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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erial Blood Dragon Ring

Chapter 9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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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Imperial Blood Dragon 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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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的冬天越来越冷了。刘宇裹着那件缝了又缝的破棉袄,沿着护城河旧河道往回走,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一小袋榨菜。火车站今天没什么活儿,他只挣了十块钱,够买这些已经算是精打细算。河岸边的枯草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化成白雾。

今天是击败李嗣业之后的第五天。他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右肋的淤青也从青紫色褪成了淡黄色,按上去还有点疼,但不影响活动。这几天他没有再出去找怪人——贾复和李嗣业一致建议他休息几天,把伤养好再战。李嗣业说得比较文雅:“养精蓄锐,以待再战。”贾复说得比较直接:“殿下的棉袄再破一道口子就没法穿了。”刘宇觉得两个人说得都有道理,就在铁皮屋里歇了四天,顺便把自己攒的那堆方便面消灭干净。

走到老城东那片还没拆完的老街巷附近时,他停下了脚步。巷子口站了一个人。深灰色的大衣,梳得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浅的棕金色。王枭还是那副跟破巷子格格不入的精致模样,只是这次他没笑,看到刘宇的时候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确认——来了。

“等了多久?”刘宇问。

“半小时。”王枭说。

“你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这条路是你从火车站回铁皮屋的必经之路。”王枭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左手腕上的镇朔手环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赤金色光芒,“你们光武这一脉真够惨的,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我查了一下,你住的那个铁皮屋连房产证都没有,严格来说算违章建筑。”

刘宇没有接他的话茬。他把塑料袋放在巷口的墙根下,馒头和榨菜摆稳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目光扫过王枭的左手腕,又扫过对方大衣内侧那个微微鼓起的口袋——上次巨无霸的英雄牌就是从那里掏出来的。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刘宇把手伸进自己棉袄内侧的口袋里。王枭的手指也同时探入了大衣内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巨无霸和贾复的旧账还没算完,上次平手收场,对巨无霸来说是奇耻大辱,对贾复来说是未竟之战。两千年了,昆阳的陨石和暴雨已经化作了史书上的一行字,但武将对武将的不服从来不会因为时间而消退。王枭要替巨无霸翻旧账,刘宇要替贾复守住这份尊严,这场架根本不需要任何开场白。

但王枭的手指刚碰到巨无霸的英雄牌,就停住了。因为刘宇从棉袄口袋里掏出来的英雄牌不是一块。是两块。他把两块英雄牌并排托在掌心里,一块是温润的青色,一块是淡金色。青色的那块王枭认识,贾复,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上次跟他家巨无霸打平的那个。淡金色的那块他没见过。牌面上的武将是王枭从未见过的甲胄制式——护心镜更大,肩甲更加方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清瘦端正,颔下三缕长须,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和贾复完全不同的气质。如果说贾复是一柄出鞘的长刀,那这个武将更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

“你——”王枭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睁大,“这才过了几天?你怎么又弄到一块?”

“捡的。”刘宇实话实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捡了两个塑料瓶。

“捡的?”王枭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这种级别的英雄牌,上面那武将一看就不是无名之辈,你告诉我是捡的?”

“真是捡的。城北提灌站,魔化名将,打赢了就有了。”刘宇没有多解释,只是把贾复的英雄牌重新揣回口袋,然后把李嗣业的英雄牌夹在指间,对王枭晃了晃,“你不是要打架吗?来吧。”

王枭没有立刻变身。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淡金色的英雄牌上,眉头紧皱,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从牌面上那副明光铠的制式来看——护心镜大而圆,肩甲方正宽阔,腰间悬的是唐制长剑而非汉剑——这副甲胄形制他太熟悉了,那是唐代武将的标准配备。盛唐名将如云,能入选英雄牌的必是第一流的人物。但具体是哪一位,单看甲胄他还无法断定。

然后牌面上的武将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沉静而深邃。他微微转过头,目光穿过淡金色的牌面,落在王枭身上,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古雅的音韵,咬字之间有一种不同于贾复的节奏感。

“在下李嗣业,京兆高陵人。曾效命于大唐安西都护府,官至右威卫大将军,封虢国公。”

王枭的表情在听到“李嗣业”三个字的瞬间凝固了。不是那种听到无名之辈时的困惑,而是听到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时,大脑需要短暂的时间来处理这个信息的震惊。他微微张了张嘴,琥珀色的瞳孔里那丝高傲的从容第一次被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愕。

“李嗣业?”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之前那种刻意保持的优雅从容全没了,“陌刀大将李嗣业?盛唐第一名将——那个在香积寺之战里赤膊上阵、手持陌刀连斩数十人的李嗣业?”

