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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th Vein Secrets

Chapter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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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Earth Vein Secr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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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住的地方不在柳沟村的主街上,而是村子最北边的一间独院,紧挨着进山的路口。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围成一个半圆,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斑。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水缸、生锈的犁铧、几捆干柴,还有一扇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旧门板,门板上靠着一把锄头。

“坐吧。”老头指了指槐树下的两条长凳,自己先坐了下来。

袁天凌没有坐。他站在院子中央,眼睛在四处打量。这不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院门口的石阶上刻着一道浅浅的凹槽,像是某种阵法;老槐树的树干上钉着七枚铜钉,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甚至连那堆破柴火的摆放角度都透着一股刻意的意味。

这是一个经过了精心布置的风水阵。

而且是非常高明的那种。

“别看了,”老头掏出一支旱烟点上,吧嗒抽了一口,“那是‘七星锁龙阵’,专门用来压制这一带的地气。要不是有这阵,你们刚才在村口就站不住了。”

王胖子不明所以地问:“啥意思?”

老头用烟杆指了指远处的龙脊岭:“这山里的龙气,这段时间涨得厉害。普通的山民用肉眼看不出来,但身体弱的人靠近了会头晕恶心,失眠多梦,时间长了还会掉头发。我这阵能锁住方圆一里地内的龙气,让村里人有个安生的地方。”

袁天凌终于坐了下来,把双肩包放在脚边,盯着老头的眼睛:“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您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姓袁?我父亲来找您是为了什么?”

老头没急着回答。他慢悠悠地抽了几口烟,把烟灰磕在地上,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那小册子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袁天凌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材质——那种泛黄的宣纸,边角微微卷曲的弧度,甚至连封面上那道斜斜的折痕,都和他怀里的《龙髓经》一模一样。

他猛地翻开自己的背包,掏出《龙髓经》放在桌上。两本书并排摆在一起,尺寸、厚度、纸张,甚至连封面的破损位置都如出一辙。

“这……”袁天凌的声音有些发紧。

“《龙髓经》分上下两册。”老头说,“上册记载三大干龙的总纲和走向,在你袁家世代相传。下册记载的是龙脉的局部细节和各地支脉的分布,由我这一脉保管。”

“您这一脉是什么脉?”

老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龙脉守夜人。”

王胖子忍不住插嘴:“守夜人?听着跟《权力的游戏》似的。”

老头没理他,继续道:“唐朝时,袁天罡和李淳风合著《推背图》后,意识到三大干龙即将进入三千六百年的沉睡期。但龙脉沉睡不代表消失,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看守,防止有人趁龙眠之际破坏龙脉根基。于是袁天罡暗中成立了一支隐脉,专门负责守护各大干龙的支脉入口。这些人世代相传,不参与任何风水流派的争斗,唯一的使命就是——守到龙醒。”

“这支隐脉,就是‘龙脉守夜人’?”

“对。一千多年来,守夜人遍布全国各地,把守着各大干龙的关键节点。我们隐姓埋名,以普通百姓的身份生活在龙脉附近,世代相传守龙的秘术和知识。”老头指了指桌上的下册《龙髓经》,“这就是守夜人的传承信物。”

袁天凌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他爹临终前说过一句话——“咱袁家和别人不一样,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当时他还以为老爷子是在说胡话,没想到里面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那我父亲来找您……”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头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你爹来找我,是因为他推算出了龙醒的大致时间。按照他的演算,龙醒应该在二十年后,也就是近几年发生。他把这个时间告诉我,希望守夜人做好准备。”

“然后呢?”

“然后他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儿子袁天凌来找你,你就把这东西交给他。’”

老头说着,起身走进堂屋,从供桌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木盒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云龙纹,摸上去冰凉光滑。

他把木盒推到袁天凌面前。

袁天凌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珠。玉珠通体碧绿,温润透亮,珠子正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像是曾经被穿在什么器物上。

“这是什么?”

“你爹说,这叫‘龙髓珠’,是用龙脉核心区域的泥土烧制而成,外面包了一层玉。它和天枢龙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你把它握在手心,就能感知到天枢龙玺的大致方位。”

袁天凌将玉珠握在掌心,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他的眼前忽然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一座雪山,一条大河,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玉玺。

画面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却久久不散。

“陈寅之现在在哪儿?”他问。

老头又点了一支烟:“以龙脊岭为圆心,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具体位置不确定,但他确实来过这里。上周死在进山路口的那个人,是他的手下。那人叫赵金宝,司天监外门弟子,修为不差,但太高估自己了。他夜里独自进山,被龙气冲了五脏六腑,等陈寅之找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

“陈寅之现在还在龙脊岭附近?”

“应该在。”老头从凳子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院门口,望向龙脊岭的方向,“我能感觉到天枢龙玺的气息。那块玉玺和龙脉的共鸣越来越强了。如果陈寅之足够聪明,他会等到特定的时间再进山。龙脊岭的地气暴烈,不是随便什么时辰都能上的。”

“什么特定的时间?”

