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终于来了。
林夜对阵叶无尘。
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对决。一个是异军突起的掌门独子，一个是仙帝转世的气运之子。谁才是天玄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今天就会有答案。
擂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演武场外面的树上都爬满了人。高台上的九把椅子全部坐满了，就连不问世事多年的太上长老也破例出席。
叶无尘先上台。
他一袭白衣胜雪，长发束冠，折扇轻摇，面带微笑。仙帝转世的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接受所有人的仰望。
台下有女弟子尖叫：“叶师兄！叶师兄！”
叶无尘朝那个方向微微点头，引起一片更疯狂的尖叫。
林夜后上台。
他一袭黑袍，腰间挂着小桃绣的香囊，面无表情。没有折扇，没有微笑，没有和台下互动。他就那么走上擂台，然后站在那里，像一把沉默的刀。
没有尖叫声，但有更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带着期待，带着紧张。
两人站在擂台两端，隔空对视。
风吹过擂台，吹起两人的衣袍，一白一黑，像两极。
“林兄，我们又见面了。”叶无尘先开口，声音温和，“小比一别，一个月不见，林兄又强了不少。”
“你也一样。”林夜看着他，“仙帝诀第三层，练成了？”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下。仙帝诀第三层是他最大的底牌，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林夜是怎么知道的？
“林兄的情报网真是无孔不入。”叶无尘合上折扇，眼神变得锐利，“既然你知道我练成了仙帝诀第三层，那你应该也知道，仙帝诀第三层的威力，不是筑基期能承受的。”
“是吗？”林夜嘴角微翘，“那试试。”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叶无尘没有像小比那样试探，直接动用了全力。双手结印，身前的空气开始扭曲，一柄金色的光剑从虚空中浮现，剑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仙帝诀第三层——凝气成兵·真。
小比时他用的是第一层，凝气成兵。现在是第三层，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去！”叶无尘一指，金色光剑破空而出。
光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台下的弟子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光剑已经刺到了林夜面前。
林夜没有躲。
万劫不灭体第三层全开，暗金色的光膜覆盖全身。同时右拳紧握，紫色的电弧在拳头上跳动。
一拳轰出。
拳头撞上光剑。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擂台的保护罩剧烈闪烁，九根阵柱同时发出嗡嗡的响声。台下离得近的弟子被冲击波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金色光剑碎了。
但林夜的拳头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叶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仙帝诀第三层，全力一击，只在林夜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然后抬头，嘴角上扬：“不错，有点疼。”
“有点疼”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了叶无尘的骄傲里。
他暴喝一声，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这一次，三柄金色光剑同时浮现，每一柄都比之前的大了一号。
“三剑齐发！”
三柄光剑从三个方向刺向林夜，封死了所有退路。小比时叶无尘用过这一招，但那次只是第二层，现在是第三层，威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林夜的雷帝之眼开启，紫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在雷帝之眼的视野中，三柄光剑的灵力运转轨迹清晰可见，每一柄剑的弱点都在剑柄处。
他没有硬接，而是施展雷霆步。
紫色的雷光在脚下炸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在擂台上高速移动。第一柄剑从身边擦过，第二柄剑从头顶飞过，第三柄剑——他伸手抓住了剑柄。
五指用力，金光碎裂。
三息，三剑，全部破解。
叶无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仙帝诀第三层，在林夜面前还是不够看。
“林兄果然厉害。”叶无尘咬着牙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仙帝诀真正的威力。”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掌间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威压。擂台上的保护罩开始剧烈震动，阵柱出现裂纹。
台下有长老惊呼：“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超过了筑基期！”
高台上，林战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止，但被旁边的太上长老按住：“再看看。”
光球膨胀到人头大小，叶无尘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一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强行施展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仙帝诀第四层——破天！”
金色的光球从叶无尘掌中飞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林夜。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层次。
林夜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的右拳再次握紧，万劫不灭体第三层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光膜变成了赤金色。九幽雷诀全力运转，拳头上跳动的电弧从紫色变成了白色，那是雷电的温度达到了极限。
一拳轰出。
拳头撞上光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光球碎了。
不是被拳头打碎的，是被拳头上附带的雷霆之力从内部引爆的。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擂台上炸出无数个小坑。
林夜的拳头穿过碎裂的光球，继续向前。
叶无尘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他想躲，但身体已经被刚才那一招掏空了，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拳头停在了他胸前，距离衣袍只有一寸。
拳风打在他胸口，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叶无尘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把大锤砸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输了。”林夜收回拳头。
叶无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死寂。
几百名弟子，几十名长老，九位高台上的大佬，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画面——林夜站着，叶无尘站着，但胜负已分。
不是因为叶无尘没有倒下，而是因为林夜在最后一刻收了手。那一拳如果打实了，叶无尘现在应该躺在擂台上。
“获胜者——林夜！”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紧接着，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少主！林少主！林少主！”
小桃在台下又蹦又跳，小旗子挥舞得像风车，眼泪哗哗地流。陈远蹲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林少赢了……林少真的赢了……”
高台上，林战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赵无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指把扶手都捏出了裂痕。
太上长老眯着眼睛看着林夜，缓缓点了点头。
叶无尘站在擂台上，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这些欢呼声曾经是属于他的，现在全给了林夜。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仙帝转世，气运之子，居然输给了一个被他掠夺了气运的废物？
“林夜。”叶无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夜回头。
“今天是你赢了，但这不是结束。”叶无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温和，只有赤裸裸的敌意，“下一次，我不会输。”
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下一次，你输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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