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星火MCN的第一场大考来了。
系统给的任务是“30天内让公司月流水突破十万元”，而距离截止日期只剩最后一周。林越站在白板前面，看着上面的数据，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当前月流水：六万八。
距离目标：差三万二。
时间：七天。
“这个月流水是怎么算的？”张磊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两趟，回来的时候衬衫领口都有点皱了，但精神状态很好——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这种高压作战的节奏。
“抖音平台的流量变现收入——包括视频流量分成、直播打赏和品牌商单。目前我们主要的收入来源是流量分成。”林越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饼图，“流量分成占百分之六十二，商单占百分之二十八，直播打赏占百分之十。”
张磊盯着那张饼图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流量分成占比太高了。这不是好事——流量分成受平台算法影响太大，今天给你推荐，明天不给你推荐，收入波动很剧烈。长期来看，商单和直播打赏的占比至少要提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公司的收入结构才算健康。”
他顿了顿，然后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的“商单”两个字用力画了一个圈：“不过那是长期的事，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想在七天内把流水从六万八拉到十万，靠流量分成不可能——播放量的增长需要时间发酵。最快的方式是接商单。”
“我考虑过。”林越说，“但问题是我们签约达人的粉丝量还不够大。粉丝量最大的周思雨也才八万粉，品牌方不一定愿意投。”
“不需要大品牌。”张磊翻出手机，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我统计了一下大学城附近所有的本地商家——餐馆、奶茶店、理发店、KTV、健身房，一共四十七家。每家都适合做本地推广。单价不用高，一条视频收两千到五千，关键是走量。”
“四十七家，就算都能谈下来，一周也拍不完。”
“不需要都谈。”张磊说，“挑十家离学校最近的，先做一轮本地探店推广。李铮和周思雨两个人各拍五条，分别用搞笑探店和生活Vlog的风格出。这两人目前的粉丝粘性最高，品牌方看到数据会愿意投。”
林越思考了大概十秒钟：“好，你去谈商务。价格你定，但最低不能低于两千一条。”
“成交。”张磊放下咖啡杯，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张磊一个人跑了十几家店。他的方法很简单——先展示星火MCN的数据后台，让商家看到十一个达人的累计播放量、粉丝画像和互动率。然后再放几条已经爆了的视频作为案例。最后报价格，两千到五千不等。
这个策略很有效。到周四下午的时候，张磊谈下来了十二家店，成功的比例远远高于一般的商务拓展人员。林越后来才知道，张磊在字节跳动的时候做过两年的商务BD，谈判桌上见过的人比这些本地商家老板加起来还多。
十二家店的推广视频，需要在周五之前全部拍完。
时间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四一整天，整个办公室像是开了加速键。陈凯扛着相机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中午饭是在路边摊解决的。李铮一口气拍了六条视频，每条都要重复吃同一道菜拍到导演满意为止，吃到后来他看见食物就想吐。周思雨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天拍了四条，嗓子哑了三分之二。
张志远也没闲着——他在办公室把拍回来的素材第一时间做粗剪，然后交给刘思敏精修。两个人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到凌晨两点的时候还在剪片子。
林越也没有走。他坐在办公室里，随时处理各种突发问题——有一家奶茶店的老板对脚本不满意，要求把“奶茶很好喝”改成“这杯奶茶好喝到我连干三杯”，他在电话里沟通了二十分钟才把双方说服同意；有一家健身房的推广视频拍出来光线太暗，陈凯二话不说带着设备又跑了一趟重新补拍。
周五晚上八点，最后一条推广视频通过了终审。
十二家店，十二条视频，全部在周五晚上十点之前定时发布完成。
然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瘫了。
陈凯趴在设备桌上，眼睛红得像兔子。李铮靠在椅子上，脸都是绿的。周思雨已经说不出话了，用手机打字跟林越请假：“我要睡两天。”张志远和刘思敏直接趴在工位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没关的剪辑软件。
林越看着这一屋子累垮了的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鼓励的话、或者“大家辛苦了”这种场面话。但他发现任何话在这种疲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手机，给大家一人点了一份最贵的奶茶和夜宵。然后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几瓶红牛和几包饼干，放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明天十点上班，迟到的扣工资。”
纸条下面压了五百块钱——这是他自己掏的加班费。
周六，数据开始陆续更新。
十二家商家的推广视频，播放量最差的一条也有两万多，最好的一条——周思雨拍的奶茶店视频——播放量冲到了十八万。奶茶店的老板高兴得在微信上连发了三条语音，表示下次合作还可以打折。
林越算了一笔账。十二家店，平均每条收费三千，总共三万六。加上流量分成本周的四万二和直播打赏的六千——
本周流水：八万四。
加上前三周的六万八。
总月流水：十五万二。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超额完成了。
而且不是刚刚好完成，是多出了五万多。
他拿起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30天内让公司月流水突破十万元】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加速券×1】
【额外奖励：现金奖励500万元】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演武MCN首月流水突破15万元，超出了预期目标的52%】
林越看着那五百万元的到账短信，心里涌起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上辈子他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银行卡里的余额会以百万为单位增长。
但他没有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太久。
五百万元到账，意味着他可以做更多事了——扩招团队、升级设备、加大流量投放。更重要的是，第二批A轮融资的五百万也该到了。
他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周总，这个月的数据出来了。”
“多少？”
“十五万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明远笑了一声：“你小子可以的。我本来以为你第一个月能做到八万就算不错了，你居然翻了一倍。”
“那第二批资金……”
“明天到账。”
挂了电话，林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孵化园的小广场。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冷了，但阳光很好。他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不是那种暴富之后的狂喜，而是一种更安静、更深沉的感觉——就好像你走了一条很长的路，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最难走的路段，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完了。
但更长的路还在前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新功能——升级加速券。使用后可以加速下一次系统升级的进程。
他想了想，没有马上使用。
等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再用。现在手里有牌，不用急着出。而且系统升级加速券这种东西，越到后期价值越大——前期升级条件相对容易，等到了冲Lv.3或者Lv.4的关键节点再用，效果会翻几倍。
【叮！恭喜宿主！】
【系统提示：总资产已突破2000万元！】
【下一等级：Lv.3，解锁条件：总资产破亿】
林越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了办公区。灯光亮着，电脑屏幕亮着，咖啡机还在冒着热气。张志远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没关的剪辑时间轴，键盘上还放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苏晚晴的工位上放着她早上买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也没来得及喝一口。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累垮了但还在运转的办公室，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二十章，五万多字，一个月，从零到十五万流水，从三个人到十一人团队，从一百万资产到两千万。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是终点。
忙碌的一周结束了，但属于星火MCN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正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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