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闹钟像催命鬼一样响起来。
“操，怎么又周一了！我还想一觉睡到午饭啊！”
“全是早课，我当初脑子被门夹了才选这个生鱼片语专业，都怪二次元害我！”
“我要是有超能力，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国语学院炸了。”
“别，我还要毕业呢。要炸你去炸害你误入歧途的二次元老巢。”
“同意，支持，附议。”
舍友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宿舍里回荡。
苏白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有个红点。
他点开一看——白嘉怡发来的消息。
不，准确地说，是白嘉怡发来的“告别信”。
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苏白，我暂时把你拉黑了。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重要，不能被过去的人和事影响情绪。其他同学朋友我也全拉黑了，我要彻底斩断以前的人际关系，重新开始。】
【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会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苏白，有缘再见。】
苏白试着回了个“？”。
红色感叹号。
果然被拉黑了。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几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更像是胸口被人轻轻捶了一下——不疼，但闷。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各自安好，有缘再见吧。
苏白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下床。
洗漱完，四个人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教学楼。
旭日大楼，三楼教室。
苏白一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地扫过每个人的头顶。
【学渣】
【销售】
【翻译】
【无业游民】
【画家】
一圈看下来，没什么太扎眼的标签。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靠窗第三排的一个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桌面上摊着厚厚的考研复习资料。她头顶的标签是——
【学霸】
苏白心里一动。
教室是学习的地方，她头顶是跟学习有关的标签。如果跟她一起学习，会不会触发属性？
比如……学习能力？
想到这里，苏白果断抛弃了正准备坐下的三个舍友，径直朝那个女生走去。
“杨雪梅，我能坐你旁边吗？”
女生正低头看题，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叫杨雪梅，班里出了名的安静，平时存在感极低。此刻看到班里最帅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她明显愣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啊……可、可以。”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堆着的书往旁边挪了挪。
苏白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她桌上的资料，自然地解释道：“我听说你在准备考研，刚好我最近也有这个想法，想跟你取取经。”
“噢，这样啊。”杨雪梅稳了稳心神，“不过我刚开始准备没多久，知道的也不多。”
“没事，总比我懂。”
苏白掏出课本和笔记本，摊在桌上。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班里的大帅哥突然坐到角落里那个安静女生的旁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苏白完全不在意。
前排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跟同桌小声嘀咕了什么。
杨雪梅的耳根更红了。
台上，外教在讲什么语言学的某个理论，声音嗡嗡的，像催眠曲。大部分学生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刷题的刷题，补觉的补觉，刷手机的刷手机。
苏白没听课，而是跟着杨雪梅一起刷考研英语真题。
大学文科专业的课堂含金量，懂的都懂。与其听那些照本宣科的讲解，不如自己多刷两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白做完一篇阅读理解，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小时整。
金色的文字准时浮现：
【你与同学杨雪梅共同学习超过一小时】
【专注力+1】
【学习能力+1】
【学习能力累计提升100点，可激活隐藏特性——悟性厉害】
【当前进度：1/100】
苏白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跟【学霸】一起学习，就能拿到学习相关的属性。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已经搞清楚了——属性获取的前提不光是认识，还需要足够长时间的相处。他跟杨雪梅同班两年多，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认识”的时间是够的。
那张舒琴那边呢？
认识时间还太短，所以没触发。
看来以后得多刷一刷和她的相处时长。
苏白收回思绪，低头继续做题。
然后他愣了一下。
同一篇阅读理解，刚才做的时候还有两道题拿不准。现在再看，那些原本模棱两可的选项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文章里每个句子的逻辑关系像被高亮标注了一样，一眼就能看穿。
他试着做了一篇新的。
读文章的速度快了一截，选项之间的细微差别也能准确分辨出来。
连对了好几道。
苏白心里暗暗吃惊——专注力和学习能力各加1点，效果居然这么立竿见影？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苏白偏头一看，杨雪梅正盯着他的答题纸，表情有些微妙。
她做一篇阅读理解花了将近二十分钟，错了三道。苏白做一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全对。
杨雪梅默默把自己的答题纸翻了过去。
她复习考研快一个月了，现在居然被一个刚说“想取经”的人反超了？
到底是谁带谁啊？
两节大课连着上，中间没有休息。
三个小时下来，苏白的【学习能力】累计到了3点。
他现在刷题的速度和准确率已经远超班里所有人。杨雪梅偶尔偷看他的答案，想对了对一下，错了改过来。
苏白假装没看见。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响。
杨国栋从后排走过来，拍了一下苏白的肩膀：“走，去食堂。”
“赵磊呢？”苏白收拾东西。
“陪他女朋友去了，叛徒。”杨国栋翻了个白眼，“刘洋那懒狗提前点了外卖，已经回宿舍了。现在只有你陪我去食堂了。”
“行，走吧。”
苏白站起来，看了眼杨雪梅：“下午还来图书馆吗？接着刷题。”
杨雪梅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来……来的。”
“那到时候微信叫你。”
苏白说完跟杨国栋一起走出教室。
走到走廊尽头，苏白拐进厕所。
杨国栋跟着进来，两人并排站着。
安静了几秒。
杨国栋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卧槽？！”
杨国栋的声音在厕所里来回弹跳，惊得隔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苏白侧头看他：“怎么了？”
“你他妈……”杨国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你什么时候基因突变了？这玩意儿还能二次发育的？”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低调。以后上厕所记得叫我。”
杨国栋嘴角抽搐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滚。”
下午没课。
苏白回到宿舍，开始了他的日常刷属性。
左手边坐着刘洋，桌上堆满了薯片、辣条、牛肉干。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嘴巴几乎没停过。
右手边是杨国栋，电脑屏幕上英雄联盟已经排进了对局。苏白一手握鼠标，一手往嘴里塞零食，操作丝滑得像职业选手。
【与舍友刘洋共同进食超过一小时，食量+1，消化能力+1】
【与舍友杨国栋组队游戏超过一小时，操作精度+1，反应速度+1】
一个个提示信息不断弹出。
苏白感觉自己像一个在不断升级的角色扮演游戏人物，每一项属性的增加都实实在在地嵌进了身体里。
下午四点。
苏白正准备换鞋拉赵磊去打球，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张舒琴：学长，我待会去操场练枪，你来吗？】
苏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默默把刚拿出来的球鞋塞了回去。
赵磊正在系鞋带，抬头看他：“走啊？愣什么？”
“不去了。”
“啊？你下午不说要打球吗？”
苏白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了：“临时有事，下次请你喝两瓶。”
赵磊一脸懵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系好的鞋带，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
“……你他妈玩我呢？”
苏白大步流星地走向操场。
没办法。
【武道宗师】和【篮球运动员】摆在一起，选哪个根本不需要犹豫。
跟篮球运动员打球，只能加身体强度和篮球技巧。
跟武道宗师学武，能加什么？
他太好奇了。
而且——
张舒琴主动约他，这说明关系正在朝着“熟人”的方向发展。
进度条在往前推。
苏白加快脚步，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操场上那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
红缨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学妹，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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