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龙县，柳府后院柴房。
两瓣屁股上像被烧红的烙铁死死压住，火辣辣的灼烧感迅速窜遍全身，还夹着一阵接一阵的刺骨奇痒。
“哎……我这屁股啊……”
张灿猛地从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上弹起来，结果剧痛又把他狠狠拽了回去。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几天了，这副“签了死契”的虚弱身子，他总算慢慢适应。可昨天那顿几乎要了他命的棍刑，才让他头一回真切地明白——什么叫“贱命一条，不如蝼蚁”。
说来可笑。昨天他饿得眼冒金星，瞅见后厨泔水桶里还漂着几块没倒光的剩菜，实在扛不住，偷偷扒了两口。偏偏被另一个奴才王仁撞了个正着，这货转头就去主子那里递了状子。
王仁的原话是——那些剩菜，是留着喂几条看院恶犬的口粮。
狗食。
他吃的是狗食。
在这片弱肉强食、拳头大过天的异界大陆，他这个来历不清的穿越客，卖身文书死死捏在柳家人手里，活得连条看门狗都不如。柳家三少爷柳鹏，本地出了名的凶暴恶少，听了王仁的举报，连盘问都懒得走个过场，只冷笑一声：“拖下去，赏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下来，要不是柳家管事看他还剩一口气、不想闹出人命脏了院子，他早就被打死了。
“呵，这破世道……”
张灿咬着牙从床上翻身落地，每挪一下，屁股上的伤口就像被人活活撕开。他一瘸一拐蹭到柴房角落，掀开一块松动的墙砖。
砖缝后面，露出一本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旧兽皮书。封皮上，三个透着阴森寒气的字跃入眼帘：
《五毒掌》。
这是之前住柴房的那个老奴留下的。据说那老哥就是练了这本邪门秘籍，最后在柴房里活活毒发身亡。
“连死因都不敢声张，一张草席卷巴卷巴就丢到乱葬岗了……”
张灿握紧了拳头。
他早就摸清了底细——这《五毒掌》是速成的邪路子。练的时候，每天得把双手泡进特制的毒液里，同时灌下对应的解药汤来压制毒性。过程疼得要死要活，稍有一点差池，五脏六腑就跟烧着了一样，七窍流血而亡。
可眼下，他还有别的路吗？
这世道，活得猪狗不如。柳鹏那种恶少弄死他，跟踩死只蚂蚁没区别。保不齐哪天柳少爷来一句“我今天不想吃牛肉”，就能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活活打死。
“想翻身，只能练武！”
张灿眼神一狠，照着秘籍上的法子，偷偷在后厨克扣熬解药汤的药材。柳家是当地大族，每天进补的药膳多得用不完。他借着在后厨打杂跑腿的便利，一点一点把材料凑齐了。
到了晚上，柴房里弥漫开一股呛得人想吐的药臭味。张灿忍着屁股上的伤，捏住鼻子，仰头把那碗黑糊糊的解药汤一口气灌了进去。
肚子里翻江倒海，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他死死压住呕吐的冲动，飞快地把双手插进旁边一只陶罐——
罐子里是五毒熬出来的特制毒液：蛇毒、蜘蛛、蜈蚣、蛤蟆、蝎子，外加几十种毒草的汁水，又黏又腥，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呃啊啊啊——！”
双手刚一伸进去，一种难以言喻的万蚁啃骨之痛，瞬间从指尖扎进骨头缝里！那感觉，活像把手硬塞进了滚烫的铁水里。
张灿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只发了癫的狒狒，浑身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的惨嚎几乎不像是人的声音。
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要步前任老哥的后尘了——这种疼法，根本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快要彻底崩溃的那一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开始修炼《五毒掌（邪功）》……】
【天赋界面加载中……】
【五毒掌（初窥门径），进度：1%。】
【修炼副作用：极度疼痛、剧毒侵蚀血肉、慢性中毒（严重）。】
【是否选择将“修炼副作用”转嫁给指定目标？】
【当前可转嫁目标：王仁。】
张灿整个人愣了。
因为剧痛而充血发红的双眼猛地瞪大，紧接着，一股狂喜从心底涌上来。
金手指！总算来了！
穿越者的专属福利，虽然迟到了，但还是到了！
而且这个功能……太损了，太对他的胃口了！直接把人家的痛苦副作用甩给别人？
他甚至顾不上多想，立刻在心里大喊：“转嫁！马上转给王仁！”
目标正是王仁。就是那个昨天害他差点被打死、平日里总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小人。同为柳家奴才，偷吃剩菜这种事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可这狗东西偏要上纲上线去告密，摆明了是拿他的命去讨好主子。
【转嫁已生效……目标：王仁。】
【转嫁状态：持续进行中，副作用将根据修炼时间等比例转移。】
系统提示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张灿原本滚烫发麻、仿佛随时要炸开的双手，猛然涌入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就像一双被烧得通红的手，突然浸进了冰凉清冽的山泉水里。
剧痛像退潮一样哗啦啦散了。
那股要命的毒蚀折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把手泡在凉水里的惬意舒爽。
“呼……爽爆了！”
张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得直哼哼的**。
这哪是什么炼邪功啊？这分明是泡温泉做疗养！以前是上刑，现在是享受。
虽然屁股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是皮肉外伤，不算功法修炼的副作用，所以没法转移。可这点小疼，跟刚才那种地狱般的折磨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
接下来，张灿安安静静地练了整整半个时辰。
本该疼得死去活来的修行过程，在他感受里，不过就是把手泡在凉水里清清凉凉地待了一会儿。
等他抽出双手，瞄了一眼脑海里浮现的数字：
【五毒掌（初窥门径），进度：9%。】
“9%？！就练了一回，直接涨了这么多？”
张灿心里暗暗吃惊。他知道，这绝对是因为自己把时间拉满了，外加有人替他扛下了所有副作用，才能这么毫无负担地把强度怼到极致。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王仁”那两个字的位置——
那两个字的颜色，明显比刚才黯淡了好几度，像墨水褪了色一样。
显然，“羊毛”不是薅不完的。如果王仁扛不住持续转嫁过来的副作用，要么直接暴毙，要么也得大病一场。
张灿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兄，对不住了，你就好好替我负重前行吧。”
虽说有点对不住王仁，可眼下这情形——死道友不死贫道。
再说了，这次转嫁的是王仁，那下一个呢？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带着狞笑的恶少面孔——柳家三少爷柳鹏。要是有机会把柳鹏也拉进这个“转嫁名单”……这两位“前辈”，怕不是能直接帮他把这邪功给速通了？！
“但愿王仁能撑久一点……”
张灿重新把墙砖塞好，拖着还有些酸痛的身子，翻身躺回稻草床上。
感受到体内隐隐约约有一股微弱的内力在缓缓流转，他笑了。
这个世界，从今夜起，要翻篇了。
哪怕从最最底层开始往上爬，他也要一步一步，把命运狠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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