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上枯叶，枯叶点燃枯枝，枯枝引燃了老槐树的树洞。
林辰站在城外的土坡上，远远望着自家老宅的方向。夜风送来一缕焦糊味，紧接着，一抹火光从城中窜起，像一朵怒放的红莲。
“时辰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在指间翻了个花。令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那场大火。
没错，火是他放的。
房子卖了，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但这座宅子里还留着一件东西——一个连通城主府后院的地道。那是父亲当年偷偷挖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对付秦家。
林家遭劫那晚，父亲没来得及用上这条地道。
今晚，他来替父亲用。
林辰身形一晃，整个人如一阵轻烟掠向城墙。凝气一层的修为让他脚步轻若鸿毛，脚尖在墙砖上一点，人已翻过三丈高的城墙。
城主府紧挨着林家老宅，中间只隔一道火墙。此刻大火烧穿了林家的院墙，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落进城主府的后花园，几个家丁正提着水桶手忙脚乱地灭火。
“走水了！走水了！”
“快请城主！”
府内乱成一锅粥。
林辰贴着阴影穿过后巷，从一棵歪脖子枣树翻进城主府的后院。他早就摸清了府里的地形——父亲留下的手札里画得清清楚楚。
宝库在后院最深处，是一座青砖砌成的地窖，上面盖着三间不起眼的柴房。
柴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此刻正伸着脖子往着火的方向张望。
“妈的，林家那破宅子烧就烧了，别把咱们府也烧了。”
“少废话，城主吩咐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宝库不准离人。”
林辰从阴影中闪出，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靠近。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转头，后颈各挨了一记手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他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把铜钥匙，插进柴房地面的铁门锁孔，轻轻一拧。
咔嗒。
铁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道简单的阵法禁制。这种禁制对凝气境以下的修士是铜墙铁壁，但对林辰来说——
他并指成剑，一道灵气凝成的锋芒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切断了阵法的灵气回路。
砰！
石门向内弹开。
林辰走进了宝库。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灵石，成堆的灵石。
粗略一扫，至少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紫檀木架上。旁边还有三排架子，上面摆着各种丹药瓶、兵器、护甲和法术玉简。
灵石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三十多个白玉瓶，瓶身贴着标签：培元丹、聚气丹、洗髓丹……最里面甚至还有一瓶四品的破障丹。
兵器架上，一把青锋剑寒光逼人，剑身上有淡淡的灵纹流转——竟是一件低阶法器。
林辰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拿东西。
他先走到灵石架前，伸手触摸那堆灵石。冰凉，光滑，灵力充沛。
“兑换。”他在心里默念。
但不是现在兑换——他要等出去后再换。灵石拿在手里，随时可以变成修为。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打不开的灰布袋——疑似储物袋。把它贴在灵石堆上，试着输入一丝灵气。
嗡——
布袋表面的红绳突然松了，米粒大小的珠子发出一道柔和的灵光，将整堆灵石吸了进去。
林辰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储物袋！
他顾不上惊喜，转身把丹药架、兵器架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玉简、护甲、金币、法宝，统统装进布袋。布袋像无底洞一样，来者不拒。
三分钟后，宝库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和满地的灰尘。
林辰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石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爷，宝库门怎么开了？”
“废话少说，跟我进去看看！”
林辰眼神一凛。他闪身躲在石门背后，手指扣住一枚从兵器架上顺来的飞镖。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魁梧的身影跨进石门。
林辰手腕一抖，飞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那人的喉咙。那人闷哼一声，还没倒下，林辰已经从他身边掠过，一拳砸在第二个人脸上。
两声闷响。
两具尸体倒地。
林辰从尸体上跨过去，快步走出地窖。柴房外的火势更大了，城主府的人忙着救火，没人注意到宝库这边。
他翻出后院围墙，落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一辆盖着草席的牛车停在暗处。赶车的是个白发老者，六十来岁，佝偻着腰，脸上沟壑纵横。
“梁伯。”林辰低声道。
老者掀开草席一角，露出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少爷，委屈你了。”
林辰毫不犹豫地翻身钻进棺材。棺材里垫着厚厚的稻草，但那股浓烈的腐臭味还是直冲脑门——梁伯在里面放了一具腐烂的野狗尸体，用来掩盖活人的气息。
“走。”
梁伯一挥鞭子，牛车慢悠悠地朝城门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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