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顶边缘，周虎眉头紧锁，神色不耐。
两名手下下去许久，无声无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死寂的深坑透着莫名诡异，阴冷寒气不断从坑底涌出，即便身处地面，也让人浑身发冷。
“废物，办事这么磨蹭。”
周虎低声咒骂，握紧手中一柄低阶铁剑，凑近洞口，低头凝神观望。
昏暗微光之下，一道消瘦黑影悄然攀上坑沿，指尖扣住黑石缝隙，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沈砚半身隐在阴影之中，抬头看向毫无防备的周虎。
眼前此人，是将他推入死地、蓄意谋害的元凶。若是放过对方，走出秘境之后，等待他的必然是无休止的报复与打压。
修仙界，斩草必除根。
没有丝毫犹豫，沈砚手腕发力，身形猛然窜出，右手五指弯曲，骨节泛白，皮肤之下灰色纹路隐隐浮现。
“谁？！”
周虎心头骤惊，下意识转头，可已然晚了。
阴冷刺骨的手掌，精准扣住他的脖颈。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瞬间封住周身经脉，体内灵气骤然凝滞，无法调动半分。
窒息感席卷全身，周虎双眼暴突，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你……你怎么没死？！”
他无法理解，那般凶险的坠落，遍地的死地，这名孱弱的杂灵根弟子，为何能完好无损地爬出来。
沈砚面无表情，眼眸漆黑冰冷，不见丝毫情绪。
“托你的福，没死成。”
话音落下，掌心死气骤然爆发。灰白色气流钻入周虎脖颈血脉，快速侵蚀五脏六腑。
周虎身体剧烈抽搐，口中涌出鲜血，眼中充满恐惧与悔恨。他往日欺压弱小，蛮横霸道，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最看不起的废物手中。
数息之后，抽搐停止。
蛮横一时的外门恶徒，彻底断了气息。
沈砚缓缓松开手，任由尸体瘫倒在黑石之上。他抬手抹去指尖血迹，目光扫视四周，确认这片区域无人靠近。
随后，他依样画葫芦，催动死气吞噬三人残留的气血灵气。
三道气血入体，温热精纯。《枯骨往生诀》飞快运转，周身骨纹流转微光。
嗡——
一声细微震颤在体内响起。
练气二层瓶颈，应声破碎。
修为稳步踏入练气三层。
寻常修士苦修数月、数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他凭借邪功，短短数日便轻松跨越。代价便是，周身阴冷气息愈发浓重，普通人靠近便会心生寒意。
沈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灰色骨纹一闪而逝，隐匿于皮肤之下。
“杀人涨功，纳气于骨。”
他低声自语，清楚这门功法的恐怖之处。若是心智不坚，沉迷杀戮，极易沦为嗜血邪魔。
沈砚压下心底躁动，立下自我戒律：不害无辜，不妄杀生，唯有恶人仇敌，方可下手无情。
这是他给自己划定的底线，也是沉沦黑暗之前，最后的本心坚守。
他将三人尸体推入深坑，掩盖痕迹，又用碎石尘土遮盖地面血迹。做完一切，此地仿佛从未发生过厮杀命案。
风过乱石，阴冷萧瑟。
少年孤身立于荒芜乱石之间，衣衫依旧破旧，气质却已然截然不同。往日的怯懦温和尽数褪去，眼底深藏冷漠与警惕。
从这一刻起，青玄宗外门少了一名懦弱废物，修仙界多了一名暗藏邪骨的异类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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