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价一出，初见无比惊人。
要知道，大唐寻常的民间浊酒，一坛不过两三百文，即便是城中顶级的名酒，一坛也不过数贯，十贯一坛的价格，堪称天价了。
“十贯一坛？这酒是金子做的还是酒坛是金子做的？”
“或许人家酿酒的器具是金子做的呢？”
“疯了吧，寻常人家数年积蓄，都买不起一坛酒！”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林宁面色淡然，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做市井生意，等蒸馏器酿出蒸馏酒以后，就开始瞄准长安顶层圈层的高端货品。
程处默四人站在一旁，对这个价格却毫无异议，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都出身于长安城顶级勋贵，皇宫的那些琼浆玉液自然也喝过不少。
但是这些独一无二，口感绝佳的好酒，本就配得上天价。
林宁一个眼神，程处默四人会意主动充当起了品鉴官。
程处默当着路人的面开封了一坛酒，倒出四杯清亮酒液。
酒香瞬间暴涨，四人端杯而瘾，皆是一脸的享受，程处默更是夸张，故意高声赞叹道：“痛快啊，绝世好酒！长安再无第二家！四十贯绝对超值。”
有人认出了四人的身份：“这不是卢国公、鄂国公、胡国公、梁国公家的公子吗？”
此言一出，下方路人们皆是一片哗然。
这四个青年或许有人不认识，但是他们的父辈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开国功臣，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程咬金、尉迟恭、房玄龄和大唐第一单挑王秦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四名国公之子的身份本身就极具分量，一言一行皆是最好的招牌。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长安的富商、小吏、世家仆从，本身就对这种高度酒极具好感，又听闻四名勋贵子弟交口称赞，瞬间动了心思。
寻常百姓望而却步，但是长安城从来不缺豪门望族、达官显贵。
“我要一坛。”最先出手的是一名身穿锦袍的富商。
“我赵国公府要两坛。”
“我英国公府要五坛”
“我家老爷寿宴，也要五坛。”
不少权贵府邸的下人，各处富商纷纷上前抢购，一瞬间竟然供不应求。
傍晚时分，货架上百余坛高度烈酒全数售罄，一坛不剩。
林宁带着程处默四人在酒馆柜台核算账目，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处默兄，房兄，秦兄，宝林兄，账目核算清楚，今日销售额足足五千贯。”
“什么？一万贯？”程处默骤然一声大喝。
秦怀道怔怔的僵了一瞬间，好像压根没听懂这数字的分量。
“你说真的？就这一坛酒，铺开售卖竟然能赚五千贯？！”
尉迟宝林：“我的娘咧！果然是绝世好酒啊！我原知这酒值钱，却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值钱！哪怕几家分润，也够咱们兄弟肆意快活数年了！”
程处默一巴掌拍在尉迟宝林的头上呵斥道：“尉迟老黑你是不是傻，就算五千贯我们四个人分两千五百贯，一个人也就六百多点，去几趟栖凤楼就花完了。”
房遗爱虽然也很激动，但是却能保持冷静的分析道：“林兄弟确实很有能力，但是以后的生意肯定是要扩大的，到时候难免跟那些世家大族争利。”
“别说普通的世家，就连五姓七望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所以我认为我们把今天赚到的钱拿回家里，事情告诉我们的父辈，这样林兄弟能得到我们父辈的庇佑，以后的生意才能真的做大做强。”其余三人纷纷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林宁暗自点了点头，房遗爱不愧是房相的嫡长子，脑袋果然不是盖得。
原本林宁还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忽悠的让他们的父辈参与进来，这样长安城基本只要不招惹李老二，自己差不多也可以横着走了，现在房遗爱既然提出来了，也省了林默的口舌。
程处默倒是个爽朗之人大手一挥：“这种事明天再说，走，我们哥几个今天带你出去好好开心开心，你是不知道，栖凤楼的那些花魁个顶个长得跟天仙似的。”
林宁今日忙了整整一日，身心虽有疲惫，但也想亲眼看看贞观盛世的长安风月，索性欣然应允。
简单叮嘱妹妹林晚与三叔守好酒楼，林宁便跟着四人一同策马而行。
五人骑马穿行在暮色长安的长街之上，晚风拂面，灯火阑珊，满城皆是盛世繁华。
栖凤楼
长安顶尖的风雅之地，夜夜名流云集、歌舞不绝，寻常人根本无缘踏入。
不多时，一座气派恢弘、灯火璀璨的楼阁便映入眼帘。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丝竹之声袅袅不绝，往来的不是锦衣贵人、就是风流文士。
五人下马入场，正好不远处有一处空位，程处默便招呼着众人过去。
林默好奇的问道：“凭各位兄台的身份，怎么着也得老鸨亲自迎候，安排个儒雅包间不是？可是这……”
房遗爱说道：“林兄弟有所不知，在长安城最不缺的就是勋贵，如果突厥人杀进来，杀死十个人，恐怕有六七人都是长安城的勋贵。”
席间美酒佳肴陆续上桌，几人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哟，我道是谁？这不是程莽夫他们吗？今日倒是好兴致，怎么？家里发了零花钱出来找姑娘啊？”
林宁循声转头，只见两名锦衣公子缓步走来，一人面如冠玉、气度矜贵，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另一人俊朗轻薄、神色张扬。
“为首的那个叫做长孙冲，另一个叫杜荷。”房遗爱在旁边小声的跟林宁介绍。
林宁愣了一下，长孙冲跟杜荷？这不是长孙无忌跟杜如晦的儿子吗？房谋杜断名声大噪，却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儿子私下竟然不和。
程处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回道：“长孙冲，我们兄弟玩乐，跟你有屁的关系，滚远点，不然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长孙冲轻笑一声，目光肆意扫过林宁，见他衣着朴素、气质虽淡然却无世家修饰，全然陌生面孔，当即阴阳怪气开口：“没想到处默兄几日不见改了路子？连这种乡巴佬都能进入你们的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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