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帝三十四年,深秋。
咸阳宫诏旨一出,举国皆知。
始皇钦赐婚典,定齐地姜氏嫡女姜姝,为二皇子嬴彻正妃,以储君大礼规制筹备婚典。
圣谕不藏不掩、光明昭告,等同于向天下朝野、九州四海,公开默认了嬴彻的储君正统地位。
皇城风声微动,四方暗流随之悄然起伏。
清宁殿近日气象愈发沉稳雍容,文武分列、各司其职,内外政务井井有条。
自四将奔赴四方建军、始皇敲定良缘之后,大秦内外格局,正式进入文武圆满、家国同固的全新阶段。
此前外派的两大文臣,历经多日奔走深耕,已然传回第一批实打实的治世成果,印证嬴彻用人之明、布局之远。
关东大地,齐鲁、三晋旧地,张昭持皇子令、奉朝廷默许之权,深耕乡野、安抚士族、怀柔民心,初见大成。
齐地、鲁地历经数百年诸侯割据,六国覆灭之后,士族抵触、百姓彷徨、乡野离心的隐患根深蒂固。以往郡县官吏治理,多以严刑压乱、以政令强统,治标不治本,越压越藏怨怼。
张昭到任之后,一改往日强硬吏治,秉持宽柔安民、以德化人之道。
不追责旧族轻微过失、不清算乡野过往隔阂,安抚流离百姓、减免乡野苛杂、调解士族矛盾、扶持农耕复产。
他学识敦厚、气度宽宏,又出身名门、深谙士族礼法,与关东世家沟通无碍,短短月余,竟说服十余支中立旧族归心朝廷,主动遣子弟入郡县学宫就学、接纳大秦法度。
昔日紧绷的关东民心,肉眼可见的松缓下来。
复辟滋生的土壤被层层剥离,暗流赖以生存的民心根基,被张昭温柔却彻底地瓦解。
乡野少怨怼、士族少抵触、郡县少动乱,关东大地,日渐归稳。
与此同时,郦食其游走天下诸子百家,纵横斡旋、分化派系、利弊游说,同样收获颇丰。
诸子百家散落天下,儒、墨、道、农、名、阴阳各派林立,或隐于山林、或游于市井、或私授门徒、或暗结士族,游离于朝堂法度之外,是大秦长久以来最难管控的江湖势力。
郦食其不恃强权、不强行压制,以利弊剖局势、以大势说人心。
亲秦派系,他代为上奏朝廷,争取礼遇、求得正统认可,使其光明传道、合法立身;
中立派系,他游走游说、剖析天下大势、点明乱世终结之道,潜移默化使其靠拢朝堂;
少数暗中勾结旧族、煽动流民的极端反秦派系,他不动声色、暗中取证、登记在册,不急于剿灭,只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连根拔除。
短短时日,百家纷乱之势初步收敛。
多派名流公开表态愿安分守己、遵从大秦正统,江湖与朝堂的割裂局面,第一次出现弥合的迹象。
一文抚地方、一辩定江湖。
张昭固本,郦食其清源,内外双线并进,让嬴彻的天下布局真正落到实处、惠及九州。
清宁殿内,贾诩将四方文书一一汇总,从容禀报:“殿下,关东民心渐稳、士族归心,百家派系渐敛纷争、顺从王化。张公怀柔治本、郦士纵横清源,天下暗流已被层层梳理、步步收拢。”
嬴彻静坐主位,眸色淡然:“乱世可凭铁血定疆,盛世唯靠仁德归心。
武可镇一时之乱,文可定万世之基。二人不负孤望,亦不负天下苍生。”
内政稳步精进、边防新军初立、朝野风气日新,而此刻朝野所有目光,除了聚焦天下变局,尽数落在始皇亲定的储妃姜姝身上。
姜姝之名,自此正式走入大秦权力中心,被天下熟知、被朝野瞩目。
其人物气韵、家世品性,绝非寻常世家娇女可比,是始皇精挑细选、完全适配未来大秦皇后之位的完美人选,人设端方、格局大气、底蕴深厚。
姜姝,年十七,齐地姜氏嫡系独女。
姜氏乃上古圣贤望族,源起齐鲁礼乐之地,千年传家、诗礼传世,不倚朝堂权争、不附诸侯势力,世代守礼、清白传家,是天下少有的无党派、无外戚隐患、无兵权纠葛的纯粹名门。
自幼名师教导,通读经礼、深谙王道、通透治世、不困于闺阁小情。
容貌清丽端庄、骨相雍容大气,不艳俗、不娇柔,眉眼沉静温婉,自带山河安稳的静气。
性格外柔内稳、仁而有智、谦而有度。
待人温润有礼,处事冷静通透,看似温婉娴静,实则极有主见、极懂大局、深谙皇权平衡之道。
不同于寻常世家女子热衷权势、钻营恩宠,姜姝自小受家族古礼熏陶,不喜争妒、不涉党争、不贪浮华、不慕虚荣。
她通透知晓皇室婚姻便是国运根基、朝堂平衡、天下表率,一生所求,唯稳府邸、正内宫、助君德、安人心。
才学不输朝堂文士,懂民生、知礼法、晓人心、通大体,可于内辅佐储君规整家风、稳定后宅,可于外母仪天下、表率九州士族。
最难得之处,亦是始皇最看重的一点——
姜氏无强族干政之力,姜姝无外戚专权之心。
