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各位同志，这是试镜。”
张艺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在苏晨面前，语速极快：“我是导演张艺，这是《深渊》剧组的试镜现场，这位是来面试的演员。”
为首的警察愣了一下，目光越过张艺，落在苏晨身上。
此刻的苏晨已经彻底恢复了常态。白衬衫，干净笑容，站在那里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警察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表情逐渐困惑。
不对啊。
刚才那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压迫感呢？
“那……刚才那声惨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地上的林沁。
林沁正被助理扶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尴尬。她是影后级别的演员，被一个试镜的新人吓哭这事儿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混？
“没事没事，我们在……对戏。”林沁扯出一个笑容，“我入戏太深了。”
警察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苏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实在找不出任何违和感。
“那个……打扰了。”
三名警察讪讪退出，关门前，警察甲忍不住回头又看了苏晨一眼。
没有了。什么杀气、什么压迫感，全没有了。就是个普通的阳光男孩。
难道刚才是自己眼花？
门关上。
试镜室里安静了三秒。
“噗——”
张艺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好！好好好！连警察都骗过去了！这收放自如的本事，我干了二十年导演，头一回见！”
副导演还没缓过来，缩在角落里，声音发虚：“张导，你认真的？这小子刚才那眼神不是演的吧？正常人谁能演出那种东西？”
“你懂什么？”张艺一巴掌拍在副导演后脑勺上，“这叫天赋！老子找了三个月的天赋！”
他转向苏晨，眼里的兴奋几乎要烧起来：“小子，再来一次。”
“什么？”
“我说再来一次。刚才那个状态，你现在能不能立刻切换？”
苏晨心里一紧。
体验卡只有三十分钟，现在应该还剩二十分钟左右。但他不确定第二次使用是否还有同样的效果。
不过——
【提示：被动技能“反差之神”已激活。宿主在“正面形象”与“反派形象”之间切换时，反差越大，对观者的冲击力越强。】
苏晨心中一定。
他先是对张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导演，那我试试？”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在场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就是个普通小孩嘛。
然后，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瞬间——
苏晨偏了偏头。
就这一个动作。
他的眼神从温暖变成了空洞，嘴角的弧度没变，但那个笑容的含义完全不同了。
像是标本室里被钉住的蝴蝶，美丽，但死寂。
副导演“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林沁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尖叫，但她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指甲掐进了扶手的皮革里。
张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
三秒后，苏晨眨了眨眼，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少年。
“导演，这样可以吗？”
张艺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老陈？我张艺。《深渊》那个心理医生的角色，戏份我要改。”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对，加戏。从三场加到十二场。我找到人了。”
挂断电话，张艺看向苏晨，表情郑重：“合同明天签，片酬按B级配角的标准走。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拍摄期间，你不许在片场之外用刚才那种状态。”张艺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怕你被抓。”
苏晨：“……”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副导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张导，这人真的没问题？万一他真是……”
“闭嘴。”张艺头也不回，“你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赋，你现在坐的就是我这把椅子。”
副导演闭嘴了。
林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苏晨面前。近距离看，这个少年确实长得很干净，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让她灵魂出窍的恶魔的影子。
“你叫苏晨？”
“是，林老师好。”
“别叫我老师，我才比你大两岁。”林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里面只有清澈和礼貌，才微微松了口气，“期待合作。不过下次对戏前，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
“好的。”
“我好提前吃颗速效救心丸。”
苏晨走出试镜室的时候，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获得导演高度认可。】
【奖励发放中……“斯文败类”气质永久加载成功。】
【“斯文败类”效果说明：宿主日常状态下，将自然散发出一种“禁欲系”与“危险感”并存的独特气质。对异性吸引力+300%，对同性警惕度+150%。】
苏晨脚步一顿。
等等，这个效果是永久的？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走在路上就会自带“这个男人不简单”的BGM？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晨先生，我是星辉娱乐的经纪人赵薇薇。张艺导演将您的试镜视频发给了我，我们对您非常感兴趣。方便明天见面谈谈吗？】
苏晨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走廊里，一个戴着棒球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女人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他的背影。
她刚才全程录下了试镜室里传出的动静——林沁的尖叫、警察破门、以及张艺那通加戏的电话。
女人放下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横店这边出了个有意思的新人……对，非常有意思。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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