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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ly Secret: The Reverse Journey

Chapter 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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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Heavenly Secret: The Reverse 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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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的夜晚有一种奇特的透明感。

月光洒在鸣沙山上,沙粒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像一片凝固的浪涛。莫高窟静卧在山崖的阴影里,千百个洞窟像无数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时间的流逝。

B165洞窟位于北区最偏僻的角落,需要爬过一段几近垂直的陡坡才能到达。洞口被人工修整过,加装了不起眼的金属门,与周围风化的岩壁融为一体。

“就是这里。”陈墨在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

洞窟不大,约二十平米,显然是古代僧人禅修的地方。墙壁上还有残存的壁画,但剥落严重,只能勉强看出菩萨的衣角和莲座的轮廓。洞窟里布置得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几个储物箱,角落里甚至有个简易的卫生间。

唐炎坐在床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红肿,但看到李旭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复杂的光——惊喜、愧疚、恐惧,还有一丝李旭看不懂的东西。

“李旭……”她站起来,声音发颤。

李旭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智空的警告、陈青山信中的信息、还有那封信里关于她身世的真相,在他脑中翻腾。

“你没事吧?”他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唐炎点头,眼泪涌出来:“我……对不起,我瞒了你很多事。但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

“坐下说。”陈墨打断她,关上门,检查了洞窟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时间不多。唐炎,你父亲唐文远现在在哪里?”

唐炎脸色更白了:“我不知道。三个月前,他突然说要出国谈一笔生意,然后就再没消息。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有不测,让我去迦叶寺找一个叫智空的和尚。但我还没去,就有人开始跟踪我……”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们找到家里,翻遍了所有东西,还问我要一块‘铜牌’。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铜牌。”唐炎擦着眼泪,“后来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我父亲的同事,说我父亲欠了他们一笔债,要我帮忙还。我意识到不对劲,就躲了起来,然后……接到了你的电话。”

她看向李旭:“那天你打电话让我去妈妈家住,我刚出门,就看到一辆车停在我家楼下。我偷偷从后门跑了,后来陈墨找到我,把我带到这里。”

李旭看向陈墨:“你知道跟踪她的人是谁吗?”

“观星楼。”陈墨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他叫周文渊,表面身份是敦煌研究院的副院长,实际上是观星楼在西北地区的负责人。”

“观星楼到底是什么组织?”

“一个存在了至少一千年的秘密机构,专门监控和处理时空异常事件。”陈墨说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有重量,“每个朝代都有他们的影子,名称不同——唐朝的叫‘司天台’,宋朝的叫‘钦天监’,明朝的叫‘观星楼’,清朝的叫‘天机处’。但核心成员一直是同一批人——或者说,同一类人:时空适应者。”

“时空适应者?”

“就是在时空波动中活下来,并且获得特殊能力的人。”陈墨看着李旭,“比如你,张天柱的转世,能通过血玉唤醒前世记忆和能力。比如林晚,时空之子,能与时空波动共鸣。比如唐炎……”她顿了顿,“逆命之人,本该在某个时间点死亡,却因为某种干预活了下来,命运轨迹被改变,成为启动某些时空装置的关键。”

唐炎浑身一颤:“我……我会死?”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是的。”陈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但你父亲唐文远,用某种方法改变了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暗河、观星楼都扯上关系——他需要力量来保护你,或者说,维持你‘逆命’的状态。”

“我父亲他……到底做了什么?”

陈墨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倒出一叠资料。最上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敦煌月牙泉边。照片里是年轻的唐文远,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唐炎的母亲。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一身道袍的轮廓,李旭一眼就认出来了。

袁地煞。

“二十年前,1999年7月,敦煌发生时空波动。你母亲当时怀着你,在月牙泉边散步,被波动波及,早产。”陈墨指着照片,“你出生时几乎没有呼吸,医生宣告死亡。但你父亲抱着你的‘尸体’离开医院,三天后,你活了。医院的记录被篡改,所有知情者都被封口。”

“是袁地煞救了我?”唐炎声音颤抖。

“不,是他‘制造’了你。”陈墨摇头,“根据智空大师留下的资料,逆命之人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需要在特定时空节点,以特殊手法干预生死,才能造就一个命运轨迹完全脱离原本轨道的人。你就是那个‘作品’——袁地煞用来启动阳镜的钥匙。”

洞窟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风吹过洞窟的呜咽声。

许久,李旭开口:“唐文远知道这一切吗?”