李嗣业在牌面上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端庄而从容的姿态,仿佛“盛唐第一名将”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阁下过誉。香积寺之战,末将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王枭沉默了整整五秒钟。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巨无霸的英雄牌往手心里一攥,然后抬起头看着刘宇,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审视。

“你知道李嗣业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制却压制不住的激动,“盛唐陌刀队的最高统帅,安西都护府的中流砥柱,绰号‘神通大将’。香积寺之战,唐军阵脚大乱,是他脱了铠甲赤膊上阵,手持陌刀在叛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一个人把整条战线稳住了。他死的时候,唐肃宗亲自为他辍朝三日,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忠武’——整个唐朝三百年,能谥‘忠武’的武将屈指可数。这是一等一的名将!你说你是在城北提灌站捡到的?”

“打赢了就有了。”刘宇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王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来重新建立自己的心理优势,但发现无话可说。他再怎么骄傲,也无法否认李嗣业的分量——那是一个在历史教科书上独占一页的名字,一个让所有学过唐代军事史的人都肃然起敬的存在。而刘宇,一个刚觉醒不到两周的野路子,一个连帝裔教育都没接受过的孤儿,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块英雄牌夹在指间,像夹一张扑克牌一样朝他晃了晃。

“你这运气——”王枭咬了咬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你这运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转念一想,魔化名将有多难打他是知道的。李嗣业这种级别的名将被魔化之后,战斗力会比正常状态下更加恐怖,因为魔化术会剥离理性、强化杀戮本能。打赢魔化李嗣业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单靠运气能做到的。

“行。”他把巨无霸的英雄牌举到胸前,语气恢复了冷静,但眼神里的认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李嗣业对巨无霸——这场架,够分量。”

巨无霸的英雄牌上,那猛将的画像已经彻底睁开了眼睛,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宇手中那块淡金色的英雄牌。他没有像对贾复那样开口就吼,而是先沉默着打量了李嗣业好一会儿,然后阔口咧开,露出一个比平时更加凶悍的笑容。

“陌刀将?”巨无霸的声音低沉而粗粝,“新面孔。你是何人?”

“在下李嗣业。”李嗣业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语气,“久仰巨无霸将军威名。”

“少来这套客套话。”巨无霸哼了一声,但语气里那股针对贾复的咬牙切齿的恨意并没有转移到李嗣业身上——对他来说,李嗣业是个完全陌生的对手,没有昆阳旧账,没有两千年恩怨,就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强敌,“你的兵器是什么?”

“陌刀。”李嗣业平静地回答,“刀长七尺,刃三尺,柄四尺。步战之器,专克骑兵。”

“专克骑兵?”巨无霸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陌刀硬,还是我的铁挝重!”

“别废话了。”刘宇把李嗣业的英雄牌举到胸前,左手腕上的光武龙纹环开始发出温润的青光。

王枭的回应是把巨无霸的英雄牌举到胸前,镇朔手环上暗赤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巨母临世,倾覆汉疆!”

“陌刀平千军,铁刃定山河!”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暗铜色的战甲与淡金色的战甲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的光芒中成形。王枭的甲依旧是那副狰狞厚重的兽面重甲,肩甲上的青铜虎头发出低沉的咆哮。而刘宇这次的战甲不再是贾复的银白明光铠——那是一件通体呈现淡金色的唐代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比汉甲大了一圈,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静而内敛的光芒,肩甲方正而宽阔,形制与汉代完全不同,腰间悬着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战甲的整体气质不是贾复那种一往无前的锐利,而是一种如山如岳的沉稳——站在原地,仿佛脚下就是阵地。

刘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淡金色的护甲覆盖着前臂,指尖露在外面。他感觉到一股和贾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流淌——贾复的力量像是一柄长戟,锋芒毕露,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李嗣业的力量更像是一道铁壁,沉静厚重,稳如磐石。

“末将的武艺与贾公风格不同。”李嗣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温和而沉稳,“殿下可还记得末将的兵器?”

