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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ring States: I, Wu Qi, Defy Fate

Chapter 19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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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Warring States: I, Wu Qi, Defy 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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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错的尸体在午时下葬。

埋在西河城西的乱葬岗,没有墓碑,没有封土,只插了一根木桩,上面写着三个字:叛国者。

简单,冷酷。

像他这一生的结局。

参加葬礼的人不多。乐羊、石虎、阿丑、荆五,还有几个西河军中原本就不得志、但立场还算中立的将领。都穿着素服,低着头,没人说话。

只有风,卷着纸钱,在坟前打旋。

吴起站在坟前,看着那根木桩,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乐羊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西河守将,秩比三千石。西河防务,全权由你负责。”

乐羊一愣,随即跪地。

“末将……何德何能?”

“你能打,能守,能用兵,不贪,不蠢。”吴起扶起他,“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

“石虎,你为副将,协助乐羊。阿丑,你总管斥候、暗卫。荆五,你总管军纪、刑狱。”

四人齐声。

“是!”

“另外,”吴起补充,“从安邑、阴晋、汾阴、皮氏,调一万新兵过来。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西河守军,恢复到两万。而且,必须是能打仗的两万。”

“是!”

“去吧。”

四人领命,各自去忙。

吴起一个人,在坟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回守将府,而是去了城西的校场。

校场很大,很空。王错死后,西河守军被清洗,现在还留在校场里的,不到三千人。都穿着破旧的皮甲,握着生锈的兵器,眼神惶惑,像一群被吓坏的兔子。

吴起走上点将台。

“集合。”

声音不大,但用上了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士卒们愣了愣,然后慌慌张张地站队。很乱,很慢,但最终还是站成了歪歪扭扭的方阵。

吴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目光很冷,像刀子,扫过每一张脸。

许多人都低下头,不敢对视。

“抬起头。”吴起说。

没人敢动。

“我说,抬起头!”

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开。

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着我。”吴起缓缓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是谁的兵?”

沉默。

只有风吹过校场旗杆的呜咽声。

“我问,你们是谁的兵?”吴起重复。

“是……是魏国的兵……”有人小声说。

“错。”吴起摇头。

所有人一愣。

“你们是王错的兵。”吴起一字一句,“但现在,王错死了。叛国,伏诛。你们,要么跟着他一起死,要么,换个主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放下兵器,领三个月的粮饷,回家种田。从此以后,是生是死,是穷是富,与我无关,与魏国无关。”

“第二,”他看着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眼睛,“拿起兵器,跟着我。但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很简单——听令者生,抗命者死。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战场退缩者,斩。临阵脱逃者,斩。通敌叛国者,斩。九族连坐。”

“选。”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前排一个老兵,扔掉了手里的长戟。

“咣当”一声脆响。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咣当”、“咣当”、“咣当”……

兵器掉了一地。

三千人,有大约一千人,选择了放下兵器,领粮饷,回家。

剩下的两千人,还站在原地,握着兵器,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吴起点点头。

“很好。”

他走下点将台,走到那两千人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魏武卒’的第一批。”

“魏武卒?”有人不解。

“对。”吴起说,“魏国最精锐的士卒。选拔最严,训练最苦,但待遇最好。入营者,日食三餐,顿顿有肉。月给粟两石,钱五百。斩首一级,赏十金,田十亩,宅一处。斩首十级,可为伍长,赐爵。斩首百级,可为军侯,封君。”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瞬间燃起火焰的眼睛。

“但,要成为魏武卒,没那么容易。从今天起,我会往死里练你们。练到你们手里的兵器,变成你们的手臂。练到你们看到敌人,第一个念头不是怕,是怎么砍下他的脑袋。”

“因为你们砍下的每一个脑袋,都是你们的爵位,你们的田宅,你们的将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两千人的吼声,震得校场地面都在颤。

吴起点点头,转身,重新走上点将台。

“荆五。”

“在!”

“这些人,交给你。按魏武卒的标准,往死里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是!”

荆五行礼,转身,面对那两千人,深吸一口气,暴喝。

“全体都有!绕校场,五十圈!最后一百人,今晚没饭吃!”

“是——!”

