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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Math's Ming Dynasty Uprising

Chapter 12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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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f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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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Dr. Math's Ming Dynasty Upri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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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给事中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陆缁在小院子里等了五天,每天都有人送饭来,就是没有人来见他。Full novel: Dr. Math's Ming Dynasty Uprising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六天夜里,他正准备睡下,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陆缁起身去关窗。

刚走到窗边,他就停下了。

窗外有个人影。

月光下,那人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陆缁心里一紧。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谁?"

那人没回答。

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朝他扔过来。

纸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陆缁没去捡。

他盯着窗外。

那人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确认人走了,才弯腰捡起那张纸。

月光下,纸上写着几个字——

"今夜子时,有人来。"

陆缁看着这几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今夜子时。

有人来。

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把那张纸收起来,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但他没真的睡。

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窗户。

等着。

子时。

街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子时三刻,天干物燥——"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陆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到了落叶。

陆缁屏住呼吸。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两个人,不,三个人。

他们在院子里停了一下,然后朝他的窗户走过来。

陆缁攥紧了枕头底下那把裁纸刀。

那是周给事中给他防身用的。

刀很薄,很锋利,能裁纸,也能割喉。

他握紧刀柄,等着。

窗户被捅破了。

一根竹管从窗户伸进来,冒着白烟。

迷香。

陆缁心里一沉。

他捂住口鼻,翻身下床,悄悄走到门边。

门边站着一个人影。

另一个窗户那边也站着一个人影。

他们等他睡过去了再动手。

可他没睡。

他在等。

等他们进来。

等他们以为他中了迷香,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

门被踹开了。

一个人冲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刀,朝床上砍去。

床上没人。

那人愣了。

下一秒,陆缁从门后扑出来,一刀捅在那人后背上。

刀锋没入血肉的感觉,让他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没停。

他把刀拔出来,转身就跑。

从后窗跳出去,落在院子里,踩到了一个人。

那人闷哼一声,伸手来抓他。

陆缁反手一刀,划在那人脸上。

惨叫声响起。

他冲出院子,跑到街上。

后面有人追。

他没命地跑。

跑到一条巷子里,他翻过一道墙,钻进另一个院子。

院子里没人。

他躲在一个角落里,捂住伤口,大口喘气。

追他的人跑过去了。

没发现他。

他靠在墙上,心跳得厉害。

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全是血。

不是他的血。

是那个被他捅了的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杀人。

虽然是自卫,但还是杀人了。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刀锋入肉的触感。

那人的惨叫声。

血溅出来的声音。

他吐了。

吐完之后,他靠在墙上,缓了很久。

然后他爬起来,撕下一块衣角,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他得走。

不能待在这里。

那三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回来。

他翻了翻墙,从另一条路跑回了小院子。

小院子里一片狼藉。

窗户被打破了。

门被踹开了。

桌子被掀翻了。

账册散了一地。

陆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沉到了谷底。

账册。

他这几天算的那些账。

他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地找。

账册还在。

那三个人没找到。

他们只顾着找他,没顾上找账册。

他把账册塞进怀里,跑出了院子。

不能待了。

这地方暴露了。

他得找个新的地方躲起来。

他跑出院子,沿着小巷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这客栈叫"福安客栈",在京城南边,离皇城不远。

他进去,要了一间房。

"住几天?"

"先住三天。"

他交了银子,拿到钥匙,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把角,窗户对着街。

他关上窗户,锁好门,靠在墙上喘气。

身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他把那把裁纸刀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血。

那个人的惨叫声。

刀锋入肉的触感。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些画面还是一遍一遍地出现。

第二天一早,他醒了。

一夜没睡,眼皮沉得厉害。

但他睡不着。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拿出账册,开始算。

只有算账的时候,他才能不去想那些事。

他算了一上午。

算完之后,他把账册收起来,决定去找周给事中。

他不能躲在这里等死。

他得搞清楚,是谁派人来杀他。

周给事中的衙门在户部。

陆缁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户部的一间值房里,低头看折子。

看见陆缁进来,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来了?"

"出事了。"陆缁说,"昨晚有人来杀我。"

周给事中愣住了。

"什么?"

"三个人。翻墙进来的,用迷香。"陆缁说,"我跑出来了。"

周给事中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

然后他把门关上,压低声音。

"你伤了人?"

"杀了。"

周给事中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杀了他们的人?"

"一个。"

周给事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陆缁,你知道你杀的是谁的人吗?"

"谁的人?"

"户部的人。"

陆缁愣住了。

"户部?"

