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娱乐在横店的分公司，开在影视城东门外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
苏晨第二天准时赴约。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她说不清这个穿白T恤的男生到底哪里不对劲。长相很干净，笑容很礼貌，但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东西，像是包裹在糖纸里的刀片。
明明在笑，却让人心跳加速。
“你好，我约了赵薇薇赵总。”
前台姑娘脸红了一下，低头翻预约表，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八度：“请跟我来。”
苏晨跟着她走过走廊，余光扫到两侧墙上挂着的艺人海报。星辉娱乐在业内排不进前三，但也算有些家底，旗下有几个二线艺人撑着门面。
前台把他领到一间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职业装，短发干练，正翻着平板上的资料。这应该就是赵薇薇。
她旁边坐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寸头，花衬衫，翘着二郎腿，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晨进门的瞬间，赵薇薇抬起头，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停顿了零点几秒。
她在娱乐圈混了十年，看人无数，但这一眼，她心里只浮上三个字：有东西。
“苏晨？坐。”赵薇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晨还没坐下，旁边那个花衬衫先开口了。
“赵姐，就这？”他上下打量苏晨，语气里全是轻蔑，“张艺是不是老了？眼睛不行了？这种校园风奶狗，横店一抓一大把，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赵薇薇眉头微皱：“周琦，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这不是替您把关嘛。”周琦靠回椅背，翘着腿晃了晃，“赵姐，您忘了上次那个天才新人了？签完约三个月，一部戏没接到，白养了半年。这行当里，长得好看的最不值钱。”
苏晨坐下，没接话。
他认出这个人了——周琦，星辉娱乐当红的男三号专业户。演技一般，但胜在听话好用，是赵薇薇的嫡系。
带他来，是立规矩，也是下马威。
圈子里的老套路。
赵薇薇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苏晨，我看了张导发给我的试镜录像。坦白说，印象很深。但试镜归试镜，签约是另一回事。有几个问题我要确认。”
“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没有。”
“拍过什么作品？”
“没有。”
“受过系统的表演训练吗？”
“在学校学过四年。”
周琦嗤笑一声：“赵姐，听到了吧？白纸一张。来横店的毕业生一年几万个，学校里拿第一的没一千也有八百。”
赵薇薇没理他，继续看着苏晨：“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很有意思。你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这是天生的？”
苏晨心里一动。
斯文败类的被动效果，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大概是吧。”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给你开个价。”赵薇薇合上平板，“新人合约，标准条款，五年期，经纪分成三七，我七你三。”
三七。
这是业内给底层新人的最低分成比例，基本等于卖身契。
周琦挑了挑眉，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等着看这个新人要么乖乖签字，要么跳起来讨价还价，然后被赵姐两句话按回去。
但苏晨只是歪了歪头。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他看着赵薇薇，微微笑了笑。笑容依然干净，但干净里裹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让赵薇薇脊背莫名一紧。
“赵总，您昨天给我发消息的时候用了'非常感兴趣'四个字。张导把试镜录像发给您，说明他认可我的能力。您第二天就约我见面，说明您也认可。”
苏晨的语速不快不慢。
“但您开了一个底层新人的价格。这说明您在试探我的底线。”
赵薇薇眼神变了。
周琦的腿不晃了。
“所以我想问一下，”苏晨笑得阳光灿烂，“赵总是真的觉得我值这个价，还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急着上桌捡筷子？”
安静。
赵薇薇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从业十年、阅人无数之后，忽然发现了意外之喜的笑。
“有意思。”
她重新打开平板：“改价。四年期，五五分成。但前三个月的资源由我安排，你不许挑。”
苏晨想了想：“成交。”
周琦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五五分成？赵姐给他签约的时候，他可是跪着求来的四六。
这个白纸新人凭什么？
合同细节交给了助理去对接。赵薇薇把苏晨送到电梯口，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苏晨，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昨天你在《深渊》剧组试镜的事，已经有人在传了。”
苏晨一愣。
赵薇薇的表情很认真：“有人录了现场音频，虽然没有画面，但林沁被吓哭的录音已经在几个娱乐圈大群里流传了。现在有两种声音——一种说《深渊》剧组发现了天才，另一种说……”
她顿了顿。
“说有个精神病混进了横店。”
苏晨沉默了两秒。
“传这个消息的人，您知道是谁？”
赵薇薇摇了摇头：“查不到源头。但能拿到试镜现场录音的人，要么是剧组内部的人，要么——”
“要么是当时就在现场附近。”苏晨接上了她的话。
电梯到了。
苏晨走进去，转身面对赵薇薇。
“赵总，这事您不用管。”他按下一楼的按钮，笑容温和，“如果有人想炒，那就让他们炒。”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传，最后观众看到的，是我在镜头前的表现。”
电梯门合拢。
赵薇薇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这个男孩子刚才最后那个笑容，让她想起了试镜录像里的某一帧画面。
不，应该是错觉。
她转身回办公室，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博热搜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深渊剧组试镜惊魂#
#林沁被新人吓哭#
而词条下面的第一条热评，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背对镜头，走在横店的巷子里。
拍照的角度从侧后方取景，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评论区炸了。
“这背影什么成分？我刚骂完精神病三个字，看到这张照片第一反应居然是——好帅。”
“姐妹们，我宣布，这个精神病我要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个拍照的人很专业吗？这角度、这构图，不像是随手拍的。”
“有人在造势？”
而此刻，苏晨的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任务缓缓浮现。
【新任务发布：热搜风暴。】
【在48小时内，使#深渊剧组试镜惊魂#话题阅读量突破5000万。】
【任务奖励：稀有技能——“千面”（可自由切换三种不同反派气质）。】
苏晨走出写字楼大门，阳光正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微微翘起。
想搞事？
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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