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合金铁门被撕成碎片的巨响传遍整座精神病院。
风刃切开金属的声音，像撕布。
张大爷的身体撞在门柱上，骨头断裂的闷响让人心惊。
他滑落在地，鲜血从嘴角渗出，军装前襟染成暗红。
"张大爷！"王护士的尖叫声划破院内的寂静。
林风收拢五指，风暴余波在他掌心旋转。
他踩过碎裂的合金残片，皮靴碾着张大爷染血的帽檐，连看都没看一眼。
"超能联盟A级调查员林风。"他亮出腰间的徽章，声音冷得像刀刃，"奉命接管此区域，所有人员就地待命。"
身后十二名特工呈扇形散开，黑色战术服上的联盟标志在阳光下反光。
王护士跑上前想扶张大爷，被一名特工伸手拦住。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
"我问你话。"林风朝病院主楼抬了抬下巴，"院长在哪？"
张大爷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撑起身子："没有......手续......谁也......"
话没说完，林风一脚踹在他胸口。
老人再次倒地，这次连**都发不出来。
"我不喜欢重复问题。"林风低头看着张大爷，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砖上，节奏平稳。
陈默出现在破碎的门口，白大褂干净得刺眼。
他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张大爷，目光平静得不像话。
王护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王姐，带张大爷去处理伤口。"陈默开口，声音温和，像在吩咐日常琐事。
林风眯起眼："我说了，所有人就地待命。"
"他是伤员，不是犯人。"陈默没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门卫帽，弹了弹灰，放在张大爷身旁，"联盟的规矩，没变过吧？
伤员优先救治。"
林风盯着他看了两秒，挥手示意特工让开。
王护士赶紧上前搀扶张大爷，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欲言又止。
陈默冲她点点头，像在说"没事"。
"陈默，对吧？"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抖开，"青山精神病院，编号ZS-07，隶属原异能管理局。
该单位已于三年前列入废弃名单，至今未完成资产移交。"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今天，我来办移交。"
陈默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递回去。
"这是废令。"他说。
林风的表情没变："什么？"
"三年前的废令，盖的是旧管理局的章。"陈默双手插进口袋，语气平淡，"联盟去年改组，所有旧章作废，新章重新编号。
这份文件，无效。"
林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没料到一个精神病院院长会懂这些。
"行。"林风收回文件，换了个说法，"那我换个理由——我们的监测卫星检测到这座病院地下有异常能量读数，强度达到S级阈值。
根据《异能威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我们有权进行突击检查。"
陈默没说话。
"你拒绝配合的话，"林风往前一步，"我有理由怀疑，这座所谓的'精神病院'，实际上在窝藏暴走者。"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陈默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搜查令，没有特许令，"陈默说，"你带人强闯，伤我员工，现在还要搜我的地盘？"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林风的声音冷下来，"超能联盟的权力，凌驾于一切地方机构。"
"凌驾于法律吗？"
林风没回答。
他身后的特工开始躁动，有人已经激活了异能，掌心隐隐泛着红光。
僵持。
陈默站在碎门中间，白大褂被风吹起一角。
他的表情始终温和，像在接待普通访客。
"拿下他。"
林风突然开口。
不是对陈默说的。
一名B级特工反应最快，几乎在林风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他的右臂燃起烈焰，火焰从指尖蔓延到肩膀，温度高得让空气扭曲。
王护士刚走到拐角，听到动静回头，脸色煞白。
特工的拳头带着火焰，直奔陈默胸口。
陈默没动。
三米。
两米。
一米——
火焰在距离陈默胸口不到一米的地方，凭空熄灭。
不是被扑灭的，是消失的。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特工的拳头砸在空气上，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火焰没了，他愣在地上，一脸茫然。
"这......"
林风的瞳孔微缩。
陈默低头看着地上的特工，叹了口气："我早说过，病院地下有强磁场，专门用来压制异能。
你们联盟的人，怎么就不信呢？"
他弯腰，把防暴棍从地上捡起来。
"这是我的安保器材，"陈默晃了晃棍子，"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病人的。"
林风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在判断。
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火焰不是被压制，是直接消失。
地下强磁场？
他从没听说过这种技术。
除非......这个院长在撒谎。
"让开。"林风沉声道。
他要亲自试。
风从他掌心涌出，高度压缩的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风刃，薄得像纸，锋利得能切割合金。
这是他的招牌杀招。
风刃旋转着飞向陈默的颈部，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陈默依然没动。
风刃进入他周身三米范围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像雪花落进沸水，连蒸发的过程都省略了。
林风愣住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陈默手里的防暴棍已经挥了出去。
"啪！"
棍子精准地砸在林风的手腕上。
剧痛让林风闷哼一声，下意识松手后退。
他捂着手腕，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你——"
"我说了，"陈默把防暴棍扛在肩上，语气像在跟病人解释院规，"这是我的安保器材。
你们强闯在先，我自卫在后，合情合理。"
林风死死盯着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片刻后，他退到特工中间，拉开距离。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球，拇指按下顶部的按钮。
嗡——
低频震动从圆球中心扩散开来，像某种看不见的波纹，穿透墙壁、穿透地面，向病院深处蔓延。
王护士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那股震动钻进骨头里，让人浑身发麻。
陈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慌张，是......凝重。
"这是什么？"他问。
林风没回答，嘴角慢慢翘起。
病院地下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很低，低得像地壳在震动。
但它穿透了一切屏障，穿透了混凝土、穿透了钢铁、穿透了所有隔音设备，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护士的腿软了，差点摔倒。
特工们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开始发白。
林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阴狠，还带着一丝......恐惧。
他自己启动的东西，连他自己都怕。
"听见了吗，陈院长？"林风把手腕上的血甩掉，声音压得很低，"你藏得很好，藏了十年。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举起共振器，金属圆球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蓝光流转。
"再凶的野兽，也有饿的时候。"
第二声低吼传来，比第一次更近。
更清晰。
陈默握紧了防暴棍，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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