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琴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所以我说，传统武术现在真的没落了。强身健体，或者上台表演——就剩这两样了。实战？不存在的。”
苏白听着，目光不自觉又瞥向她头顶那个【武道宗师】的标签。
张舒琴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时过境迁的无奈。她小时候常听爷爷讲，家族祖上出过武状元，是响当当的武道世家。那时候连家门口看门的狗，路过的人都要低头叫一声“狗爷”。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车轮滚滚向前，传统武术被碾成了旧时代的残影。昔日的荣光，早就没人提了。
阳光从云层后钻出来，照在张舒琴小麦色的皮肤上，细密的汗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整个人看起来健康而充满野性的活力。
但苏白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微微皱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从开始教他耍枪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眼前始终没有弹出任何金色文字。
这说明标签的属性获取机制比他预想的要苛刻得多。
光是知道名字、加上微信还不够。
估计得花时间相处，让对方真正“认识”自己，或者说建立某种关系之后，才能触发。
看来以后得多找这个小学妹了。
苏白在心里默默记下：张舒琴，【武道宗师】，需要持续接触，测试熟悉度的阈值。
“学长。”
临分别时，张舒琴笑着看向苏白，眼睛亮晶晶的：“你说有空请我吃饭，是真的吧？”
“当然。”苏白点头。
张舒琴笑得更加明朗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那我可什么时候都有空。学长，我每天都等着你请我吃饭哦。”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苏白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操场。
他不是说客套话。不管是为了测试标签，还是单纯因为张舒琴这个人挺有意思，他都打算再约她。
回到宿舍，三个舍友已经全起来了。
杨国栋正蹲在椅子上啃包子，刘洋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赵磊在阳台刷牙，满嘴泡沫地哼着歌。
苏白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启全天刷属性模式。
左手边是刘洋，零食一包接一包地拆。苏白跟着他吃，薯片、辣条、牛肉干、巧克力，嘴巴几乎没停过。
右手边是杨国栋，电脑屏幕亮着，游戏排位一场接一场。苏白一只手抓鼠标，一只手往嘴里塞吃的，操作却一点不慢。
吃饱了，玩够了，就拉着赵磊去球场。
下午的阳光毒辣，篮球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赵磊被苏白虐得怀疑人生，蹲在场边大口喘气：“你他妈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苏白没理他，一个接一个地扣篮。
篮板被砸得砰砰响。
一天下来，各项属性的累计进度都有了明显增长。
【反应速度累计：8/100】
【消化能力累计：9/100】
【身体强度累计：3/100】
数字不大，但每一分都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苏白能感受到的变化。
夜深了。
宿舍熄灯，四张床上渐渐响起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苏白闭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他在黑暗中静静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窗外有蚊子嗡嗡飞过。
苏白没有睁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那只蚊子。指腹感觉到蚊子的细腿挣扎了两下，他轻轻一碾，把它弹出蚊帐外面。
睡前吃了那么多零食，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可不到半个小时，胃里就空了，小腹重新变得平坦，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刚充满电。
他下意识把手搭在上铺的金属床架上，轻轻一用力。
指尖传来金属轻微变形的触感。
苏白赶紧松开手。
力气大得离谱。
他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张舒琴头顶那个【武道宗师】的标签。
她说传统武术没落了，确实没毛病。
但苏白不一样。
他从标签里获得的属性，能带来远超标签本人的强化。
比如赵磊，头顶【篮球运动员】，打了这么多年球也就那样。苏白只从他身上拿了3点身体强度，现在篮球技术和身体素质已经远超赵磊。
同样的道理——
如果从张舒琴身上拿到足够的属性点，他是不是能成为真正的武道宗师？
不是表演的那种。
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那种。
苏白越想越精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规划着明天的安排。
而今晚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另一个人。
城市另一边，一家不起眼的旅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照着两张窄床。
白嘉怡侧躺着，眼睛盯着墙壁上的一块水渍，怎么也睡不着。
和苏白分手这件事，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两个多月刻意疏远，提前给感情降温。微信消息从每天几十条变成几天一条，最后只剩下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
她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
可真到了那天，在咖啡厅里面对面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
现在分手已经是既成事实，戒断反应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还在想那个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前男友？”
隔壁床上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白嘉怡回过神，微微侧头。
对面的女人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女人看着三十出头，五官原本应该算得上好看，但此刻她的左臂裸露在被子外面，整条手臂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赤红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肌肉本身在扭曲增生，看起来触目惊心。
“嗯。”白嘉怡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复杂的情绪。
女人用那条赤红的左臂撩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别舍不得。起码你现在跟他分手了，以后想他了，还能刷刷他的朋友圈。”
“不像我。”
她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白嘉怡后背一凉。
“我当年舍不得跟家里人分开，偷偷摸摸地联系，结果呢？”
“全家被克光了。”
“父母、老公、孩子，一个不剩。”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笑，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
白嘉怡的脸却一下子白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女人翻了个身，平躺回去，那条赤红色的手臂搭在被子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性：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追那头东西。”
“别一整晚不睡，明天迷迷糊糊的，一个不小心成了怪物的夜宵。”
“那我可没办法跟你爸妈交代。”
说完，她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
白嘉怡咬了一下嘴唇，强行把脑海里关于苏白的画面全部清空。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夜色浓稠，看不见月亮。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尖锐的、不似任何已知动物的长啸，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旅馆房间里，两个女人沉沉地睡着。
手臂上扭曲的赤红色肌肉，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微弱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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