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五，林越和苏晚晴提前十五分钟到了万达广场三楼的粤菜馆。
餐厅装修得很精致，水晶吊灯、暗红色皮质卡座、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客气但不谄媚——光看这个环境，林越就知道今天这位投资人不是一般人。
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深蓝色半身裙，头发披散下来，化了一点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温柔。林越进门的时候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确实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职业表情。
“你叔叔约的是几点？”他拉开椅子坐下。
“十二点。”苏晚晴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一刻钟，不急。”
“跟我说说这位投资人的情况。”
“他叫周明远，做跨境电商起家的，在深圳和杭州都有公司。我听叔叔说，他去年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卖给了软银，手里现在至少有两三个亿的流动资金在找项目。”苏晚晴翻开手机备忘录，“他对校园经济很感兴趣，觉得大学生群体是未来五年的消费主力。”
林越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十二点整，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准时推门进来了。
周明远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偏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长相算不上多出众，但眼神很锐利——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扫了一圈餐厅，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越他们这一桌。
“小苏？”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走过来的时候面带微笑，“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周叔叔好。”苏晚晴站起来，礼貌地跟周明远握了握手，“这是我跟您提过的，我们公司的创始人，林越。”
周明远伸出手，林越站起来握住。
年轻人的手干燥有力，握手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周明远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林越是吧？小苏跟我提起过你好几次了。坐，都坐。”
三个人落座。服务员送来菜单，周明远随手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一合，开门见山地说：“小苏说你们做了一个校园电商平台，还顺带做了一个MCN机构？说说看，我对你们这个组合很感兴趣。”
林越不急不慢地把整个项目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校园二手交易平台起家，校赛夺冠拿到天使投资，注册星火科技，同步布局MCN签了三个达人，两周内出了两个十万加的爆款，公司月流水正在快速增长。
他说得很有条理，不夸张也不谦虚，每一个数据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们的项目听起来不错，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校园市场的天花板很低。大学生总共就几千万人，消费能力也有限。你们怎么解决增长问题？”
“我们对标的不是校园本身。”林越放下茶杯，正视着周明远的眼睛，“校园只是我们的起点。我们的核心模式是——用校园场景孵化的内容和达人，向更广阔的年轻消费市场输出影响力。校园二手交易是入口，MCN是放大器，达人本身才是最终的资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打个比方。陈小曼现在是一个舞蹈博主，她在校园里拍视频，内容成本几乎为零。但她积累的粉丝，将来可以转化到任何商业场景——美妆、服饰、生活用品。李铮的美食测评也一样，他的专业背景对他的观众来说就是信任背书。只要有信任，就有消费。”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你说得没错。”他终于开口了，“但是做MCN很烧钱。你们的启动资金够烧多久？”
“我们目前的天使轮是一百五十万，加上我个人的投资收益，公司账户里现在还有两百三十万左右的现金。”林越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按照目前的运营成本，可以支撑九个月。但我的计划是在三个月内完成A轮，用数据说话，而不是靠情怀拿钱。”
周明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这个节奏你考虑过风险吗？万一三个月内数据达不到你的预期，怎么办？”
“那就调整策略。”林越回答得很干脆，“如果数据不及预期，说明我们的内容方向需要调整。MCN这个行业最核心的变量只有一个——内容。只要内容方向对了，流量就不会断。流量不打断，钱就不会断。”
“你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因为我的判断都是基于数据，不是直觉。”林越拿出手机，打开数据分析后台递给周明远，“这是我们三个达人这周的完播率、互动率、涨粉速度。您可以看看，任何一个数据维度都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周明远接过手机，认真地翻了几页。越看他的表情越认真。
他做投资做了十几年，看过不下五百个创业项目。大多数创业者都是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数据拿出来惨不忍睹。但这个叫林越的年轻人，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把手机还了回去，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晴都愣住了的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们的项目我看了，团队我接触了，你们的模式和数据在我的投资标准里属于A级。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领投一千万A轮。”
林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一千万，您要多少股份？”
“百分之二十。”
林越沉默了片刻。
一千万占百分之二十，意味着这个公司的估值是五千万。对于一个注册不到一个月的公司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优厚的报价了。周明远给这个估值，显然不只是看中了项目本身，更看中了创始团队的执行力。
“可以。”林越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一千万分两批到账。第一批五百万在签约后一周内到账，第二批五百万在一个月后，以公司达成第一个KPI为条件。”
周明远眯起了眼睛：“什么KPI？”
“月流水突破五十万，或者MCN签约达人突破十人。”林越说，“这两个指标只要达成一个，第二批资金自动到位。如果我做不到，您有权不投第二批。”
周明远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你小子可以啊。”他端起茶杯，跟林越的杯子碰了一下，“你这个节奏和风控意识，不像一个大四学生，倒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手。”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周明远——他确实是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手，只不过那十年发生在上辈子。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周明远后来又问了公司股权结构、团队情况、未来两年的发展规划，林越对答如流，没有一个问题卡壳超过三秒。
饭后，周明远去前台结了账，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林越的肩膀：“下周我让律师把TS发给你，你们找个时间签了。”
“谢谢周总。”
“别客气。”周明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这个人投资的标准很简单——人比项目重要。项目不行可以换方向，人不行，再好的项目也是白搭。你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对我胃口的年轻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林越和苏晚晴站在餐厅门口。
苏晚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复杂：“一千万……你刚才说要分批到账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谈融资就是这样。”林越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街对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对方越是想要投你，你就越要表现得冷静。你越冷静，对方就越想投你。”
“你这些经验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越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书上看的。”
苏晚晴歪了歪头，明显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下午回公司的路上，林越的手机震了一下。
【叮！恭喜宿主！】
【成就签到触发：获得A轮投资一千万】
【奖励发放：现金奖励200万元】
【已存入宿主银行账户：尾号6688】
林越看着那条银行短信——尾号6688的账户转入2,000,000.00元，余额3,862,500.50元。
加上东方财富的持仓。
他低头算了算——东方财富现在23.68元，总市值232万。歌尔股份还在涨，今天收盘17.88元，持仓市值74万。
再加上公司账户的两百三十万和系统奖励的两百万。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总资产约742万元】
【距离Lv.2（资产破千万）剩258万元】
林越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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