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的第一张通缉令，比他本人更早抵达东海地下世界。
三千万贝利。
身份不明。
袭击世界政府秘密基地。
危险等级极高。
对普通村镇来说，这是灾祸；对赏金猎人来说，这是会走路的金库。
灰鸥港事件后的第五天，军舰进入一片礁石海域。雷克对照海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片海域不该有这么多渔船。”
夜烬站在甲板上，远处确实有十几艘小船散在海面，看似捕鱼，位置却隐隐封住了航道。每艘船上都有人影盯着他们，目光不像渔民。
乔纳抱着炮弹跑来：“大人，要开炮吗？”
“先不用。”
夜烬看向最前方那艘小船。
船头站着一个穿红色短披风的男人，腰间挂着两把弯刀，笑得像看见猎物的狼。
“船上的人听着！”男人高声喊道，“我们是东海赏金猎人联盟，奉劝你们交出那个三千万的怪物。其他人可以活！”
甲板上一阵骚动。
三千万不算小数。
对东海赏金猎人来说，足够赌上命。
夜烬问雷克：“有名吗？”
雷克低声道：“红披风罗格，东海赏金猎人联盟的小头目。专门围猎新人海贼，也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私活。”
“和海军有关系？”
“很多赏金猎人都和海军支部有关系，不然不好换赏金。”
夜烬点点头。
“那就留活口。”
罗格见军舰没回应，脸上笑意更盛。他抬手一挥，十几艘小船同时散开，抛出铁索和燃油瓶。礁石后方又冲出几艘快艇，船上架着弩炮，显然早有埋伏。
第一波燃油瓶砸上甲板。
火焰刚起，夜烬已经抬手。
“灭。”
不是命令火焰消失。
他还做不到。
但王令让甲板上几桶备用淡水同时倾倒，水流顺着船体倾角冲过火点，瞬间压下一半火势。工匠们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去灭火。
弩炮射来。
乔纳咬牙点炮。
夜烬一掌按在炮身上，帮他修正方向。
轰！
炮弹没有打船，而是落在两艘快艇中间的海面。巨浪掀翻快艇，赏金猎人们扑通落水。
罗格脸色变了。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钩索挂上船舷，赏金猎人像蚂蚁一样爬上来。夜烬拔刀迎上，动作比几日前更熟练。天命果实没有让他懒惰，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和霸气才是根基。
刀背砸肩。
拳头击腹。
膝盖顶翻冲来的壮汉。
他没有杀人，甚至刻意避开要害。可越是这样，赏金猎人越恐惧。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在和海贼厮杀，而是在被挑选。
能扛住一击的，被踢到一边。
眼神凶狠却没乱的，被打晕。
只会趁乱杀水手的，被夜烬直接折断手脚。
罗格终于亲自出手。
两把弯刀带着风声斩向夜烬后颈。他速度不慢，在东海确实算一流赏金猎人。夜烬侧身避过第一刀，短刀架住第二刀。
金属碰撞。
罗格狞笑：“三千万？你也没那么夸张！”
夜烬看着他。
“你接谁的私活？”
罗格眼神一闪。
夜烬确认了。
不只是赏金。
有人把他的航线卖给了这些猎人。
罗格双刀连斩，试图逼退夜烬。夜烬没有再陪他耗，黑金色威压骤然压下。罗格动作一滞，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夜烬一脚踹碎他的膝盖。
罗格惨叫跪地。
“说。”
罗格满头冷汗，仍咬牙：“赏金猎人有规矩，不能卖雇主。”
夜烬蹲下，刀尖压住罗格面前的甲板：“你以为我在和你谈规矩？”
王令落下。
罗格牙关打颤，整张脸涨得通红，意志和身体在剧烈对抗。夜烬没有强行撕开他的精神，只加了一句：
“你说了，我留你一条命。你不说，我把你交给世界政府，说你知道第二王座计划。”
罗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不知道第二王座计划是什么。
但世界政府处理秘密的方式，他已经亲眼见过。
“是海军的人！”罗格崩溃道，“不是正式命令，是一个中间人！他说目标刚从秘密基地逃出来，身上有政府要的东西。还说你下一步会找阿龙海贼团！”
夜烬眼神微冷。
“阿龙？”
“我只知道这么多！”罗格急忙道，“中间人还给了我们一份情报，说可可亚西村有个女人是你要找的人！”
娜美。
夜烬站起身。
世界政府的观察网，比他想象中还快。
或者说，东海这张腐烂的网，本来就把海军、赏金猎人、阿龙和地下情报串在一起。
这条线比罗格本人更有价值。
一张网，扯住一根线，就能拽出一串虫。
战斗结束后，甲板上躺满赏金猎人。夜烬让雷克清点，愿意投降且手上没有平民血债的，暂时收押；恶名昭著的，捆起来送到下一个港口换赏金；能用的船，全部拖走。
乔纳看着那些小船，眼睛发亮：“大人，我们有船队了？”
“破船队。”
夜烬纠正。
但他没有否认。
罗格被拖到船舷边，仍在求饶。
夜烬把阿龙相关情报纸丢到他面前。
“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阿龙的航线、海军支部联系人、地下交易点，一个别漏。”
罗格颤声道：“我写，我都写。”
夜烬转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可可亚西村所在的方向。
他原本只是想去找一个航海士。
现在看来，那里还连着一整条东海烂账。
也好。
他最擅长让欠债的人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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