老头转过身来,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丝罕见的凝重:“明天下午,申时。甲申日,甲时逢申,逢甲则显——这是《龙髓经》总纲第七条的原话。明天是本月唯一一个甲申日,申时又是金气最旺的时辰。按照龙脉的规则,这个时辰进山,龙气会主动显露行迹,而不是主动攻击人。”

袁天凌心头一震。甲申日,申时。甲属阳木,申属阳金,金克木,但金又能生水,水又能生木。这是一种微妙的相克相生关系,恰好能中和龙气的暴烈。

“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守了这座山六十年,从二十岁守到八十岁。”老头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这座山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龙脉的每一次喘息我都能感受到。我知道它什么时候发怒,什么时候平静,什么时候可以靠近,什么时候必须远离。”

“那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寻龙?”

老头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小臂。袁天凌和王胖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老头的小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里灌了墨汁一样,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是被龙气反噬留下的。”老头放下袖子,“守夜人的宿命就是如此。守龙太久,身体里会积攒龙气的毒素。六十年的积累,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扛不住了。如果我强行进山,活不过三炷香的功夫。”

院子里安静了许久。

王胖子第一个打破沉默:“那您这六十年的守夜,图啥呢?”

老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图一个念想。三大干龙的真正龙穴,一千多年来没有人找到过。但我知道它存在,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走进那个地方。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那个人来,然后告诉他——”

他的目光落在袁天凌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龙脉的路,我已经帮你探了六十年。”

袁天凌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老槐树上的一只乌鸦忽然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宁静。王胖子吸了吸鼻子,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递给老头一根:“大爷,吃辣条不?”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吃!”老头接过辣条,咬了一口,辣得直抽气,“这玩意儿比我那旱烟还够劲。”

三个人就坐在槐树下,老头一根接一根地吃着王胖子的辣条,一边吃一边给袁天凌讲龙脊岭的情况。这座山原本是崤山山脉的一段,山体狭长,远看像一条卧着的巨龙,因此得名。山中有三处关键位置,分别是龙头、龙脊和龙尾,对应的地气浓度各不相同。

“龙头的龙气最盛,但也最危险。龙脊居中,龙尾最弱。”老头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你明天进山,从龙尾开始往上走,慢慢适应龙气的浓度,不能直接从龙头进入,否则就算是袁天罡转世也扛不住。”

袁天凌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字。

“还有一件事。”老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司天监的铜钱,放在桌上,“这枚铜钱是我从赵金宝身上拿到的。陈寅之让你看到这枚铜钱,是想试探你的深浅。他想知道袁家后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我该怎么回应?”

“回应?”老头把铜钱推回去,“你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让他猜,让他等,让他焦虑。司天监的人从小就被训练成算无遗策,最怕的就是意料之外。你就是他的意料之外。”

袁天凌收起铜钱,站起来,朝老头深深鞠了一躬。

“老爷子,我还不知道您贵姓。”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姓周,周守山。你爹当年给我取的外号叫‘周半山’,因为我守了半辈子山,也只敢走到半山腰。”

袁天凌苦笑了一下。他爹给人家取外号的本事,倒是传承得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龙脊岭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缓缓融入了黑夜。

周守山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两张木板床,一张铺着打了补丁的床单,另一张铺着打了更多补丁的床单。王胖子二话不说抢了那张补丁少一点的,然后倒头就睡,不到三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袁天凌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把《龙髓经》上册又翻了一遍,着重看了关于崤山支脉的记载。书里说,崤山是中干龙的一条重要支脉,“其势如龙盘,其气如虎踞,山中有三穴,曰龙喉、龙脊、龙尾。龙喉直通地府,非天命者不可入;龙脊藏风聚气,为吉中之凶;龙尾温润平和,为凶中之吉。”

这跟周守山说的基本吻合。龙尾最安全,龙脊次之,龙头最危险。但《龙髓经》里用了“龙喉”而不是“龙头”,这个措辞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喉,是吞咽和呼吸的通道,也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一座山叫“龙喉”,意味着什么?

他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黑色的山、白色的雪和一条看不见首尾的巨龙。

第二天一早,袁天凌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周守山在院子里架了一口铁锅,煮了一大锅羊肉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香味能飘出二里地。王胖子已经蹲在锅边喝第三碗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师父你快来,这羊肉汤绝了!”王胖子嘴里塞着羊肉,含混不清地喊。

袁天凌洗漱完,也盛了一碗。羊肉炖得酥烂,汤里放了花椒和姜片,喝下去从嗓子暖到胃。这是进山前最好的补给——羊肉温补阳气,能稍微增强人体对龙气的抵抗力。

“吃完这顿饭,接下来一天都不能吃东西。”周守山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汤,“进山之后,龙气会扰乱你的肠胃功能,吃了东西反而会难受。只能喝清水,而且最好是山泉水。”

