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让郓哥满大街喊那句“仙女酥专治相思病”之后,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一百个“仙女酥”(其实就是加了糖和坚果的高级版手抓饼)不到一个时辰就抢购一空。
我数着钱,潘金莲在一旁帮忙包铜钱。
“大郎,这……这真的是咱们赚的吗?”潘金莲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铜钱,眼神里还有几分不真实感。前几天她还在为生计发愁,今天就已经有了普通人半年都赚不到的钱。
“不然呢?”我捏了捏她的脸,这次她没躲,只是脸红了。
这就是现实。当你没钱的时候,你是“三寸丁”;当你有钱的时候,你是“大郎哥”。
“哥!”郓哥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进来,气喘吁吁,“有情况!大鱼要出洞了!”
我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钱袋:“说清楚。”
“王婆那老虔婆,刚才去西门府了!”郓哥眉飞色舞,“我在茶铺门口蹲着,听见那老货在里面跟西门大官人嘀咕,说什么‘那武大郎的饼确实有些门道,而且那娘们……啧啧’。西门庆听了,好像挺感兴趣的,给了王婆一锭银子,让她去打听!”
果然来了。
我眼神一冷。这西门庆动作倒是快。
“大郎,怎么了?”潘金莲察觉到我脸色不对。
“没事。”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生意上门了而已。”
下午,我照常出摊,我需要用一些特殊事件去刷一些积分。
不过今天我没在紫石街,而是把摊子推到了县衙附近的广场上。这里人流大,而且达官贵人出入频繁。
我正忙着给一个客人装饼,忽然感觉周围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那种骚动,不是因为饼香,而是因为权势带来的压迫感。
我抬头望去。
只见几个闲汉在前面开道,一个身穿华丽绸缎,手持折扇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朝我的摊位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公服的差役。那两个差役腰间别着铁尺,面色阴沉,一看就是衙门里吃荤的恶吏。
那男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风流俊俏,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和邪恶。
西门庆。
他身后跟着的王婆,正指着我,对着西门庆的耳朵说着什么。
那两个差役凶神恶煞地走向我:“走开走开,这里能是摆摊的地方吗?还不快收摊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的人群“哄”地一下散开了,没人敢惹事。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揍人的冲动。现在的我,揍了这两个差役,那就是与朝廷为敌,潘金莲也得跟着我死。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那是今天早上刚赚的,足足一贯钱。
我走到那两个差役面前,把一贯钱塞进其中一个差役的手里,低声下气地说:“两位爷,辛苦了。这确实是小人的不是,这就挪地方。这点茶水钱,给爷们买酒喝。”
那差役掂量了一下钱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板着脸:“下次再敢占道,打断你的腿!”
西门庆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在看戏,看一只蝼蚁如何在他的脚底下挣扎求生。
西门庆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我的摊位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我身后潘金莲的身上。
女人的直觉和对危险的本能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低着头,不敢看西门庆。
“你就是武大郎?”
西门庆走到了跟前,折扇一合,敲了敲我的饼车。那语气,居高临下,像是主子在跟奴才说话。
“正是小人。”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堆起一副市井小民见到大官的谄媚笑容,“这位老爷,要点什么?咱家的‘仙女酥’,可是阳谷县一绝!”
西门庆没理我,他的眼睛像黏腻的蛇信子一样,死死地缠在潘金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
我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挡住了西门庆大半的视线。
“老爷,这饼刚出锅,您尝尝,不收钱。”我依旧笑着,把刚出锅的一个饼双手奉上。
西门庆接过饼,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身后的随从:“赏你了。”
西门庆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声音里带着酒气和傲慢:“武大郎,识相点。你家娘子长得倒是不赖,可惜跟了你这矮子糟蹋了。这样,我出五百贯钱,让你家娘子陪我几天,这生意我也不让你白做,怎么样?”
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这西门大官人可是阳谷县的土皇帝,谁敢惹?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现在的我,打不过西门庆的家丁,更斗不过他的权势。硬刚就是找死。
但我也不是软柿子。
我往前一步,同样压低声音,盯着西门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西门大官人,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这饼,您可以不吃。但这人,是万万不能让的。”
“怎么?”西门庆冷笑,“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我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是怕您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西门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阳谷县,就没有我西门庆消受不起的东西!”
我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您要是真想要我娘子,行啊。您去县衙递个状子,说我武大郎有顽疾,不能人道,休了我。然后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绝无二话!可您要是再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西门大官人,您是有身份的人。我武大郎虽然是个卖饼的,但也懂得廉耻。您要是再敢打我娘子的主意,我就把这事捅到县衙,捅到知府大人耳朵里。到时候,您这‘阳谷县首富’的名声,怕是要改成‘强抢民女’了。”
我这是在赌。
赌西门庆爱惜羽毛,赌他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坏了名声,更赌他舍不得那几百贯钱。
西门庆眯起眼睛,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金莲在我身后,呼吸急促,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几秒钟后,西门庆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好,好一个武大郎!有点意思。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官人就给你个面子。”
他后退一步,指着我的鼻子:“不过,武大郎,这阳谷县的天,姓西门。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我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潘金莲脸色惨白,像是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娘子,没事了。”
【叮!成功化解第一次危机。获得积分:500。潘金莲安全感+10%,期待值+5%。】
我看着西门庆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如水。
这只是开始。
西门庆,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
等你发现你的钱开始打水漂,你的生意开始赔本,你的手下开始背叛你的时候……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后会有期”。
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递钱了。
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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