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遭了劫，好在性命没丢。张灿手脚干净，半点线索都没留下。柳家走了几天过场，查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慢慢搁下了。
张灿一夜之间兜里鼓了起来，可他不急着往鬼市跑。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五毒掌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了。
果不其然。不知是因为总算拿这功法实战了一回，还是毒液剂量加得够猛，只过了一天，五毒掌便顺利突破了！
从“略有小成”一路冲进了“登堂入室”。
突破的那一瞬，张灿浑身猛地一震，骨头关节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一股雄浑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炸开。与此同时，他的五感也跟着全面飙升——周围的一切变得格外清晰，连柴房外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最让他高兴的是，运功时掌心散发的那股异香，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了。
而且掌心的颜色，也从乌黑转成了更深沉的乌青！
“不用试都知道，这一回进步不小。”
张灿摊开两只手掌，目光灼灼地盯着。
功法修炼的头两个阶段——初窥门径和略有小成——只要肯花时间磨，总能磨上去。可“登堂入室”不一样，这是一道实实在在的坎。
迈过这道坎，再尽快往前推一步，达到“融会贯通”，才能试着冲击入品，跨入内气境。
可惜的是，张灿手上这本五毒掌秘籍品阶太低，只写到怎么练到“登堂入室”。再往后怎么走，得靠他自己琢磨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主动去抓毒性更猛的毒物，尝试改良修炼毒液的原因。
“烽哥，醒了吗？老爷叫咱们所有人都去前院集合！”
门外传来新来的下人聂昊的吆喝声。
张灿眉头一皱。家主亲自召集所有下人？他进府这么久，还是头一遭！
他第一反应是柳凌被劫那事儿——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查出了什么，这会儿早被人围了。
“来了！”
张灿推门出去，跟着聂昊一路走到前院。
放眼一瞧，不光他们这些下人，护院武师、柳家上上下下的人全来了。
柳家家主柳震天眉头拧得死紧，满脸凝重。就连本该待在会心武馆的柳嘉怡，居然也在场。
张灿本想问问不远处的师父罗勇到底出了什么事，可见下人们没一个敢交头接耳的，便打消了念头。
“诸位，听好了！”
“家主有个重大决定要宣布。”
高声说话的是柳家除了柳凌之外的另一个管事。等他把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柳震天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
“不瞒各位，最近有歹人盯上了柳家，可能会对咱们不利！”
这话一出口，下人们顿时炸了锅。
柳震天抬手压了压，接着说：“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会心武馆会派弟子常驻柳府，以防万一。另外，所有适龄的家仆，每天可以跟着护院武师练一个时辰的武，轮流加入夜间巡逻！”
下人们原本听说柳家被人盯上，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可听到家主居然让他们习武，第一反应几乎都是——该不会是听岔了吧？
谁不知道，习武是改命的机会？可他们这些奴才，根本没那个条件。
等确认柳震天说的是真话，现场瞬间沸腾了。聂昊更是喜形于色，使劲晃着张灿的胳膊：“灿哥，我们……我们能练武了？！”
张灿表面上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却在暗暗吐槽：“呵呵，这哪是赏饭吃，这是让咱们当完牛马再当炮灰！”
他虽然没听说柳家具体得罪了什么人，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不好惹。
要是对方光明正大地来，柳家有会心武馆撑腰，自然不怕。怕就怕深夜里偷偷摸摸潜进来搞暗杀。
所以柳震天才让下人们也跟着习武，好增加巡逻的人手。
“不然呢？总不能让人家会心武馆的大爷们天天帮着巡夜吧？就算是护院武师，天天熬夜也扛不住。”
让下人们临时抱佛脚地练武，虽然短时间内练不出什么名堂，可多少能强身健体、提高反应速度。这就够了——巡夜时能多一分发现异动的几率。
张灿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要不要考虑从柳府跑路？
可转念一想，自己卖身进来的贱籍，一旦逃跑，柳家肯定追究，官府都会插手追捕。更重要的是，罗勇作为他的师父，立马就会被连累，下场好不了。
罗勇一家，可是真拿他当义子待的……
再仔细想想，其实危险也没大到不能接受。柳家的仇人就算真摸进来了，人家要杀的肯定是柳家人。况且巡夜的家丁又不是他一个，到时候自己只要跑得比别人快就行了。
“甚至……万一哪天真碰上事儿，说不定我已经是入品高手了……”
张灿心头微微发热。这不是他异想天开——练邪功，主打的就是速成！
那边柳震天宣布完，狠狠瞪了柳嘉怡一眼，一甩袖子走了。柳嘉怡偏过头哼了一声，脸上还是满脸不服气。
接下来，一名武师站了出来，让所有适龄家仆留下，看样子是要当场传武。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罗勇先一步离开了。他已经不算适龄了，而且作为待遇相对优厚的厨子，本来就会一些粗浅的强身武技。
张灿虽然不觉得护院武师能教什么像样的功法，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好奇。
万一，正道的武技能跟自己的邪功不冲突，反而能互相辅助呢？
到时候正邪双修，岂不是猛得没边？！
想到这儿，张灿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柳家这场变故……对我而言，说不定反而是天大的机会。”
“要是真能借这个机会接触到正规的炼体法门，再配上五毒掌的毒性，我以后的路，可就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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