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听澜亲自去了建行深城分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走进了建行大楼的时候，引来了不少目光。
但沈听澜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副行长办公室的楼层。
……
赵海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
沈听澜被秘书领进去的时候，赵海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沈总，久仰久仰！"赵海热情地伸出手。
沈听澜礼貌地握了一下。
"赵行长，今天打扰了。"
"哪里的话，"赵海笑着把她请进了办公室，"沈总亲自登门，是我的荣幸。"
两人落座之后，沈听澜直接说明了来意——城南那块地的抵押贷款。
赵海听完，沉默了一下。
"沈总，这件事……说实话，我需要请示一下上面。"
"理解。"沈听澜点头。
"不过，"赵海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帮您争取最优的条件。利率，我可以给您做到年化3.5%，只要求地块使用权抵押，不追加股权质押。"
沈听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3.5%的年利率。
这个利率，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两个百分点。
而且不追加股权质押——这意味着，沈氏对集团的控制权，完全不受影响。
这个条件，好得不像话。
"赵行长，"沈听澜直视着他的眼睛，"您为什么要帮我？"
赵海笑了。
"沈总，您可能不知道，霍先生之前特意给我打过电话。"
沈听澜的心里，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振山。
又是霍振山。
不，准确的说——
是陆沉。
是陆沉替她去求的霍振山。
"霍先生跟我说，"赵海继续说道，"沈氏是深城的重点企业，值得我们建行重点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霍先生很少亲自打电话求人。既然他开了口，我肯定要给这个面子。"
沈听澜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欠了陆沉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
不，不是好像。
是确定无疑。
八十亿的资金，最优的贷款利率，周厚康的倒台，王建国的覆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沉替她做到的。
而他做的所有这些事情，名义上的身份，只是一个——司机。
"沈总？沈总？"赵海见她走神，轻声叫了她两句。
"啊，抱歉，"沈听澜回过神来，"赵行长，抵押贷款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没问题，三天之内，手续全部办好。"赵海拍着胸脯保证。
……
走出建行大楼的时候，沈听澜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深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掏出手机，想给陆沉发一条消息。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按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帮我联系了赵海"？
太生分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太直接了。
"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
沈听澜的脸，忽然红了。
她猛地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包里。
自己在想什么？！
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她是深城商界最年轻的CEO。
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司机……
……
"沈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听澜猛地转过身。
陆沉站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沈听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慌乱。
"您今天来建行办事，我开车送您来的。"陆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车停在后面，我看您进去之后，就在附近等了会儿。"
沈听澜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一直在等她？
"贷款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陆沉问。
"……很好。"沈听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赵行长答应了，三天之内办妥。"
"那就好。"陆沉点了点头，转身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车在那边，我们回去吧。"
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背影，说不上特别伟岸。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
那个背影，好像可以挡住所有的风雨。
"陆沉。"她忽然叫住了他。
陆沉停下来，回头看她。
"今天晚上……"沈听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有时间，你……有没有空？"
陆沉愣了一下。
"沈总，您是说……"
"我请你吃饭。"沈听澜说完这句话，脸更红了。
陆沉看着她。
阳光底下，她脸上的红晕，清晰可见。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听澜脸红的样子。
"……好。"他说。
沈听澜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是陆沉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不是职场上的假笑，不是面对敌人时的冷笑。
而是一个女人，因为开心，而露出的——
最真实的笑容。
……
【第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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