"对。"周给事中睁开眼,看着他,"昨晚有人给户部递了条子,说你死在客栈了。"

他顿了顿。

"那条子不是别人递的,是司礼监递的。"

司礼监。

陆缁心里咯噔一下。

"司礼监怎么知道我的事?"

"因为这案子牵扯到司礼监。"周给事中说,"我昨天没来找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

他在陆缁对面坐下。

"陆缁,你算出来的那些账,不止牵扯到户部。"

"还牵扯到谁?"

周给事中看着他,眼神复杂。

"司礼监。"

陆缁不说话了。

司礼监。

他知道这条链子的顶端是司礼监。

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司礼监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因为那些账,大部分都经过司礼监的手。"周给事中说,"蠲免银、赈济银、抚恤银……这些银子从户部拨出来之后,要经过司礼监的核准,才能发下去。"

他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银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户部到司礼监,从司礼监到布政使司,从布政使司到府道到县——整条链子,都是假的。"

陆缁攥紧了拳头。

"他们一起造假?"

"不是一起造假。"周给事中说,"是各取所需。县级吃小头,府级吃中头,省级和京城吃大头。司礼监拿的是最大那份。"

"司礼监背后是谁?"

"首辅。"

陆缁闭上眼睛。

首辅。

司礼监掌印太监背后是首辅。

首辅背后是谁?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链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还要深。

"周先生。"他睁开眼,"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给事中看着他。

"你有几个选择。"

"哪几个?"

"第一,带着你的账册,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第二呢?"

"第二,把账册交给司礼监。说你什么都没算出来,就是来看看风景。然后等着他们放你走。"

"第三呢?"

周给事中看着他,眼神沉重。

"第三,把账册递到御前。让皇上看到这一切。"

"可皇上会信吗?"

"不知道。"周给事中说,"但如果皇上信了,一切都会变。如果皇上不信——"

"如果皇上不信呢?"

"如果皇上不信,你就死定了。"

陆缁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账册能递到御前吗?"

"能。"周给事中说,"但要冒很大风险。"

"什么风险?"

"司礼监的眼线遍布皇宫。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着。你想把账册递到御前,得先过他们那关。"

"那怎么办?"

周给事中沉默了一会儿。

"有个人能帮你。"

"谁?"

"锦衣卫指挥使。"

陆缁愣了一下。

"锦衣卫?"

"对。"周给事中说,"锦衣卫不归司礼监管。他们有自己的系统。指挥使姓徐,是个聪明人。他一直想找机会对付司礼监。"

"他为什么想对付司礼监?"

"因为他们有仇。"周给事中说,"具体什么仇,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锦衣卫和司礼监不对付。这案子要是能递到御前,锦衣卫会帮你的。"

陆缁想了想。

"你怎么知道他会帮我?"

"因为这案子牵扯到的人里,有司礼监。"周给事中说,"你能扳倒司礼监,徐指挥使就高兴。他高兴了,就会帮你。"

陆缁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

他想扳倒司礼监。

锦衣卫指挥使也想扳倒司礼监。

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所以他们能合作。

"怎么联系徐指挥使?"

"我来帮你联系。"周给事中说,"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找了锦衣卫,就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叫做没有回头路?"

"意思是你必须赢。"周给事中说,"赢了,你就是功臣,锦衣卫会保你。输了,你就是个死人,锦衣卫不会替你收尸。"

陆缁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周先生。"

"嗯?"

"你觉得我会选哪条路?"

周给事中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会选第三条吧?"

"为什么不?"

"因为那条路最危险。"

"最危险的路,往往走得人最少。"陆缁说,"走的人少,胜算才大。"

他站起来。

"周先生,帮我联系徐指挥使。"

周给事中看着他,半天才开口。

"你确定?"

"确定。"

陆缁说。

"这一路走来,我从县城走到府城,从府城走到省城,从省城走到京城。每一步都是最危险的路。"

他顿了顿。

"可我还活着。"

"因为我从来不走安全的路。"

"我只走对的路。"

他看着周给事中。

"现在,把账册递到御前,就是对的路。"

"不管多危险,我都要走。"

周给事中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

敬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别人不一样。

"好。"

周给事中站起来。

"我帮你联系。"

"明天,我带你去见徐指挥使。"

那天晚上,陆缁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

路的尽头是皇宫。

皇宫的顶端,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红袍,手里拿着一把剑。

剑上全是血。

陆缁看不清那人的脸。

但他觉得那人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回答。

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像是在说——

来。

往前走。

别停。

陆缁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路很长。

很长。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

路的尽头,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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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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