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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heriting the Way of Peace, I Prove the Dao with Strength

Chapter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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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Inheriting the Way of Peace, I Prove the Dao with Stre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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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时,张凡正在田里撒豆种。

他手一抖,半把豆子撒歪了,落在垄沟外面。旁边的老兵刘大壮赶紧蹲下来捡,嘴里念叨着:“少帅,这豆子金贵,别浪费了。”

张凡没理他,直起身望向南边。

南边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任何军队的影子,但他知道——五万朝廷大军正在向颍川推进,而波才的三万黄巾军,此刻恐怕还在喝酒赌钱,连个像样的防线都没搭起来。

“少帅?”周仓骑马赶来,翻身下马,“大贤良师召您去中军帐。”

张凡拍拍手上的土,把装豆种的篮子递给刘大壮:“继续种,种不完不许收工。”

“得嘞!”

中军帐里,气氛比昨天更紧张。

张角坐在正中,面前的案上摊着三份军报,每一份都写着坏消息。

第一份:皇甫嵩前锋已到颍川,距长社不足五十里。

第二份:朱儁大军出南阳,三日内可到汝南。

第三份:卢植在幽州集结完毕,正等待朝廷旨意,最迟十日内南下。

三路大军,像三把刀,从南、西、北三个方向插向冀州。

“波才那边怎么说?”张角问。

马元义站出来:“波才将军说,他已经在长社城外扎营,兵力三万,足够抵挡皇甫嵩。”

“扎营?”张凡忍不住开口,“怎么扎的?”

马元义皱眉看他:“依山傍水,有何不妥?”

“营地周围有没有割草?”

马元义一愣:“割草?”

“长社周围多枯草,一人多高,春天东南风一吹,一点就着。”张凡走到地图前,“皇甫嵩如果放火,波才将军的营地就是一片火海。”

帐内一阵骚动。

管亥第一个站起来:“少帅说得对!我在青州就吃过这亏,官军夜里放火,营盘烧了个干净,我差点没跑出来。”

张宝也附和:“大哥,守正说得有道理。咱们得提醒波才,至少把营地周围的草割了。”

张角沉默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马元义:“派人快马送给波才,让他务必在皇甫嵩到达前,清理营地周围百步内的杂草。”

马元义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大贤良师,波才将军性子傲,只怕……”

“他敢不听,军法从事。”张角冷冷地说。

马元义不敢再多言,转身出去了。

张凡退出中军帐,没有回田里,而是去了太平营的校场。

八百人已经列队完毕,站的站、蹲的蹲,歪歪扭扭不成样子。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磨刀,还有的在抠脚。

周仓站在队伍前面,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通,也没几个人听他的。

张凡爬上校场边的点将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放进嘴里猛吹了一声。

尖锐的哨音响彻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

“都给我站好!”张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耳朵里,“从现在起,听到一声哨响,立刻立正——闭嘴、挺胸、目视前方。听到两声哨响,原地坐下。听到三声哨响,列队集合。谁要是记不住,就围着校场跑十圈。”

八百双眼睛盯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没有人动。

“听明白了就喊一声!”

“明白!”稀稀拉拉的声音。

“我听不见!”

“明白!”这次整齐多了。

张凡跳下点将台,走进队伍里,一个一个地纠正站姿。

“你,背挺直。”

“你,别抠了,说你呢!”

“你,刀别挂在腰带上,挂在肩膀上,跑起来不硌肉。”

走到刘大壮面前时,张凡停下脚步。这老兵站得最直,眼神最稳,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大壮,你以前在哪当兵?”

刘大壮咧嘴一笑:“少帅,俺以前是幽州边军,跟鲜卑人打过三年仗,后来犯了事跑了,投了太平道。”

“什么职衔?”

“什长。”

“好,从现在起,你是太平营的百人将。帮我训练这八百人,按边军的规矩练。”

刘大壮愣住:“少帅,俺一个逃兵……”

“逃兵也是兵。”张凡打断他,“你比他们强就行。”

刘大壮眼眶一红,单膝跪下:“俺这条命,以后是少帅的!”