“最初可能不知道。但后来肯定知道了。”陈墨又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签署于2008年的合同复印件,甲方是“敦煌文化保护基金会”,乙方是唐文远的公司。但甲方的印章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个眼睛的图案,瞳孔里是星辰。

“观星楼的标记。”陈墨说,“唐文远在二十年前就和观星楼有了接触。他们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观星楼保护唐炎,唐文远为他们做事。但三年前,协议破裂了。”

“为什么?”

“因为唐文远发现,观星楼保护唐炎的目的,不是好心,而是要把她当成‘祭品’,在需要的时候启动阳镜。”陈墨看着唐炎,“你父亲开始暗中调查观星楼和暗河,试图找到彻底解决你身上‘逆命’印记的方法。这触及了观星楼的底线,他们开始施压。然后,暗河也找上门——袁地煞需要你这把钥匙。”

“所以我父亲失踪……”

“很可能是被观星楼控制了,或者他自己躲起来了。”陈墨收起资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观星楼、暗河,都在找你。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话音刚落,洞窟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猫踩在沙子上。

陈墨瞬间拔枪,示意所有人噤声。李旭也握住腰间的横刀——那是他从迦叶寺带出来的,张天柱的佩刀“斩虚”。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敲门声。三长两短,很有节奏。

陈墨眼神一动,压低声音:“自己人?”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独眼老人——在龙门客栈见过的“记史人”。

陈墨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独眼老人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敏捷得不似老人。他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旭脸上。

“李旭,张天柱转世,天钥持有者。”他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老夫杨九,观星楼记史堂第七代执笔。奉楼主之命,前来与尔等谈判。”

“谈判?”陈墨枪口没放下,“观星楼什么时候学会谈判了?不都是直接抓人吗?”

杨九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脸上显得很诡异:“此一时彼一时。汪直已死,袁地煞残魂入引路盘,暗河残部与观星楼内激进派勾结,欲强行开启阳镜。楼主认为,与其三方厮杀,不如合作。”

“合作什么?”

“找到阳镜,封印它。”杨九说,“观星楼的宗旨是‘维持时空稳定’,而非利用时空之力。袁地煞的计划若成功,天门开启,此界崩毁,非我所愿。”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杨九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青铜所铸,正面刻着星图,背面是一个“观”字。他将令牌递给陈墨,“观星令,见此令如见楼主。楼主有令:若尔等愿合作,观星楼可提供阳镜线索,并保护唐炎安全,直到此事了结。”

陈墨检查令牌,点头:“是真的。但条件呢?”

“条件有三。”杨九伸出三根手指,“一,找到阳镜后,由观星楼封印保管。二,唐炎需在观星楼监控下生活,直到她身上‘逆命’印记自然消散——约需三十年。三,李旭需加入观星楼,成为记史堂一员,记录此事始末。”

“不可能。”李旭立刻说,“阳镜不能交给任何人,智空大师说过,阴阳需平衡,必须由守钥人封印。唐炎也不能被你们监控,她是自由的。至于我加入观星楼……等事情结束再说。”

杨九独眼眯起:“年轻人,莫要意气用事。没有观星楼的帮助,你们找不到阳镜。暗河残部有引路盘,最多三天,就能锁定阳镜大致方位。而你们,连那十六字封辞都解不开。”

“你怎么知道我们解不开?”

“因为那封辞,本就是观星楼第一代楼主所留。”杨九缓缓道,“隋大业年间,观星楼前身‘司天台’察觉袁地煞阴谋,但无力阻止,只能留下线索,以待后人。‘龙首望月,沙海沉金,古城叠影,地火熔心’——这四句,每句对应一个时空节点,四个节点连线交汇处,就是阳镜所在。”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铺在桌上。帛书上是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四个用红笔圈出的点。

“龙首望月,指祁连山主峰‘龙首山’,在特定月相时,月光会在山顶形成特殊光斑,指向下一个节点。”

“沙海沉金,指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精绝古城’遗址,那里曾有陨铁坠落,在沙中形成金色矿脉。”

