夜收回拳头。
方寒呆立了几息，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林少主，受教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背影有些落寞，但步伐很稳。
三战，三胜。每一场都是碾压。
林夜的名字在几百名弟子口中传颂，从一个被嘲笑的废物，变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高台上，林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角挤出了皱纹。
赵无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指在扶手上敲个不停。
太上长老眯着眼睛看着林夜，若有所思。这位闭关多年的老人，第一次对林夜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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