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被新年的氛围包裹着。
李通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他习惯摸了摸身前的桃木牌，青璃还在“睡懒觉”，没什么动静。
上午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画废的符纸，又练习了几遍引气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王胖子的电话准时打来，催他赶紧去江边的烟花广场。
“快点快点，我都占好位置了，第一排，视野绝佳！”王胖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兴奋的嘈杂声。
“知道了，这就来。”李通笑着挂了电话，换上干净的外套，把桃木牌妥帖地放好，又揣了两张刚画好的清心符。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只是习惯性的准备。
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孩子们拿着荧光棒跑来跑去，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通远远就看到了王胖子，他正举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在人群里挥手。
“你可算来了！”王胖子把另一半棉花糖塞到李通手里，“快尝尝，刚买的，超甜！”
李通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就你一个？”李通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其他同学。
“他们说人太多，懒得挤，就咱哥俩潇洒！”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这位置不错吧？等会儿烟花升起，绝对一览无余。”
李通点点头，江风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看向远处的江面。
夕阳正慢慢落下，给江水镀上了一层金色，波光粼粼的，格外好看。
“说真的，李通，”王胖子突然感慨道，“以前觉得你挺闷的，不爱说话，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上次我表妹的事，真是多亏了你。”
李通笑了笑：“举手之劳。”
“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啊，”王胖子认真地说，“我知道那些事挺吓人的，但你每次都能搞定，我特佩服你。以后……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怪事，我还找你啊。”
“没问题。”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随着一声巨响，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江面和所有人的脸。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连绽放，有的像盛开的牡丹，有的像漫天的星雨，有的像飞舞的蝴蝶，绚烂夺目，美不胜收。
李通仰头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短暂地绽放，然后归于沉寂，却留下了最璀璨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那些困扰着人们的执念，那些游荡在世间的灵体，或许就像这烟花一样，只是在等待一个绽放或消散的契机。
“好看吗？”青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难得的柔和。
“嗯，好看。”李通在心里回应。
“以前在山里，过年的时候也会有猎户放烟花，没这么热闹，但也挺好看的。”青璃的声音带着回忆，“那时候总觉得，烟花炸开的声音像过年的鞭炮，能吓跑山里的野兽。”
李通想象着青璃说的画面，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蹲在山顶，看着远处零星的烟花，耳朵警惕地竖着，觉得有点可爱。
“以后每年都看。”李通轻声说。
“嗯？”
“以后每年元旦，都来看烟花。”李通重复道，语气认真。
青璃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烟花还在继续，王胖子看得兴高采烈，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李通也跟着笑着，心里却格外平静。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青璃时的恐惧，想起在小树林里的惊险，想起青云观的决战，想起这段时间遇到的人和事……短短几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害怕鬼怪的普通少年，变成了能坦然面对阴阳两界的“半个修士”。
这一切，都因为身边的这只狐仙。
“青璃，”李通在心里说，“谢谢你。”
桃木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
烟花表演接近尾声，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了“新年快乐”四个大字，人群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
“太壮观了！”王胖子激动地说，“明年咱还来！”
“好啊。”李通笑着点头。
散场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江风吹得更凉了。
王胖子家就在附近，两人在路口告别。
“回去路上小心点。”王胖子叮嘱道。
“你也是。”
李通独自一人往家走，江面上还残留着烟花的硝烟味，空气里弥漫着新年的气息。
“刚才那烟花，像不像我上次用青火炸开的样子？”青璃突然问道。
李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点像，但你的青火更厉害。”
“那是自然。”青璃得意地说，“本仙的火，可比这烟花厉害多了。”
李通笑着没接话，心里却默默做了个约定。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管还要揭开多少秘密，他都会和青璃一起，好好地走下去。
看遍每一年的烟花，经历每一段或惊险或温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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