家世清白、宗族淡泊,不争朝堂利益、不谋家族权位,一生只为辅佐君上、稳固国本,完美契合嬴彻坦荡为公、无私无党的帝王大道,无任何朝堂隐患、无任何权力牵绊。
此刻,姜姝尚在齐地老宅待嫁,未曾入京,却已隐隐牵动天下格局风向。
朝野各方势力,皆因嬴彻近期雷霆崛起、圣心独宠、赐婚定储、文武归心,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昔日无人问津的二皇子,各方暗流,悄然涌动、层层博弈。
朝堂之内,以李斯为首的老臣派系,心态彻底转变。
此前李斯尚且心存观望、暗藏制衡之心,如今亲眼所见——
嬴彻内政清弊、外举良将、安抚关东、怀柔百家、文武济济、朝野归心,又得圣上亲赐储君大婚、明示国本归属。
大势已成、无可撼动。
李斯及其麾下文官集团,已然彻底收起打压猜忌之心,转为谨慎依附、顺势靠拢,暗中调整朝堂站位,不再与清宁殿政令相悖,避免未来储君登基之后,落得朝堂失势的结局。
军方之中,蒙恬、王贲、内史腾一众老牌宿将,态度愈发恭敬端正。
四新锐将帅皆由嬴彻举荐、四方新军皆由其识人而成,虽兵属朝廷、权归圣上,但天下将帅皆知知遇之恩、识才之德归于嬴彻。
老将敬重其公心坦荡、尊勋重道、不压元勋、不私兵权,新锐将帅感念其举荐提拔、得以建功立业。
大秦军方,新旧将星,尽数心向储君、大势归彻。
宗室内部,风气彻底洗牌。
以往宗室子弟或观望、或轻视、或暗自竞争储位,如今尽数沉默安分。
嬴彻文治武功、格局胸襟、圣心归属、朝野声望,早已碾压所有宗室同辈,储位之稳,再无任何人可以撼动。
暗流不止于朝堂,更藏于天下。
关东旧六国残余士族,原本潜藏蛰伏、伺机复辟。
可短短数月,眼见嬴彻清吏治、安民生、抚士族、稳关东,又遣张昭怀柔归心、瓦解复辟土壤,再得四将分镇四方、新军清剿余乱。
复辟希望愈发渺茫,旧族内部开始分裂:
顽固死硬派,开始暗中抱团、私藏兵器、串联残余,打算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清醒务实派,认清天下大势,暗中遣使赴咸阳,意图提前靠拢储君、保全家族、归顺新朝大势。
诸子百家内部,同样暗流分化加剧。
亲秦派积极靠拢、争取正统;
中立派观望摇摆、静待时局;
隐世异端、反秦余派,心生忌惮,暗中布局,欲在大婚未定、国本初固未稳之际,埋下祸乱伏笔,伺机干扰朝堂根基。
除此之外,北疆草原匈奴残部、西疆羌胡零散部族,亦探知大秦朝堂新锐建军、边防补强的消息,心生忌惮,开始收敛劫掠、暗中观望四方新军战力,暗藏未来大战伏笔。
天下目光,尽数汇聚咸阳、汇聚清宁殿、汇聚那位即将大婚定鼎天下的潜龙皇子之身。
天下观望,九州归眸。
明暗博弈、新旧交替、正邪拉扯,尽数围绕嬴彻展开。
清宁殿中,嬴彻静坐于殿,听着贾诩、郭嘉逐一禀报天下各方势力的动向与暗流,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他看得通透。
崛起必招瞩目,势大必引博弈。
明暗相伴、利弊相生,本就是帝王登顶的必经之路。
张昭稳关东民心,固本培元;
郦食其分百家派系,肃清江湖;
四将建四方新军,镇守山海;
朝中文武同心,朝堂风气一新;
圣上亲定良缘,国本传承稳固。
如今的他,内无短板、外有屏障、文武归心、朝野定势。
所有观望,皆是徒劳;
所有暗流,终将覆灭;
所有博弈,必归大势。
嬴彻缓缓抬眸,目光穿透殿宇,望向辽阔九州,声线沉稳笃定,响彻清宁殿:
“各方观望,随他即可。
暗流蛰伏,无需急躁。
民心得,则天下稳;
文武归,则朝堂固;
边防足,则四海宁;
家室定,则国本牢。
待姜姝入京、大婚礼成、四方新军成型、天下民心尽数归秦,所有魑魅魍魉、复辟暗流、派系博弈,孤自会一一清算、尽数扫平。
潜龙之势已满,天下大局已定。
从今往后,只待天时,登临九五,定鼎大秦万世盛世!”
殿中文武齐齐躬身,声震殿宇,气势如虹: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静待龙腾九天,安定四海河山!”
风起九州,明暗博弈皆归掌心。
贤妃待嫁,家国根基彻底圆满。
经纬天下初成,大秦盛世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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