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你不是已经死了？”
黑袍少年一脚踩在沈渊胸口，骨头咯吱作响。
沈渊睁开眼。
泥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腥刺鼻。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砸开了瓢，视野模糊，只能看见几双靴子围着自己。
什么地方？怎么回事？
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炸开——
沈渊，沈家旁支庶子，天生灵根残缺，修炼十年还在练气一层。
今天，家族大比。
他被人一招打飞，摔下擂台，后脑着地。
然后……就到这里了。
“哟，还真没死。”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沈渊，你说你这废物，活着有什么意思？灵根废了，修为垫底，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就是，要我说，直接打死算了，省得丢沈家的脸。”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沈渊努力睁大眼睛，看见三张脸。
领头的叫沈浩，嫡系二少爷，平时没少欺负原主。刚才踩他胸口的，就是沈浩。
旁边两个是沈浩的狗腿子，沈虎、沈豹。
周围还站着十几个看热闹的族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没有一个人上前。
有的别过脸去，有的摇头叹气，还有个小女孩眼眶红了，却被旁边的大人拉走了。
“行了，别弄出人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沈渊偏头看过去。
三长老沈远山，白发苍苍，面色铁青，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自己。
“按照族规，大比落败且毫无建树的废物，剥夺修炼资源，贬为杂役。”沈远山声音冰冷，“即日起，沈渊逐出内门，去灵兽圈清理粪便。若三年内修为无进境，直接除名。”
逐出内门？清理粪便？
沈渊脑子里嗡嗡响。
这不是原主的记忆，这是他自己的意识在抗拒。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来之前……是在家里看小说，然后眼前一黑……
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废物身上？
“听见没有？废物！”沈浩一脚踢在沈渊腰上，疼得他蜷缩成虾米，“三长老赏你口饭吃，还不跪下谢恩？”
“跪下！”
“跪下！”
沈虎沈豹跟着起哄。
沈渊咬着牙，喉咙里涌上腥甜。
跪？凭什么跪？
他前世活了二十八年，没给任何人跪过。这辈子，更不可能。
“我要是不跪呢？”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全场一静。
沈浩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沈渊抬起头，满脸血污，但眼神亮得吓人，“不跪。”
“找死！”
沈浩一脚踹过来，正中沈渊面门。
鼻子一酸，眼泪鼻血一起飙出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鸣不断。
但他没倒。
一只手撑着地，硬是撑住了。
“哟，还挺硬气。”沈浩冷笑，“那我就打到你跪为止！”
又是一脚。
沈渊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咔嚓——那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脊椎？不对，是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疼。疼得整个人都在抖，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沈渊没叫。
一声都没叫。
“够了。”沈远山皱眉，“再打真打死了。”
沈浩收回脚，吐了口唾沫：“废物就是废物，连叫都不会叫。”
“走吧，别脏了鞋。”
三人转身要走。
沈渊趴在地上，满嘴是血，呼吸像破了的风箱。
突然，脑子里炸开一道光。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是一行字，凭空出现在眼前：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怨气值突破阈值。】
【噬元榨取系统，正式激活。】
【初始技能已解锁：噬元·抽髓】
【说明：可榨取目标体内任意一种能量/物质，转化为自身修为。成功概率与目标状态、宿主怨气值相关。】
【当前怨气值：9999（爆满）】
【当前目标：沈浩（练气七层），状态：健康，榨取成功概率：3%】
【是否尝试？】
系统？金手指？
沈渊瞳孔一缩。
榨取？把别人的东西榨出来，变成自己的？
【提示：榨取失败，宿主将承受双倍反噬。以宿主当前状态，反噬即死亡。】
【是否继续？】
3%的成功率。失败就死。
正常人不会选。
但沈渊笑了。
他抬起头，盯着沈浩的背影，一字一句：
“沈浩。”
“嗯？”沈浩回过头。
“你刚才说，我是废物？”
沈浩眯起眼：“怎么，不服？”
沈渊用尽最后的力气，咧开嘴，满口血牙：
“那我就让你看看，废物……怎么弄死你。”
【宿主确认，开始榨取——】
【目标：沈浩】
【目标修为：练气七层】
【榨取对象：灵力】
【成功概率：3%】
【榨取中——】
沈浩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疯狂往外泄。
“怎么回事？！”
他想动，动不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周围的族人惊呼出声——
“沈浩的修为在掉！”
“练气七层……练气六层……五层……”
“快停下！”
沈远山脸色骤变，一掌拍向沈渊。
但来不及了。
沈渊眼前，弹出一行字：
【榨取成功！】
【获得：灵力×7份（可转化）】
【转化中——】
【宿主当前修为：练气一层→练气三层】
【肋骨修复中……伤势修复中……】
【修复完成。】
沈渊，站了起来。
全场死寂。
沈浩瘫在地上，面色惨白，修为只剩练气一层。
而刚才还趴在地上像条死狗的废物沈渊……
浑身上下，灵气翻涌。
练气三层。
三长老沈远山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十几息前还是废物的沈渊，现在是练气三层。
而练气七层的沈浩，变成了废物。
全场鸦雀无声。
沈渊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响。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浩，笑了：
“现在，谁是废物？”
沈浩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远山眼神阴晴不定，突然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沈渊，你可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用的……是禁术！按照族规，私习禁术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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