“古城叠影,指楼兰古城。那里时空不稳定,在特定条件下会出现‘叠影’现象——不同时代的楼兰会同时显现。”

“地火熔心,指吐鲁番火焰山。山下有地火熔岩,中心处是古代祭坛。”

杨九指着四个点连线的中心:“这里,就是阳镜可能所在——罗布泊,古称‘蒲昌海’,又称‘死亡之海’。”

李旭盯着地图,脑中血玉微微发烫,一些破碎的记忆浮现:黄沙,枯骨,一面镜子在湖心沉浮……

“但罗布泊那么大,具体位置呢?”陈墨问。

“需要到每个节点,收集‘信物’。”杨九说,“龙首山月华石,精绝古城陨铁,楼兰叠影时出现的‘时空琥珀’,火焰山地火结晶。四物齐聚,在月圆之夜置于罗布泊中心,会打开通往阳镜的通道。”

“听起来像神话故事。”林晚小声说。

“时空之事,本就介于神话与真实之间。”杨九看向她,“林姑娘,你是时空之子,对这些节点会有特殊感应。此行,需要你同行。”

“我?”林晚一愣。

“你是最好的‘探测器’。”杨九说,“而且,启动阳镜需要逆命之人,关闭阳镜则需要时空之子。你的血,是封印的关键之一。”

洞窟里再次陷入沉默。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

唐炎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我跟你们去,你们能保证找到阳镜后,不杀我吗?”

杨九摇头:“观星楼不杀人,只监控。但暗河会。他们需要你的血启动阳镜,一旦启动,你必死无疑。所以,你必须跟我们走,这是唯一活路。”

“我父亲……他还活着吗?”

“活着,但被软禁在观星楼总部。”杨九坦白道,“楼主用他做筹码,确保你合作。此事结束后,你们父女可团聚,在观星楼监控下生活。这是最好的结局。”

唐炎看向李旭,眼中满是泪水:“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父亲早就告诉过我,我身上有‘诅咒’,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找到‘解药’。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和那些奇怪的人接触,做那些违法的事……都是为了我。”

她今年二十四岁,离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七个月。

李旭感到心脏被攥紧。他想起这五年,唐炎偶尔会莫名忧郁,会看着日历发呆,会在深夜惊醒。他以为是她工作压力大,现在才明白,那是死亡倒计时的阴影。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干涩。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陪我一起绝望吗?”唐炎苦笑,“而且我父亲说,知道的人越多,我就越危险。那些找我的人,有些有特异功能,能读取记忆。他怕你知道后,反而会害了你。”

她顿了顿,又说:“但我没想到,会把你卷进来。那天你去西部散心,我接到父亲加密信息,说暗河的人可能在迦叶寺附近活动,让我提醒你避开。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后来我打听到你在迦叶寺,想去找你,但被暗河的人盯上了……”

一切都说通了。为什么智空会留纸条,为什么唐炎会在那个时间点联系他,为什么她父亲会突然失踪。

“所以,你的决定是?”杨九问。

唐炎看向李旭,又看看陈墨和林晚,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去。但有两个条件:一,我父亲必须安全。二,李旭不能有事。如果途中有人要伤害他,我会立刻自杀——没有我这把‘钥匙’,你们谁都开不了阳镜。”

杨九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可。楼主本意就是合作,非胁迫。”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陈墨问。

“现在。”杨九说,“暗河的人已经在敦煌,最晚明早就会找到这里。我们需要立刻前往第一个节点——龙首山。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八,四天后七月廿二,是‘龙首望月’的最佳时机,错过要等一个月。”

“这么急?”林晚惊讶。

“时间从来都是最紧迫的。”杨九走向门口,“给你们十分钟收拾。车在山下,装备已备好。记住,此行凶险,生死自负。”

他推门出去,身影融入夜色。

洞窟里剩下四人。陈墨开始快速收拾装备,林晚帮忙。唐炎走到李旭面前,欲言又止。

“等事情结束了,”李旭先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再好好谈。现在,先活下去。”

唐炎眼泪掉下来,用力点头。

十分钟后,五人下山。山脚下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涂着沙漠迷彩,轮胎宽大,显然是为戈壁行驶准备的。

杨九开车,陈墨坐副驾。李旭、唐炎、林晚挤在后座。车子发动,驶离莫高窟,向着祁连山方向疾驰。

后视镜里,莫高窟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们离开半小时后,三辆车来到莫高窟北区。叶红下车,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屏幕上光点闪烁。

“信号在这里最强,但人已经走了。”她皱眉。

周文渊从另一辆车下来,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手中的罗盘。罗盘的指针颤动着,指向东北方向。

“去祁连山。”他说,“他们去找第一个信物了。我们也去,等他们拿到,再动手抢。省时省力。”

“不直接抓唐炎?”