一个上午的训练,效果惨不忍睹。

“立正”的时候有人挠痒,“坐下”的时候有人躺平,“集合”的时候有人跑错方向。

周仓气得直骂娘,刘大壮嗓子都喊哑了,张凡倒是不急不躁,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中午休息时,苏婉儿带着女眷来送饭。

每人一碗稀粥,两个杂粮饼子,粥里还飘着几片野菜。

张凡端着碗,蹲在一棵树下慢慢喝。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但他喝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浪费一粒米。

“少帅,”苏婉儿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您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吃?”

“我吃了,他们就能多吃一口。”张凡头也不抬,“太平营粮草不够,我这个当少帅的,少吃一顿饿不死。”

苏婉儿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少帅,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说。”

“伤兵营里有十几个受了轻伤的弟兄,干不了重活,但能帮着做饭、运水、看管粮草。您能不能把他们也编进太平营?”

张凡抬起头看她:“你是管伤兵营的,你觉得他们能行?”

“能。”苏婉儿点头,“他们都是想打仗的人,只是受了伤没人管。您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能拼命。”

张凡想了想,放下碗:“周仓,去伤兵营,把能走能动的人都带过来。”

周仓应声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十七个伤兵被带到校场。有的胳膊吊着绷带,有的腿上还缠着纱布,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从今天起,你们是太平营的预备队。”张凡对他们说,“不负责打仗,负责后勤——做饭、运水、看粮草、照顾更重的伤兵。等伤好了,再编入战斗序列。能不能做到?”

“能!”十七个人齐声喊道,声音比八百人还响。

苏婉儿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傍晚时分,周仓找到张凡,脸色不太好看。

“少帅,马元义那边的人,又在背后说您坏话了。”

“说什么?”

“说您拿军粮养闲人,说您收买人心,还说您……想当第二个张角。”

张凡笑了一下:“让他们说。我要是怕人议论,就不干这事了。”

“可是……”

“周仓,你知道马元义为什么跳得最欢?”张凡打断他,“因为他怕。他怕张角死后,黄巾大权落到我手里。他怕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比他还会打仗、比他还会治军、比他还会收买人心。”

周仓挠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张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继续种田,继续练兵,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马元义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望向南边的天空,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像是燃烧的火。

“周仓,你说皇甫嵩到了颍川,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周仓想了想:“扎营?”

“不是。”张凡摇头,“他会找当地的向导,问清楚长社一带的地形、风向、草场。他会算准东南风起的日子,然后放一把火。”

“那波才会不会……”

“会败。”张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但如果他听了大伯的话,割了草、挖了沟、备了沙土,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周仓,明天一早,你带五十个人去山里砍竹子。”

“砍竹子做什么?”

“做竹筒。”张凡说,“我有用。”

“什么用?”

“造火药。”张凡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不是听响的。”

周仓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得嘞!”

夜深了,营地里一片寂静。

张凡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篷布。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搅不开的浆糊。

波才、长社、火攻、皇甫嵩、卢植、张角、张梁、张宝……这些名字和地名在他脑子里打转,转得他头疼。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卷《太平要术》地卷。

帛书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张角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是解释经文,有些地方是记录战例,还有些地方是张角自己的感悟。

其中有一段话,被张角用朱笔圈了出来:

“吾道以‘太平’为名,所求者,天下太平也。然天下何以太平?非以力服人,乃以心服人。力可服一时,心可服一世。”

张凡反复读了几遍,闭上眼睛。

以心服人。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他有一整个太平营的人愿意跟着他,有一个系统在慢慢解锁,有《太平要术》在手里,有三百一十九天的时间。

也许够,也许不够。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一次。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某种古老的暗号。

张凡翻了个身,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高的城墙上,脚下是燃烧的城池,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人在喊“苍天已死”,近处有人在哭。

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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