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已过，一月八日，天刚蒙蒙亮，李通就背着包出了门。按照清风道长的嘱咐，今天灵隐寺会举办超度法会，对他稳固阳气大有裨益。
灵隐寺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依山而建，香火鼎盛。
李通赶到时，山门外已经停满了车，不少善男信女正沿着石阶往上走，手里大多捧着香烛，脸上带着虔诚。
“这寺庙的气场不错，灵气很纯净。”青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赞许，“比青云观那邪门地方强多了。”
李通笑了笑，跟着人群往里走。寺庙里古柏参天，晨雾缭绕，隐约能听到僧人们的诵经声，让人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法会在大雄宝殿前面的广场举行，已经搭好了法台，几十位僧人穿着整齐的袈裟，手持法器，准备就绪。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多是来祈福或超度亡魂的。
李通找了个角落站定，没往前挤。
他不是来祈福的，只是想感受一下法会的氛围，吸收些纯净的灵气。
随着一声钟鸣，法会正式开始。主持的老和尚手持念珠，开始诵经，其他僧人跟着附和，声音洪亮而庄严。经文的韵律奇特，虽然听不懂内容，却让人感觉心神安宁。
李通闭上眼睛，按照青璃教的吐纳法门，试着吸收周围的灵气。
果然，法会现场的灵气比别处浓郁得多，而且格外纯净，没有丝毫阴邪之气，涌入体内时，像是一股清泉，滋养着他的经脉。
“这就是佛法的力量。”青璃的声音带着感慨，“虽然和我们修炼的路子不同，但殊途同归，都能净化邪祟，滋养身心。”
李通没说话，专心吸收着灵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阳气在一点点变得稳固，之前因为频繁使用术法而产生的疲惫感也渐渐消散了。
也在这时，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清风道长。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正和一位老和尚交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似乎察觉到李通的目光，清风道长看了过来，对他点了点头。
李通也礼貌地回了一礼。
法会进行到一半，开始为亡魂超度。
不少人拿出写着亡者名字的牌位，供奉在法台前，僧人们围着牌位诵经，希望能引导亡魂早日安息。
李通看着那些牌位，突然想起了林学姐，想起了萌萌，想起了张府里那个等待未婚夫的旗袍女子。他们都已经得到了解脱，不知道此刻是否能感受到这法会的祥和。
“别担心，”青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心诚则灵，他们若有灵，定会感知到这份善意。”
李通点点头，心里释然了些。
法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日上三竿才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李通也跟着往外走，刚走到寺庙门口，就被清风道长叫住了。
“李通小友。”
“清风道长。”李通停下脚步。
“感觉如何？”清风道长笑着问。
“很舒服，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李通如实说。
“那就好。”清风道长点点头，“这灵隐寺的主持慧能大师佛法精深，他主持的法会效果最好。对了，关于你祖上和狐仙的事，我查了些典籍，有了点眉目。”
“噢！”李通心里一动：“不知道长查到了什么？”
“来，边走边说吧。”
两人沿着下山的石阶慢慢走着，清风道长缓缓开口：“你祖上确实曾与一位狐仙立下契约，那位狐仙法力高强，曾多次帮李家化解危难。至于契约的内容，典籍里记载得很模糊，只说是‘以血脉为引，世代相护’。”
“世代相护？”李通愣了一下，“意思是，李家后人都会得到狐仙的保护？”
“可以这么说。”清风道长说，“但这保护并非没有代价，李家后人大多体质特殊，能通阴阳，也更容易被阴邪缠身，算是一种等价交换吧。”
李通沉默了，难怪自己会有阴阳眼，原来是家族遗传。
“那青璃被封印的原因呢？”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典籍里只提到，大约两百年前，那位狐仙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李家也因此逐渐衰落。至于她为何被封印，封印在何处，都没有记载。”
李通心里有些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清风道长话锋一转，“我在一本孤本里看到过一句记载，说那位狐仙失踪前，曾与一位名为‘玄机子’的修士有过争执，似乎还动了手。这位玄机子是当时有名的术法大家，精通封印之术。”
“玄机子？”李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他和玄尘子有关系吗？”
“不好说，玄是道号常用字，可能只是巧合。”清风道长说，“你要是想查，可以从这位玄机子入手，或许能找到线索。”
“多谢道长。”
“不客气。”清风道长笑了笑，“对了，下个月的新人培训别忘了，地点就在静心茶馆，到时候我会教你们一些基础的术法和辨识鬼怪的方法。”
“好，我一定到。”
二人在山脚下告别，李通看着清风道长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没查到青璃被封印的具体原因，但至少有了线索——玄机子。
“玄机子……”李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认识吗？”
青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有点印象……好像是个很讨厌的老家伙。”
李通眼睛一亮：“你记起来了？”
“没有。”青璃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李通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太沮丧。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方向。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回家。”李通对着胸前的桃木牌说。
“嗯。”
转身，李通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谜团，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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