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的下午，林越在研讨室的电脑上敲完最后一行代码。
"API通了。"他头也没回地说。
张志远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卧槽，真的假的？这么快？"
"你自己试试。"
张志远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前端页面，输入测试账号，点登录。页面刷了一下，跳转到了首页——一个极简风格的校园交易市场页面，干净利落。
"登录成功了！"李文静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前端也能连上后端了！我去，林越你后端写得也太快了吧！"
"框架搭好了，后面就是填业务逻辑的事。"林越揉了揉眼睛，连续加班了三天三夜，他眼睛都快瞎了。
苏晚晴给他递了一杯咖啡："你悠着点，别为了赶进度把自己搞垮了。"
林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没加糖。正好提神。
"还能撑。"他说，"今晚我把交易模块写完，明天老张你测一下用户注册流程，后天上硬件。"
"上硬件？"刘洋皱了下眉，"上什么硬件？"
"服务器。"林越说，"我租了一台阿里云的轻量服务器，99块钱一个月，够我们前期测试用了。"
刘洋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十天来，他越来越说不出反对的话——林越的效率太吓人了。别人写一个模块要三天，他一天搞定。别人遇到bug得查两小时，他瞟一眼代码就知道问题在哪。整个后端在十天之内跑通了所有核心功能，这种速度，刘洋在计算机学院任何一个学生身上都没见过。
他不知道的是，林越上辈子当了六年的后端开发，这些业务逻辑对他来说熟得不能再熟——他闭着眼睛都能把电商平台的CRUD接口敲出来。
"林越，你过来一下。"苏晚晴把他拉到走廊上，表情有点紧张，"我刚才得到消息，校赛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周三。"
林越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周四，到下周三还有六天。
"够。"
"够吗？我们的支付接口还没接，商品详情页还没做完整，后台管理系统……"
"我说够就是够。"林越打断了她，"你把评委的资料给我一份，我要知道他们的打分偏好。"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还管评委研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比赛的商业计划书部分占40%分数，技术实现和demo占30%，路演表现占30%。"林越靠在墙上，"评委有五个，两个是学校的教授，三个是校外投资人。其中权重最高的是那个叫陈建国的投资人——他是江城天使投资圈的，投过好几个校园创业项目。"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上网搜的。"林越轻描淡写地说，"陈建国过去三年投了十二个项目，其中八个是校园创业项目。他偏好有真实用户数据的项目，不喜欢纸上谈兵。所以我们的demo必须在比赛前跑出真实的用户数据来。"
"就剩六天了，怎么可能有真实用户？"
"能。"林越说，"明天我去打印一千张传单，后天天在食堂门口发。关注公众号注册送五块钱食堂代金券——我出钱。"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你出钱？送出去五千块？"
"五千块换一个比赛冠军，值。"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不像一个大四学生。"
"那我像什么？"
"像一个真正在做事的创业者。"苏晚晴认真地说。
周五中午，食堂门口。
林越和张志远一人扛着一摞传单，站在人流量最大的位置。
"越哥，你说能行吗？"张志远有点紧张。
"试试就知道了。"林越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同学，扫码注册送五块钱食堂代金券！限量一千份！"
两个小时后，传单发了大半，后台数据显示注册用户突破了三百人。
平台活了。
当天晚上，林越在宿舍把服务器部署完毕，正式上线了第一版。
所有流程跑通。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苏晚晴："注册用户破五百了！你的传单太给力了！"
林越笑了笑，回了五个字："这才刚开始。"
然后他打开证券账户看了一眼。东方财富，收盘价19.44元。他的持仓市值已经到了一百六十万。
"越哥，你天天盯着手机笑什么呢？"张志远从上铺探下头来。
"没什么。看到好事情了。"
周日晚上，团队最后一次合练。
林越把demo跑了三遍，没出任何bug。苏晚晴的路演稿改了五版。
刘洋负责的财务模型也交上来了。
散会后，苏晚晴走在林越旁边。
"明天就比赛了，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林越说。
"输了呢？"
"输了就拿这个项目去注册公司，自己干。"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像大学生的学生。"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像……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人。"
"走吧。"林越岔开话题，"明天早上八点比赛，别迟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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