训练,开始了。

吴起站在点将台上,看着。

看着那两千人在烈日下狂奔,看着他们脸上的汗,听着他们粗重的喘息,看着他们眼里那越来越旺的火焰。

视野边缘,那几行字缓缓浮现:

【道果成长:兵道之种(大成)→兵道之种(大成,茁壮)】

【获得新领悟:练兵之道,在于明赏罚,立规矩】

【当前成长度:28%】

字迹闪烁,然后淡去。

吴起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里那股汹涌的热流。它像一条奔腾的大江,在咆哮,在怒吼。那颗“兵道之种”,在江水的滋养下,疯狂生长,枝繁叶茂,渐渐有了参天大树的雏形。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兵”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只是战场上的“兵”,还有训练中的“兵”,人心里的“兵”。

赏罚,规矩,信念,野心……

把这些东西拧成一股绳,就能练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将军。”

阿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起睁开眼。

“那三个人,又来了。”

“在哪?”

“守将府,书房。”

“知道了。”

吴起转身,走下点将台,往守将府走去。

脚步很稳,但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主上……

终于,要见面了吗?

守将府,书房。

吴起到的时候,书房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干瘦老头,手里拿着旱烟杆,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是之前在安邑小院里见过的那个“先生”。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眼神凶狠。是那个刀疤汉子。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是那个蒙面女子。

看到吴起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吴将军。”老头抱拳,脸上带着笑,但笑得很淡,“恭喜将军,拿下西河。”

“同喜。”吴起走到主位坐下,看着他们,“主上呢?”

“主上不便亲至,特派我等前来,与将军详谈。”老头说。

“谈什么?”

“谈合作。”老头放下旱烟杆,从怀里掏出一卷丝帛,放在案上,“这是主上给将军的礼物。”

吴起展开丝帛。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地名,数字。

人名,是朝中大臣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他们的立场,弱点,把柄。

地名,是秦国、赵国、齐国、楚国、韩国的重要城池,旁边标注着城防情况,守将性情,粮草储备。

数字,是钱,粮,兵器,甲胄的数量。后面跟着一行小字:三日内,可送至西河。

很详细。

详细到,让人心惊。

“主上好大的手笔。”吴起放下丝帛,看着老头。

“主上说,将军是成大事的人,值得。”老头微笑。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老头缓缓道,“主上助将军,三年之内,掌控魏国军政大权。将军助主上,十年之内,平定天下。”

“怎么助?”

“主上会提供将军所需的一切——钱,粮,兵器,情报,甚至……必要时的人手。”老头顿了顿,“而将军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机,支持主上的一些……决策。”

“什么决策?”

“到时候,将军自然会知道。”老头摇头,“现在说,为时过早。”

吴起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网。

一张很大,很密,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网。

“如果我说不呢?”他缓缓开口。

老头笑了。

“将军不会说不的。”

“为什么?”

“因为将军没得选。”老头指着那卷丝帛,“朝中那些大臣,已经准备对将军下手了。王错虽死,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他的盟友还在。他们不会放过将军的。”

“秦国,公孙鞅虽然败退,但秦王又调了五万大军,正在频阳集结。不日就要再次伐魏。这次,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了。”

“将军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危如累卵。只有主上,能帮将军。”

他顿了顿,看着吴起的眼睛。

“而且,将军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给魏国当狗?给那些庸碌无能、只知争权夺利的世家子弟,当刀?”

吴起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丝帛,看着那些名字,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老头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等将军的答复。”

“好。”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老头起身,抱拳。

刀疤汉子和蒙面女子也跟着起身,对吴起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很快,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只剩下吴起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卷丝帛,仔细看着。

朝中大臣的名字,有十几个。其中,有几个是翟璜的对头,有几个是王错的盟友,还有几个……是之前对他表示过“善意”的。

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利益,都是算计。

他放下丝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远处,校场的方向,还隐约能听见训练的声音,和荆五的吼声。

近处,守将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做出决定。

一个可能,会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决定。

第二天,安邑来人了。

是翟璜派来的信使,送来了两封信。

一封是翟璜的亲笔信。信里说,朝中已经有人开始串联,准备弹劾他“擅杀大臣”、“拥兵自重”。翟璜正在尽力周旋,但形势不容乐观。让吴起早做准备。

另一封,是魏武侯的密旨。内容很简单——让吴起立刻回安邑述职,解释西河之事。同时,暂免其镇西大将军之职,西河防务,交由乐羊暂代。

夺权。

虽然只是“暂免”,但这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君上,开始猜忌了。

或者说,是朝中那些大臣,开始发力了。

吴起放下密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

自古以来,莫不如是。

“将军,”信使小心翼翼地问,“您……何时动身?”

“明天。”吴起说。

“是。”信使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吴起重新坐下,铺开竹简,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乐羊。让他稳住西河防务,加紧练兵,防备秦军。同时,暗中调查西河军中,是否还有王错的残余势力。

第二封,给荆五。让他继续训练魏武卒,不要停。同时,从新兵中,挑选一批可靠的人,组成“亲卫营”,由阿丑负责训练。

第三封,给阿丑。让他派人,盯紧那三个“主上”的使者。同时,暗中调查“主上”的真实身份。

写完了,封好,叫来亲兵。

“用最快的马,送出去。”

“是!”

