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个护院守在店里。郓哥在前堂，抱着根木棍打瞌睡。三个护院——王大，陈二，李三，都是我从流民中挑出来的，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狠厉，是见过血的人。
“哥，你说西门庆今晚会来吗？”郓哥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我。
“来不来，咱们都得守着。”我盯着门外漆黑的街道，“西门庆这种人，吃了亏绝不会忍到明天。”
子时刚过，街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来了。”我站起身，示意三个护院抄家伙。
但来的不是西门庆的家丁，而是四个身穿公服的差役。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班头，腰里挎着刀，身后跟着三个拎着铁尺的衙役。
“武大郎在吗？”班头一脚踹开店门，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
“小人就是。”我迎上去，心里一沉。官府的人，比西门庆的家丁难对付多了。
“有人告你偷税漏税，售卖劣质吃食，致人腹泻。”班头掏出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是县衙的传票，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大人，这一定是误会。”我陪着笑脸，手已经摸向钱袋，“小人做生意一向本分，绝不敢偷税漏税，更没卖过劣质吃食。”
“误不误会，到了衙门再说。”班头根本不看我的钱袋，一挥手，“带走！”
两个衙役上来就要锁我。
“慢着！”潘金莲从后堂冲出来，脸都吓白了，“各位大人，我家大郎是正经生意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妇道人家，滚一边去！”班头一把推开潘金莲。
潘金莲踉跄几步，差点摔倒。郓哥和三个护院要冲上来，被我眼神制止了。
“我跟你们走。”我举起双手，任由衙役给我上锁，“不过，能不能让我交代几句？”
班头斜眼看我：“快点。”
我转向潘金莲，声音平静：“娘子，我不在的时候，店照常开。郓哥，你看着店。王大、陈二、李三，守好夫人。谁要是敢来闹事，不用客气，出了事我担着。”
潘金莲眼泪哗地流下来，死死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听话。”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跟着差役走了。
深夜的阳谷县衙，阴森得像座坟墓。
我被带进一间偏堂，班头把我往地上一扔，锁在柱子上，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县令，是西门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衫，手里摇着折扇，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阴狠丝毫不减。身后跟着两个家丁，还有那个班头。
“武大郎，我们又见面了。”西门庆在我面前蹲下，用折扇抬起我的下巴，“没想到吧？你以为雇几个护院，开了个破店，就能跟我西门庆斗？”
“小人不敢。”我低着头，“小人只是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
“糊口？”西门庆冷笑，“一张卡五贯钱，一天卖出去十几张，你这糊口的本事可不小啊。”
“那是承蒙各位老爷抬爱。”
“少跟我来这套。”西门庆站起身，俯视着我，“武大郎，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把店关了，把潘金莲送到我府上，我赏你一百贯钱，你滚出阳谷县。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阴冷：“我让你在阳谷县牢里，待到你死。”
我抬起头，看着他。
“西门大官人，小人斗胆问一句。”我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您这么费尽心机，就为了一个卖饼的娘们？”
“你不懂。”西门庆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我西门庆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潘金莲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大官人要强夺人妻，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强夺？”西门庆哈哈大笑，“武大郎，你太天真了。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自愿休妻。比如……你现在偷税漏税，按大宋律，要杖八十，刺配三千里。你说，潘金莲是会等你三年，还是会自愿改嫁？”
他站起身，对班头说：“先关进牢里，明天过堂。”
我被拖进县衙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屎尿和霉味。我被扔进一间单人牢房，锁链哗啦啦锁在墙上。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触发紧急任务：绝地求生。】
【任务目标：十二时辰内离开县衙大牢。】
【任务奖励：初级官场斡旋技巧。】
【失败惩罚：体质归零，沦为废人。】
我看着系统面板，脑子飞快运转。
硬闯是不可能的。越狱更是找死。
唯一的出路，是让他们自愿放了我。
我盯着牢房顶上那个小窗，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地面上。
有了。
“系统，兑换‘初级易容术’和‘初级口技’。”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000。剩余积分：1200。】
一股关于改变面部特征，模仿声音的知识涌入脑海。虽然只是初级，但够用了。
第二天一早，牢门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班头，身后跟着两个衙役。
“武大郎，过堂了。”
我被拖到公堂上。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山羊胡子，眼神浑浊，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堂下何人？”县令有气无力地问。
“小人武大郎，紫石街卖饼为生。”我跪在地上。
“有人告你偷税漏税，售卖劣质吃食，致人腹泻，你可认罪？”
“小人冤枉。”我抬起头，看着县令，“小人的饼，县丞大人、捕头大人都吃过，从没出过问题。至于偷税漏税，更是无稽之谈。小人的店昨日才开张，何来偷税之说？”
“还敢狡辩！”县令一拍惊堂木，“带人证！”
王婆被带了上来。
“民妇王婆，是紫石街开茶铺的。”王婆跪在地上，指着我说，“大人，这武大郎的饼确实有问题。前几日西门大官人吃了他的饼，上吐下泻，卧床三日。民妇亲眼所见！”
“你胡说！”我大声说，“西门大官人那日是吃坏了肚子，与我何干？”
“肃静！”县令又拍惊堂木，“武大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我心里冷笑。
这县令，摆明了是西门庆的人。
“大人。”我忽然换了副表情，声音也变得尖细起来，模仿着记忆中太监的腔调，“小人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县令一愣：“讲。”
“小人昨日在牢中，做了个梦。”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自称是本县城隍。他说，阳谷县有人作恶多端，欺压良善，触怒了上天。若此人不知悔改，三日内，必遭天谴。”
“胡言乱语！”县令怒道。
“小人不敢胡言。”我继续说，“那城隍还说，此人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说他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纵奴行凶……对了，还说他和县衙的某人，关系匪浅。”
我故意不说是谁，但眼神飘向县令。
县令的脸色变了。
“大胆，竟敢妖言惑众！”县令站起身，但声音明显有些发虚，“来人，给我打！”
“大人且慢。”我提高音量，“那城隍还说，若有人敢对说真话的人用刑，必遭同样的报应。大人，您昨晚……是不是也觉得肚子不舒服？”
县令愣住了。
他昨晚确实闹了肚子，拉了三次。
“你……你怎么知道？”
“小人不知。”我低下头，“只是那城隍托梦时说的。他还说，今日公堂之上，若有人敢徇私枉法，今夜子时，必七窍流血而亡。”
整个公堂，死一般寂静。
王婆吓得瘫倒在地。班头和衙役们面面相觑。县令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古人迷信，尤其信鬼神报应。我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退……退堂！”县令终于撑不住了，一挥手，“此案证据不足，改日再审！武大郎，你先回去吧！”
“谢大人。”我磕了个头，站起身。
走出县衙时，阳光刺眼。
潘金莲和郓哥等在门外，看到我出来，潘金莲哭着扑进我怀里。
“大郎！你没事吧？”
“没事。”我搂着她，看向对面街角。
西门庆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我看着他，慢慢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西门庆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叮！紧急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初级官场斡旋技巧。】
【新任务触发：危机四伏。任务目标：在西门庆的报复中存活三十天。奖励：体质强化剂（高级），积分5000。】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西门庆，不死不休。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我才是那个——开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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