刘宇右手在身侧虚握。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柄长度惊人的长刀。那刀全长超过两米,刀身窄而直,两面开刃,刀尖呈锐利的三角形,刀柄足有小臂长短,柄尾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铜箍。这不是汉代常见的环首刀,也不是贾复那种长戟——这是一柄真正的唐代陌刀,步兵对骑兵的终极兵器,一刀之下,人马俱碎。刀身上流动着淡金色的光纹,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肃杀的光芒。

王枭的铁挝已经握在手中,五根铁爪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他打量着刘宇身上的新战甲和手中的陌刀,面甲下传出一声带着复杂意味的感慨:“盛唐陌刀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李嗣业配陌刀,你知道这在唐代军事史上是什么分量吗?一整个陌刀队就能挡住突厥最精锐的重骑兵冲锋,而李嗣业本人,是陌刀队里最强的那个。”

刘宇双手握住陌刀的长柄,刀锋微微下压,摆出了一个李嗣业刚才在意识中传给他的起手式。那姿势和贾复长戟的灵动截然不同——没有花巧,没有虚招,就是正面对敌,刀锋对准敌人,双脚生根,不动如山。

“我不懂历史。”刘宇说,“我只知道他很强。这就够了。”

王枭先动了。铁挝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五根铁爪撕裂空气,直取刘宇左路。刘宇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闪避。他左脚往前踏了一步,陌刀由下往上斜撩,刀锋与铁挝的铁爪在两人之间碰撞,溅起的火花比上次和贾复交手时更加密集,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巷子两侧的老墙簌簌往下掉灰。

一击被挡,王枭借反震之力旋身,铁挝改扫为劈,五根铁爪兜头砸下。刘宇横刀上架,刀杆架住挝爪,顺势一推,将铁挝的力道卸向一侧。铁爪砸在他身边的青石板路面上,碎石飞溅,青石板被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刘宇不等对方收回兵器,双手握刀,一记直劈——陌刀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直线,没有弧线,没有变化,就是最纯粹的、最直接的正面劈斩。

王枭仓促间横挝格挡,刀锋劈在挝杆上,将他整个人震退了三步。他的战靴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稳住身形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挝杆——暗铜色的金属杆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好重的刀。”他说,语气里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欣赏,“再来。”

铁挝再次挥出,但这一次他的攻势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正面猛攻。他开始变换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铁挝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着的蟒蛇,五根铁爪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朝刘宇攻来。他已经摸清了刘宇的战斗风格——不管用贾复还是李嗣业,这个人的打法都是正面对刚,不躲不闪,用更猛的力量把敌人压回去。但他现在发现这个风格换了一套战甲之后变得更加棘手了,因为李嗣业的力量比贾复更加厚重,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撞在一座山上。而李嗣业本人的战斗经验通过帝血融入刘宇的每一个动作里,让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挥刀时仿佛已经有了戍守边关二十年的老辣。

陌刀和铁挝在巷子里连续碰撞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溅起大蓬的火花。刘宇的陌刀越挥越快,越挥越顺——李嗣业的刀法没有贾复那么多变化,但每一刀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攻在最合适的角度,守在最关键的节点。王枭渐渐发现自己的铁挝攻势被一柄陌刀织成的防线挡得滴水不漏,而对方的反击每一次都逼得他必须全力应对。

“巨无霸!”王枭在又一次被陌刀震退之后,大喝一声,“别跟他耗了!放大招!”

暗铜色的战甲上骤然亮起猩红的纹路,巨无霸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低沉而暴烈:“好小子,你的刀法够劲——接我这一招!巨岳碎苍穹!”

铁挝高举过顶,暗铜色的光芒从挝身上冲天而起。天空仿佛在一瞬间暗了下来,一道巨大的山岳虚影从王枭背后缓缓升起。那山岳和刘宇的雪天镇岳击凝聚的嵩山虚影截然不同——嵩山是银白的,清正而凛冽;而巨无霸凝聚出的山是一座暗沉的铁灰色巨岳,山体上密布着猩红的裂隙,裂隙中涌动着岩浆般的暗红色光芒。整座山散发着蛮横而暴烈的压迫感,仿佛是从地底深处被蛮力硬生生拽出来的一样。

铁挝轰然砸下,山岳虚影随着挝势一同坠落。

刘宇没有退。李嗣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依旧温和而沉稳,仿佛那铺天盖地的山岳虚影不过是一阵稍大的风:“殿下,山岳之势,以锋破之。末将的绝学——横刀断万军。”