亲兵领命离开。

吴起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尚方宝剑。

剑很沉,剑鞘上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拔出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王错的血,已经干了,暗红色,像锈。

他看着那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归鞘,挂回墙上。

转身,走出书房。

第三天,黄昏。

吴起一个人,骑马出了西河城。

没带护卫,没带兵器,只穿了一身普通的深衣,像普通的游学士子。

他去了城西三十里,黑风谷。

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谷里,那堆篝火还在,火堆旁,坐着那三个人。

老头,刀疤汉子,蒙面女子。

看到吴起来了,三人同时起身。

“吴将军,”老头微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吴起走到火堆前,坐下。

“将军的选择是?”

“合作。”吴起说。

老头眼睛一亮。

“将军英明。”

“但有几个条件。”吴起补充。

“将军请说。”

“第一,”吴起竖起一根手指,“合作期间,主上不得干涉我的军事决策。怎么打仗,什么时候打,打谁,我说了算。”

“可以。”老头点头。

“第二,”吴起竖起第二根手指,“主上提供的钱粮兵器,必须按时、足额送到。少一分,合作终止。”

“可以。”

“第三,”吴起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老头,“我要知道主上的真实身份。”

老头笑容一僵。

“将军,这……”

“不让我知道主上是谁,我怎么放心合作?”吴起打断他,“万一主上是秦国的细作,是赵国的间谍,我岂不是成了通敌叛国的帮凶?”

老头沉默。

他看向旁边的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缓缓起身,走到吴起面前,摘下脸上的黑纱。

一张很清秀,但很冷的脸。大约二十七八岁,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很亮,很锐利,像鹰,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

“主上……”刀疤汉子惊呼。

女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看着吴起,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我姓姬,名瑶。周室王女,平王嫡系后裔。”

吴起瞳孔骤缩。

周室王女?

平王嫡系后裔?

“很惊讶?”姬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周室虽然衰微,但还没死绝。有些人,还想做点什么,让这天下,重回正轨。”

“你想复国?”吴起问。

“不。”姬瑶摇头,“复国,没意义。周室气数已尽,强求,只会让天下更乱。”

“那你想干什么?”

“结束乱世。”姬瑶一字一句,“诸侯并起,征战不休,百姓流离,民不聊生。这样的天下,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所以你要我……”

“所以我要你,结束它。”姬瑶看着他,“以魏国为根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然后,立新法,废分封,行郡县。让天下,真正成为一个整体,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杀戮,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惊雷,在吴起耳边炸响。

一统天下?

行郡县?

这……这是他能做到的吗?

“为什么选我?”吴起缓缓问。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姬瑶说,“你眼里有野心,但心里有底线。你手段够狠,但做事有原则。你懂兵,懂政,懂人心。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着吴起的眼睛。

“你不信天命。”

吴起沉默。

他看着姬瑶,看着这个看似柔弱,但眼神坚定的女子,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那丝深藏的悲悯,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可能错了。

这不是个普通的阴谋家。

这是个……理想主义者。

一个想用最现实的手段,实现最不现实的理想的,疯子。

“如果我失败了,你会怎么样?”吴起问。

“我会死。”姬瑶说得很平静,“但在我死之前,我会让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我?”

“包括你。”

吴起笑了。

笑容很淡,很冷。

“好。”

他站起身,走到姬瑶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姬瑶看着他,看了三息,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但握得很紧。

“合作愉快。”

回西河的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很暗,星很稀。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吴起骑在马上,走得很慢。

脑海里,无数念头在翻涌。

姬瑶……

周室王女……

一统天下……

行郡县……

这些事,太大,太远,太不现实。

但,却又像一团火,在他心里,悄悄点燃了。

如果真能做到……

如果真能结束这乱世,真能让天下太平,真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那他的穿越,他的挣扎,他的杀戮,他的罪孽……

是不是,就有了意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踏上了。

回不了头了。

只能往前走。

一直走,走到黑,走到死,或者……走到光明。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

像呐喊。

也像,宿命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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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西河初定,暗流再起。吴起与神秘“主上”姬瑶达成合作,目标直指天下。但朝堂猜忌,秦军压境,内忧外患,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魏武卒能否练成?吴起如何应对朝堂的暗箭?姬瑶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真正的乱世棋局,现在才算真正开局。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票!您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PS:下一章,安邑述职,朝堂博弈!吴起如何化解危机,稳固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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