“现在抓,她若自杀,前功尽弃。”周文渊微笑,“让她带着希望走到最后,在即将成功时再夺走一切,那绝望的表情,一定很美。”

他转身上车,车队调头,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

更远处的沙丘上,另一伙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大约七八个人,都穿着迷彩服,装备精良。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刀疤,正在用卫星电话汇报:

“目标两拨,均已向祁连山移动。观星楼和守钥人一起,暗河跟在后面。请示,我们何时介入?”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让他们斗。等四信物齐聚,再收网。记住,阳镜和唐炎,我们都要。必要时,可以清除所有目击者。”

“包括观星楼的人?”

“尤其是观星楼的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明白。”

光头大汉挂断电话,一挥手,手下们悄无声息地撤下沙丘,几辆没有开灯的车在夜色中启动,像幽灵一样跟了上去。

三股势力,三个目标,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而祁连山,这座横亘在甘肃与青海之间的古老山脉,在月光下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鲜血,等待着死亡,也等待着……一个千年秘密的揭晓。

车在戈壁公路上飞驰。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车灯切开的一小片光明。

李旭靠窗坐着,手里握着血玉。温热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让他保持清醒。他闭上眼睛,尝试与血玉更深地共鸣。

这一次,没有前世的记忆画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寒冷,缺氧,还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龙首山。海拔五千多米,终年积雪。在那个高度,连呼吸都困难。而他们要去的,还不是普通游客能到的地方,是“龙首”——山脉的起始点,一处几乎垂直的绝壁。

“还有多久?”陈墨问。

“三小时。”杨九看着导航,“天亮前能到山脚。但我们得徒步上山,到‘望月台’,至少要六个小时。必须在今天日落前抵达,等到子时,月亮升到特定位置,月华石才会显现。”

“月华石是什么?”

“一种只在特定月相、特定地点凝结的晶体,蕴含月光的时空能量。”杨九解释,“龙首山的望月台,是古代祭祀月亮的地方。据说唐朝时,有方士在那里炼丹,引月华入药,失败后留下一些结晶碎片,就是月华石。但只有懂得方法的人,才能在特定时间看到并取得。”

“怎么取得?”

“到时你就知道了。”

车内再次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沙石的声音。

李旭看向身边的唐炎。她靠着车窗睡着了,眉头紧锁,即使在梦里也不得安宁。他想伸手抚平那眉头,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五年感情,不是假的。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千四百年的阴谋,是时空的秘密,是生死的诅咒。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林晚也在假寐,但睫毛在颤动,显然没睡着。这个年轻的时空之子,被迫卷入这场漩涡,她的未来又会怎样?

陈墨在检查枪械,动作熟练。这个守钥人二代,肩负着师父的遗志,冷静、果决,但李旭能感觉到,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疲惫。她也只是个人,会累,会怕,但不得不坚强。

而杨九,这个神秘的观星楼执笔,独眼,苍老,但身手敏捷,知识渊博。他说观星楼要维持时空稳定,但谁知道真相是什么?也许,他们和暗河一样,只是想独占天机之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秘密,自己的挣扎。

李旭握紧血玉,感受着那股温热。智空大师,不,师父,把这一切交给他,是信任,也是重担。而他必须扛起来,没有退路。

因为他是张天柱的转世,是天枢,是守钥人。

也是李旭。

车子颠簸了一下,唐炎惊醒,迷茫地看着窗外:“到哪里了?”

“刚过玉门关。”杨九说,“再有一个小时,就进山了。”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黑暗正在褪去,但李旭知道,真正的黑暗,也许才刚刚开始。

祁连山的轮廓在前方显现,巍峨,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他们,正驶向巨兽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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