刘宇双手握住陌刀的长柄,深吸一口气。帝血之力在体内奔涌,沿着手臂灌入刀身,陌刀上的淡金色光芒骤然暴涨。他没有山岳虚影,没有漫天风雪——李嗣业的大招和贾复完全不同。贾复的雪天镇岳击是以冰雪山岳之力镇压一切,而李嗣业的招式只有一个动作:横斩。

简单到极致的横斩。

陌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水平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气被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隙。那是纯粹的锋锐——没有冰雪,没有山岳,只有一柄刀,和两千年戍守边关、百战不败的刀法精髓。大唐安西都护府的陌刀队曾在西域的戈壁滩上,用这种横斩将突厥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李嗣业是陌刀队的最高统帅,他的横斩,是整个盛唐最强的一刀。

刀锋与山岳虚影碰撞在一起。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是刀刃划过丝绸。铁灰色的山岳虚影从中间被横斩断成两截,上半截缓缓滑落,在空中化作无数暗铜色的光点消散。但山岳的余势仍在——下半截虚影继续砸落,与陌刀的刀锋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

冲击波将两个人同时掀飞。刘宇的后背撞上了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被撞得剧烈摇晃,枯枝上的霜雪簌簌落了他一身。王枭则直接撞塌了巷子一侧的老墙,碎砖头稀里哗啦地砸下来,把他半个人埋在砖堆里。陌刀和铁挝同时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各自插在了青石板路面上——陌刀入石三分,刀身犹在嗡嗡作响;铁挝的五根铁爪深深嵌进石板,挝柄微微颤动。

巷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灰尘和冰晶在空气中缓缓飘落,阳光透过被冲击波震碎的老墙裂缝照进来,在碎砖和青石板碎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宇从老槐树下爬起来,拍了拍头上的霜雪。淡金色的战甲上多了好几道裂纹,胸前的护心镜被山岳虚影的碎片崩出了一块凹陷,但整体还算完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他刚才用李嗣业的大招正面硬接了巨无霸的大招,并且斩断了对方的山岳。虽然他最后还是被余势炸飞了,但那一刀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王枭从砖堆里爬出来,推掉身上几块碎砖,站了起来。他的暗铜色战甲上也有好几处裂纹,最明显的一道在右肩——那是陌刀横斩的刀锋擦过时留下的,肩甲上的青铜虎头被削掉了一只角。他把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一张复杂的脸。

巨无霸的英雄牌从他手环中弹出,悬浮在他面前。牌面上的猛将喘着粗气,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宇面前悬浮着的那块淡金色英雄牌,阔口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是一肚子狠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李嗣业在牌面上平静地回望着他,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依旧是那副端庄而从容的姿态。

“……陌刀将,果然有两下子。”巨无霸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依旧粗粝,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情不愿的认可,“你那横斩——我记住了。下次我的巨岳碎苍穹,不会被你这么容易切开。”

“随时恭候。”李嗣业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笃定的样子。

巨无霸转向刘宇棉袄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青色英雄牌,又恢复了那副凶悍的表情:“贾复!你倒是会偷懒——先是自己躲着不出来,现在又找了个盛唐的陌刀大将替你打架!你到底什么时候亲自上场?”

贾复的英雄牌从刘宇口袋里飞出来,悬在李嗣业旁边。牌面上的贾复嘴角微扬,带着一个极淡的笑:“李将军打得好,我多看一会儿怎么了?下次我亲自上场,你准备好脖子。”

巨无霸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不再说话。但刘宇注意到,他牌面上的怒容已经不像上次那么狰狞了——甚至在他转向李嗣业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微微变了一点,像是在说:这个对手,他认。

王枭把巨无霸的英雄牌收回大衣内侧,拍了拍大衣上的砖灰。他看着刘宇把李嗣业的英雄牌收回掌心,然后淡金色的战甲化作光点消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他的目光在刘宇棉袄上新破的一道口子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上次你说你练了三天,跟我的巨无霸打平。这次你又拿了一块新英雄牌,第一次变身就跟我打平。而且这块英雄牌是李嗣业——不是什么三流武将,是盛唐排名第一的陌刀大将。”他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说实话,你这运气和实力,让我有点不舒服。但更让我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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