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天光微亮。
宿舍里还弥漫着昨夜残留的烧烤味，苏白已经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翻下来。
杨国栋的呼噜声震天响，刘洋抱着被子蜷成一团，赵磊的腿搭在床尾栏杆上，姿势扭曲得像被拧过的麻花。
苏白套了件卫衣，揣上手机出了门。
晨风带着凉意，校园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晨跑的身影从身边掠过。
他低头咬了一口茶叶蛋，一边嚼一边扫视路人的头顶。
【保洁员】
【保安】
【厨师】
【电工】
都是些平平无奇的标签。
苏白嚼着蛋白，脑子里想着昨晚睡前做的计划——今天必须搞清楚标签属性获取的机制。
路过一家校内的私人健身房时，他停下脚步。
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已经有人在里面锻炼了。
苏白想起昨天加了2点身体强度，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到了什么水平。
进去测测。
他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正打哈欠，眼皮都没抬：“临时卡十块，扫码。”
苏白付了钱，拿了一条毛巾走进器械区。
周末的早上，健身房人不多，但每个在练的人身上都有明显的训练痕迹。
苏白扫了一圈——清一色的【健美冠军】标签。
他心里一动：跟这些标签一起健身，会触发什么属性？
不过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测试机制。
苏白目光锁定了一个脑袋尖尖、长相憨厚的男生。那人正在卧推架上做组，胸肌鼓胀，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蜿蜒。
苏白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的器械，跟着练。
憨厚男生练胸，他也练胸。
憨厚男生换到龙门架夹胸，他也跟过去。
憨厚男生去做引体向上，苏白站在旁边的单杠上，也跟着拉。
就这样跟了将近一个小时。
憨厚男生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转过身，眉头皱成川字：“我说同学，我走到哪你跟到哪，你是不是那个啊？”
苏白一脸无辜：“哪个？”
“就是那个。”憨厚男生眼神微妙。
“啊，不是，我不是。”苏白快速甩头，“纯属巧合，我的训练习惯跟你一样。”
憨厚男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身去了角落的哑铃区。
苏白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憨厚男生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还说不是？！”
说完狠狠瞪了苏白一眼，抓起毛巾和水壶，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健身房。
苏白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跟了整整一小时零三分。
眼前没有任何金色文字弹出。
果然。
从陌生人身上拿不到属性。
苏白在手机上记了一笔：认识是前提。接下来需要测试“认识”的边界在哪里——是知道名字就算，还是要有一定交情？
记完笔记，苏白才想起来健身房还有正事没干。
他走到卧推架前，空杆试了试手感，然后慢慢加重量。
60公斤，轻松。
80公斤，还行。
100公斤，推起来了。
110公斤，也起来了。
苏白放下杠铃，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昨天他还是个卧推极限不到70公斤的普通大学生。
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壮汉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白又测了硬拉——180公斤。
测了拳力——162公斤。
他看了看数据，眉头微皱。拳力相对其他两项来说偏低了，显然是自己不会发力。卧推110公斤的人，拳力不应该只有这个数。
不过也无所谓，他又不是打拳击的。
测完力量，苏白离开健身房，径直走向操场。
他要测速度。
操场上有零星几个人在跑步、踢球。苏白简单热了热身，掏出手机打开秒表，蹲在跑道上。
100米起跑。
脚尖蹬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
风灌进耳朵里。
10秒98。
苏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愣住了。
二级运动员标准。
他以前100米最好成绩是12秒5。
又测了400米——52秒11。同样是二级运动员水平。
800米——2分07秒。这个差一点到二级，但已经远超普通大学生了。
苏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力量和速度都有了，耐力稍弱，但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他在心里给自己目前的属性打了个分：攻击力A，速度A，续航B+。
就在苏白擦汗的时候，操场中央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在演练红缨枪。
女生身材高挑，线条流畅紧致，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常年日晒的健康光泽。她手持长枪，动作干净利落，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衣摆翻飞间隐约露出腹部的马甲线。
苏白眯起眼睛看向她的头顶——
【武道宗师】
他心头一跳。
这个标签，之前没见过。
苏白整理了一下衣服，朝操场中央走过去。
“同学。”
他笑着开口，语气自然：“你这红缨枪耍得真好，我从小就对传统武术感兴趣，能教教我吗？”
话说出口，苏白自己都觉得有点刻意。
但他转念一想——无所谓，数值怪不需要技巧。
女生停下动作，红缨枪往身后一收，转头看向苏白。
她的五官明艳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看到苏白的脸，她的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爽快地点头：“可以啊。”
苏白顺势自我介绍：“我叫苏白，外国语学院大三的。”
女生把枪立在身侧，笑了笑：“学长好，我叫张舒琴，体育学院大一新生，武术表演特长生。”
“舒琴……挺好听的名字。”苏白拿出手机，非常自然地打开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吧，改天请你吃饭，算是拜师费。”
张舒琴没有犹豫，扫码加了好友。
苏白心里默默记下第一步——知道名字，加上微信，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认识的人”。
接下来就看能不能触发属性了。
张舒琴的教学很认真。
她让苏白先握枪，纠正他的姿势：“枪要活，手要松，不能攥死。”
苏白照做。张舒琴站在他身后，时不时抬手调整他的手臂角度，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两人一边练一边聊。
苏白得知，张舒琴不是普通的体育生。她是学校特招进来的武术表演特长生，专门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拿奖的。
她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练武的，在城里还开着一家武馆。
“你爸都能开武馆了，那他是不是很厉害？能像武侠片里那样以一敌十？”苏白好奇地问。
张舒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自嘲：“放在以前或许还行。但现在格斗技发展这么快，传统武术在实战里早就被淘汰了。说白了，就是个强身健体的表演项目，没什么战力。”
“这样啊……”苏白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头顶【武道宗师】标签的人，多少会有点真东西。
张舒琴看他似乎真的对武术感兴趣，而不是拿这个当借口搭讪，话匣子也打开了：
“我家武馆以前被练拳击、柔道、自由搏击的人上门挑战过。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苏白摇头。
“输得很惨。”张舒琴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我爸那时候四十多岁，练了三十多年武术，被一个二十出头练自由搏击的小伙子打得鼻青脸肿。从那以后，武馆的生源就下降了，现在主要靠教小孩锻炼身体和做武术表演维持。”
苏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头顶那个【武道宗师】的标签。
明明是“宗师”，却连实战都打不了。
这标签系统到底在搞什么？
还是说——
“宗师”这个判定，用的不是现代格斗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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