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石锁链缠上船腹的瞬间，夜烬胸口猛地一沉。
那种感觉很熟悉。
像海水灌进骨髓，力量被一只冰冷的手往下拽。天命果实的感知范围骤然收缩，原本被他短暂纳入领地的军舰也变得迟钝。
乔纳脸色发白：“炮位动不了了！”
雷克冲向舵轮，却发现船身被海楼石链拖住，整艘军舰像撞进了泥潭。
黑斗篷快船靠近。
船头的人没有喊话，只抬手做了个手势。
水下又弹出十几条锁链，链头带着倒钩，直奔甲板上的夜烬。它们明显不是为了毁船，而是为了捕捉能力者。
夜烬抬刀斩断第一条锁链。
刀刃与海楼石碰撞，震得虎口发麻。
第二条锁链绕向他的腿。
夜烬侧身避开，身体却比平时慢了一线。第三条锁链擦过肩膀，带走一片衣料，蓝黑色矿石触碰皮肤的刹那，他眼前微微发黑。
黑斗篷里传来冷声：“确认目标受海楼石影响。”
“执行回收？”
“上级命令，无法回收则销毁。”
夜烬扯了扯嘴角，海楼石压出的冷汗顺着下颌落到甲板上。
“你们就不能换点新词？”
他松开刀，任由一条锁链缠住左腕。
雷克惊道：“大人！”
黑斗篷特工同时收力，想把他拖倒。夜烬膝盖微弯，左臂被海楼石压得发麻，果实能力像被封住大半。
但他的身体没有倒。
这具实验体接受过十年训练。
这具身体被世界政府当容器打造。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只靠果实。
夜烬抬起头，瞳孔深处黑金王座纹一点点亮起。
不是天命果实的领域。
是霸王色。
轰！
无形威压穿过甲板，越过海面，狠狠撞上黑斗篷快船。船头几个特工身体一晃，有两人当场跪倒。为首者勉强撑住，语气第一次变了。
“海楼石压制不完全？”
夜烬右手抓住缠在左腕上的锁链。
“谁告诉你们，王只靠果实？”
他猛地发力。
手腕皮肉被海楼石磨出血，可锁链也被硬生生扯直。船下固定机关发出刺耳声响，整条链被他从海里拖出半截。
乔纳看得眼睛发红。
“开炮！”
“炮位卡住了！”
“那就手推！”
甲板上几个刚被王印标记的水手咬牙冲向炮位。他们没有夜烬那样的力量，但王印带来的胆气和感知让他们动作更稳。两人推炮，一人装弹，乔纳亲自点火。
轰！
炮弹砸向黑斗篷快船侧舷。
对方船身一晃，水下锁链阵出现松动。
夜烬抓住这个瞬间，右脚踏碎甲板边缘，整个人借力冲出。海楼石锁链还缠在左腕，他却像拖着一条铁蟒，硬生生跃到敌船船头。
为首特工拔出短刃。
夜烬没有动用果实，只用体术。
肩撞。
肘击。
膝顶。
每一下都快、狠、准，像这具身体早被训练成杀戮兵器。为首特工挡了三招，第四招被夜烬一拳砸碎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人的脸。
夜烬揪住他的衣领。
“谁派你来的？”
特工嘴角溢血，却冷笑：“禁忌样本，你逃不掉。你越接近东海那女人，越会把她害死。”
夜烬眼神一沉。
“娜美？”
特工没有回答，喉咙里忽然传来轻微咔哒声。
又是自毁芯片。
夜烬这次有准备，指尖武装色雏形凝聚，直接刺入他后颈，捏碎芯片外壳。特工惨叫一声，没死，却痛得全身抽搐。
“现在能说了吗？”
特工眼里终于出现恐惧。
“圣地端口……命令转东海观察站……目标若接触橘发航海士，立即启动阿龙线反制……”
夜烬把他扔在甲板上。
阿龙线反制。
这正好说明可可亚西村已经被推到棋盘中央。
说明可可亚西村已经不只是原作里的阿龙压迫线，而是世界政府观察网的一部分。
他回到自己的军舰，水手们已经解开大半锁链。雷克看见夜烬左腕血肉模糊，脸色发白。
“大人，伤口……”
夜烬扯下半截海楼石锁链，随手丢到甲板上。
“收好。”
“这东西差点害死我们。”
“所以更要收好。”
夜烬看向东南方。
“以后，它会用在该用的人身上。”
远处，黑斗篷快船开始下沉。活口被绑在甲板上，脸色灰败。
夜烬知道，五老星很快会收到报告。
海楼石无法完全压制他。
这句话，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更加睡不安稳。
战斗结束后，夜烬没有立刻离开甲板。
他坐在船舷边，让雷克替他包扎左腕。海楼石磨出的伤口很深，血肉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像被海水泡过。天命果实的力量无法完全覆盖那里，恢复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这不是坏事。
夜烬需要知道自己的弱点，也需要让船上的人看见他并非不会受伤。一个永远不流血的船长能让人敬畏，却很难让人明白战争的代价。
乔纳站在旁边，低声道：“大人，下次我会更快开炮。”
“下次你可能没炮。”
乔纳一愣。
夜烬看着远处沉船留下的漩涡。
“所以要学会活下来，哪怕没有炮、没有船、没有优势。”
他抬起受伤的左手。
“他们会继续找海楼石。”
“我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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