王胖子听到“一天不能吃东西”,手里的碗差点掉了。他悲痛地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猛灌一口,又灌一口,再灌一口,直到把碗舔得比洗过的还干净。

出发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周守山把他们送到院门口,从门框上取下两样东西,递给袁天凌。

一样是一根两尺长的铁钎,一头尖一头扁,通体乌黑,沉甸甸的。

另一样是一只白色的纸灯笼,叠得方方正正,薄如蝉翼。

“铁钎是探路的。遇到龙气浓到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用铁钎插进土里,拔出来看看钎头上有没有凝露。凝露越多,龙气越浓。”周守山说,“纸灯笼要在申时点亮,白色属金,申时也是金,金金相生,能帮你和龙脉产生共鸣。记住,不要在申时之前点灯,否则会惊动山里的东西。”

袁天凌把铁钎别在腰带上,纸灯笼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夹层。他最后看了周守山一眼,老头站在院门口,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

“周叔,等我们回来,再喝你的羊肉汤。”

周守山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出了村口,沿着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往山里走,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乱石滩,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袁天凌掏出罗盘。指针稳稳地指着正北偏东,和周守山说的一样——龙脊岭就在这个方向,误差不超过三度。

“师父,”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你说那个周大爷,一个人守了六十年,他家里人怎么办?”

“他没有家人。”

“你怎么知道?”

“昨天夜里我起夜,看到他在供桌前烧纸。供桌上摆着三个牌位,是他老婆和两个儿子的。”袁天凌的声音低沉,“他老婆是生第二个儿子的时候难产死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八岁时在山上摔死了,另一个被龙气侵体,二十三岁就没了。”

王胖子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袁天凌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在后面说了一句:“我要是死在山上,那三份保险能给周大爷分一份不?”

袁天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的眼圈有些发红,但嘴还是硬的:“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行了,别煽情了。”袁天凌转过身继续走,“你死不了。你要是死了,那三份保险的理赔材料我得填到明年。”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乱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从这里开始,坡度陡然变陡,地面不再是乱石,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坚硬土质,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袁天凌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地面。土质异常坚硬,不像普通的山土,倒像是某种被高温烧制过的陶土。他用铁钎插了一下,铁钎没入土中大约半寸就插不动了,拔出来一看,钎头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龙气,从这里就开始了。

“从现在开始,跟紧我,不要碰任何东西。”袁天凌站起来,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觉得头晕、恶心、心跳加快,立刻告诉我,不要硬撑。”

王胖子点点头,难得没有开玩笑。

他们沿着山脊的南侧向上攀爬,一路上山石嶙峋,植被稀疏。偶尔能看到几棵松树,也都是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推歪了。袁天凌注意到,越往上走,这些松树的形态就越扭曲,到了半山腰,有一棵松树干脆横着长,树干几乎与地面平行,像一个被压弯了腰的人。

这不符合植物的向光性。唯一的解释是——地底的龙气改变了树木的生长方向。

下午一点左右,他们到了周守山所说的“龙尾”位置。这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台地,大约有两三个篮球场大小,地面铺满了碎石,碎石缝里长着一些矮小的灌木。台地的北端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一把太师椅,正好可以坐着休息。

“休息半小时。”袁天凌看了看手机,信号已经彻底没了,但时间还能显示。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岩石上,掏出水壶灌了两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他今天倒是没怎么喊累,可能是周守山的故事让他不太好意思抱怨了。

袁天凌站在台地边缘,举目四望。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山下柳沟村的全貌,村子小得像一堆积木,村口的大槐树隐约可见。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农田,再远处就是灰蒙蒙的天际线,分不清天地界限。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山下进山的小路上,有一个移动的黑点。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是一个人。

那人穿黑色衣服,步伐很快,正沿着他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路往山上走。

袁天凌心头一紧,掏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指向那个黑点的方向——不是指南针那样缓缓转动,而是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啪”地一下弹了过去。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个人身上带着某种和龙脉产生强烈共鸣的东西。

天枢龙玺。

“师父,怎么了?”王胖子察觉到异样,走过来顺着袁天凌的目光往下看。

“陈寅之来了。”袁天凌说。

话音刚落,那个黑点忽然停住了。就在山脚下乱石滩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袁天凌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看向自己。

罗盘的温度在急剧升高,烫得他手心发疼。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他这是……要跟咱们抢龙头?”

袁天凌盯着山下的黑点,慢慢攥紧了手里的铁钎。

“不是抢龙头。”他说,“是在抢时间。龙脉明天就要大变,今天申时是最后的机会。谁先进山,谁就占先机。”

山下的黑点重新开始移动,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冲向山脚。

袁天凌深吸一口气,把背包的肩带紧了紧。

“走。”

“不等申时了?”

“不等了。他敢上,我就敢上。”

王胖子咬了咬牙,把水壶塞进包里,大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转身朝着山脊的更高处快步走去,身后的山脚下,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正在一步步逼近。山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松树呜呜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腹中低低地**。

那声音,像是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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