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考开考还有35小时整，指挥室墙上二十多块监控屏突然“滋啦”集体黑了3秒，应急灯跳亮的瞬间，靠窗边的陈昼指尖转着的半旧黄铜打火机顿了顿，指腹那道浅白色的半太阳纹疤猛地发烫。
所有摆得整整齐齐的官方污染检测仪同时跳了绿0，连最精准的天枢特供款都没半点信号。周闻山“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汗顺着鬓角砸在键盘上，翻了三遍系统日志指尖都在抖，抬头扫了眼援军定位屏上西北郊亮得刺眼的红圈，咬着牙砸了下桌：“残昼的人摸进来了！所有检测仪全瞎，连灰题系统的日志都被清得一干二净！增援还有12小时才能到，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顾南衣直接把外套甩在椅背上，手里的对讲机喊得滋滋响：“技术组全停手头活查防火墙漏洞！韩队带两个排把灰题服务器机房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老吴带人查所有接入内网的终端，哪怕是清洁阿姨的充电台灯都给我扫一遍！”整个指挥室瞬间炸了锅，二十多号人跑得风风火火，打印纸撒了一地，谁都清楚，要是残昼把污染触发程序植入试卷，百万考生一开考就得直接接触污染，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陈昼指尖的疤烫得更明显了，两世积累的暗面解析能力早就把后台漏洞特征扫得清清楚楚。他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技术组的桌面，语气淡得像在聊今晚的宵夜：“别乱翻了，是2014版灰题系统的旧漏洞，十年前坠城案那天就是被人用这个口子搞的系统崩溃，我去年在解析院做过同款漏洞复现的课题，刚好熟。”
周闻山急得嘴角起泡，头都没抬：“扯什么呢！这个漏洞十年前天枢就发过补丁，全大夏考区都更过！”
“补丁有0.01%的适配误差，残昼刚好卡的这个点，用的是十年前同源的腐木污染代码当密钥，官方检测仪扫不出来正常。”陈昼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指尖敲键盘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得人眼晕，他甚至还能分神转那只黄铜打火机，“我上次端的污染窝点里就有同款密钥样本，记过特征。”
没人敢信，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围了过来。只见他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绿色的提示：【恶意程序已清除】，紧接着又跳出来一个实时定位界面，小红点明明白白落在后勤楼的范围内，误差不超过100米。
“我在残昼指挥的设备里种了个追踪木马，只要他还在考区范围内就跑不掉。”陈昼松开键盘，拿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口，“防火墙我顺手优化了下，比总部发的版本多补了17个隐性漏洞，短时间内他们攻不进来。”
整个指挥室静了足足十秒。周闻山盯着屏幕上的漏洞修复日志，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突然嗷一声扑过来拍他肩膀：“我靠你这技术比解析院那帮老教授还狠？之前欠的冰可乐直接加半年，管够！”
老吴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之前那点不服气半分都没了：“陈哥你是真的牛！我刚才还在担心要出大事，你这十分钟就给搞定了？”
顾南衣盯着屏幕上的定位红点咬了咬后槽牙，跟旁边的政委快速对视了一秒，才抬手持对讲机：“所有执行队注意，接下来陈昼的指令优先级和我平级，有异议先执行再上报，责任我担。”她顿了顿，补了句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的话：“我看过你去年做的漏洞复现报告，比总部方案周全三倍。”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陆景衡接起来没说两句话，眉头就舒展开，挂了电话拍了拍陈昼的肩膀，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欣赏：“总部刚发的全国考区通报表扬，说你优化的防火墙比现有版本安全3倍，已经同步推给所有考区了，额外批30万专项奖金，直接打你个人卡上——这钱够买十支最高级的A级净化剂，抵得上普通工薪家庭十年收入。”他说着就把挂在脖子上的主考官备用权限牌摘下来塞给陈昼，指尖还夹着一张签好字的全权授权书，“我跟总部签了连带责任担保，出岔子咱俩一起脱这身皮，现在考区所有调度权全归你，我给你兜底。”
旁边的韩烈没立刻递对讲机，先看向顾南衣见他点了头，才把沉甸甸的军用对讲拍他桌上：“我的兵只认明确指令，你敢下我就敢执行。”
陈昼把权限牌挂在脖子上，指尖在授权书的「免流程调度」那栏敲了两下，直接折了个角塞进作战服内袋——现在不用再跟任何人打申请，调动资源效率至少翻三倍。
他找了个“投放天枢应急信号器”的由头，带着两个队员去了三个避难锚点，趁人不注意把三块指甲盖大的命锚碎片埋在了锚阵核心的缝隙里。这是他攒了十年的命锚碎片，每一块都能扛住A级污染半小时冲击，就算官方锚阵被污染冲垮，也能给幸存者多争取逃生时间。跟着他的队员只以为是常规的应急物资投放，连问都没多问。
回指挥室的路上刚好路过考生食堂，陈昼远远看见沈知微端着餐盘找位置，后颈的灰色命痕正微微发着淡光，看样子是刚才的系统波动勾得污染核心又活化了点。他口袋里皱巴巴的高潜力见暗者名单上，沈知微的名字刚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圈——这姑娘的天赋适配度97%，未来能扛住半座城的污染，灾变前必须保住。
他走过去递了块包装普通的橡皮，语气没什么起伏：“考场备用文具，刚领的，你之前不是说涂卡笔容易蹭吗？这个擦得干净。”
沈知微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红了，接橡皮的时候指尖都有点抖，攥得紧紧的点了点头：“谢、谢谢陈考官。”她没看见，橡皮上浸着极淡的命锚能量，刚碰到她的手，后颈发疼的命痕瞬间就安分了下来，附着在准考证夹层里的污染核心也同步被压制，活化度稳稳卡在70%，暂时没有触发风险。陈昼没多停留，转身的时候指尖蹭过口袋里的名单，半分多余的话都没说。
天已经黑透了，楼下传来男生喊的声音：“最后一球考完再打！走了背作文去！”穿校服的小姑娘举着半化的冰棒跑过，裙摆扫得冬青叶哗哗响，宿管阿姨的大喇叭隔了半栋楼都能听见：“别在外头晃了！马上查寝！”没人注意到指挥室的窗户缝里飘出没掐灭的烟味，屏幕上的红警提示闪了一路，连应急灯都比平时亮得晃眼。
陈昼回指挥室拿了执勤外套，正准备带队以“常规后勤巡检”的名义去后勤楼抓人，口袋里的黄铜打火机突然凉得像冰，他掏出来按了三次，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指腹的半太阳纹疤突然灼疼得厉害，直接渗了血珠，血珠落在水磨石地上，瞬间泛起细小的黑泡——腐木污染的浓度已经高到能腐蚀实体了。
他两世绑定的暗面解析面板瞬间跳出刺目的红警，字红得像要滴出血：【残昼启动备用触发程序，灾变爆发时间提前至开考后3分钟，核心触发点位于灰题服务器机房，地下1200米能量源活化度90%】。
风从窗缝钻进来，腐木味浓得呛人，远处服务器机房的廊灯毫无征兆闪了三下，和之前的灾变前兆一模一样。紧接着，后勤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头开裂声，像是什么被封了十年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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