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赦”三个字落地。
周围的族人瞬间后退，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沈渊。
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外跑，要去通知族长。
沈浩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对！禁术！这个废物用了禁术！三长老，杀了他！”
沈渊没动。
他看着沈远山，心里冷笑。
禁术？他刚才明明用的是系统。但这个世界的规则里，能掠夺别人修为的手段，确实只有禁术。而且是那种被所有人唾弃、见者诛之的邪术。
沈远山这一手，够狠。
不问你从哪学的，不问你为什么能用，直接扣个帽子。管你什么原因，先杀了再说。
“沈渊，”沈远山负手而立，面色威严，“老夫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这禁术，从何而来？”
语气像是在给机会，但眼神已经判了死刑。
沈渊舔了舔嘴角的血：“我说是天赋，你信吗？”
“放肆！”
沈远山一掌拍碎旁边的石墩，碎石飞溅，“死不悔改！来人，拿下！”
没人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刚才沈渊那一手，把所有人都吓住了。一个练气七层的高手，几息之间变成废物，这种手段，谁敢上前？
“好，好得很。”沈远山冷笑，“那就老夫亲自来。”
老家伙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光。
练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掌下去，别说练气三层的沈渊，就是练气七层的沈浩也扛不住。
沈渊心跳加速，但脑子里出奇地冷静。
【警告：宿主遭遇致命威胁！】
【当前目标：沈远山（练气九层巅峰，濒临突破）】
【榨取对象：修为根基（不可逆）】
【成功概率：0.7%】
【是否尝试？】
0.7%。比刚才还低。
失败了就是死，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但沈渊没有犹豫。
因为他算过一笔账——不试，必死。试了，还有0.7%的可能。
况且……
【提示：宿主当前怨气值：9999（爆满），可消耗全部怨气值，将成功概率提升至7%】
7%。够了。
“老东西，”沈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以为，我会站着让你打？”
沈远山眼神一厉：“找死！”
掌风呼啸而下。
沈渊没躲。
他张开双臂，迎着掌风冲了上去。
系统，榨取！
【消耗全部怨气值，概率提升至7%】
【榨取中——】
沈远山的掌风贴着脸皮擦过，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但就在掌力即将击中沈渊胸口的瞬间——
沈远山脸色剧变。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修为根基在晃动。那不是灵力流失，是根基在崩溃。
“你——！”
老家伙想收掌，但掌力已经收不回来了。
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沈渊胸口。
沈渊整个人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他没死。
因为沈远山这一掌，威力至少打了七折。剩下的三成力道，只是把沈渊拍飞，肋骨都没断。
【榨取成功！】
【获得：修为根基×1（不可逆损坏）】
【转化中——】
【宿主当前修为：练气三层→练气六层】
【肉身强度提升……骨骼密度增加……经脉拓宽中……】
沈渊摔在地上，滚了三圈，然后爬起来。
浑身是血，但腰背挺得笔直。
而沈远山，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修为还在。还是练气九层巅峰。
但根基……碎了。
这辈子，再也别想筑基。别说筑基，修为不倒退就不错了。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沈渊，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惊骇。
这个废物，刚才废了沈浩。
现在，连三长老都废了？
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废物，废了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老牌强者？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渊擦掉嘴角的血，走到沈远山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老家伙的眼睛：
“三长老，你说要杀我？”
沈远山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你杀得了吗？”
沈渊站起来，扫视全场。
那些刚才嘲笑他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对视。
那些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沈渊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放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还有谁？”
没有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喊：“族长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面色阴沉。
沈家族长，沈天鸿。筑基三层。
他一出现，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天鸿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远山，又看了一眼修为跌落到练气一层的沈浩，最后把目光落在沈渊身上。
“你做的？”
“是。”
“用了禁术？”
“不知道是不是禁术，”沈渊说，“但能杀人就行。”
沈天鸿眼神一冷：“你以为，能废了沈远山，就能对抗沈家？”
沈渊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筑基和练气，天差地别。
刚才废沈远山，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现在怨气值清零，系统概率低得可怜，面对筑基强者……基本没戏。
但认怂？不存在的。
“族长，”沈渊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可以杀我。”
“但你得想清楚。”
“我死之前，能拉几个垫背的。”
“赌吗？”
沈天鸿眼神一眯。
他在犹豫。因为他看不透沈渊。这个少年，刚才展示出来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理。练气三层废掉练气九层，这种事，他活了几十年，闻所未闻。如果真的动手，就算能杀了沈渊，沈家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值吗？不值得。
“来人，”沈天鸿开口了，“把沈渊关进地牢，择日再审。”
“在那之前，谁都不许动他。”
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护卫上前，想架住沈渊。
沈渊甩开他们的手：“我自己走。”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浩和沈远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我出来，你们最好已经跑了。”
地牢深处，沈渊刚坐下。
隔壁牢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你刚才用的……不是禁术吧？那是什么？”
沈渊转头。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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