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Spirit Monkey and Moon Rabbit: Starting at the Star King Realm

Chapter 17 / 40

‹›

Chapter 17

Spirit Monkey and Moon Rabbit: Starting at the Star King Realm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凌峥说“选了”之后,侯小石没有追问。

他站在凌峥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问,没问。因为他知道,凌峥想说的时候,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他学会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学会了很多。学会闭眼打拳,学会睁眼看人,学会蹲点,学会闭嘴。这次,他学会了不问。不是不敢问,是不需要问。因为他知道,凌峥选的,一定是对的。不是对错的对,是凌峥的对。他信他。

温阮站在凌峥旁边,也没有问。她不需要问。她知道他选了。从他把金色内丹交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把命交给她了。不是信任,是交。因为他不怕她弄丢。他知道她不会。她也不会。她只是替他收着。等他需要的时候,还给他。

回到学府,凌峥没有去演武场。他回了宿舍,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那幅字——“韧”。

老管事说,猴族最厉害的不是血脉,是忍。忍到能站起来的那一天。学府写的是“韧”,不是忍。韧是忍不下去的时候,还能再撑一下。他撑了十六天。从内丹裂开的那天起,到现在。十六天。他每天都在撑。今天不想撑了。不是撑不下去,是不想撑了。因为他知道,撑再久,结果都一样。他得选。

他把那颗金色的小内丹从袖中摸出来,放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上面,金色的,像一粒凝固的露珠。它不烫,不亮,不动。但它活着。他知道。他把那两颗暗红色的也拿出来,并排放在一起。一颗是凌远山的,一颗是沈惊蛰的。一颗裂纹从外往里,一颗裂纹从里往外。一颗是被吃的,一颗是吃了一半的。都走完了。但内丹还在。他们在里面。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他没动。三颗内丹躺在桌上,一动不动。他在等。等它们亮,等它们说话,等它们告诉他该选什么。但它们没亮,没说话。它们也在等。等他选。

“你选了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峥抬起头。老管事站在门口,手里没拿族谱。空着手。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没睡。眼袋很深,深到像是刻在脸上。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他在等。等凌峥让他进来。

“选了。”凌峥说。

“选了什么?”

凌峥把金色内丹攥在手心。烫。不是内丹烫,是手心烫。他在烫。从骨头里往外烫。

“不后悔。”

老管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哭,是想说话,说不出来。凌峥看着他,没催。等了很久。

“你父亲走的时候,也说不后悔。”老管事终于说出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我知道。”

“你知道他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什么?”

凌峥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从来没问过。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怕知道之后,会等。等了十年,他回来了。他不想等。但他等了。

“他说,他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老管事的声音在抖,“不是被选中,不是吃了内丹。是没看着你长大。”

凌峥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疼。从骨头里往外疼。他把内丹攥得更紧。没说话。

“他让我告诉你。他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活着。”

凌峥低下头,看着手心的纹路。暗红色的,从生命线分叉出去。和沈惊蛰手心的疤一样的位置,和凌远山手心的裂纹一样的位置。但他们的是疤,是裂纹。他的是纹路。还在走。他还在走。他们走完了。

“你母亲走的时候,也让我告诉你。”老管事说,“她不后悔。也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活着。”

凌峥的手指在抖。他把内丹放在桌上,三颗并排。一颗金色,两颗暗红色。一个在等,两个已经走完了。

老管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凌峥。”

“嗯。”

“他们都爱你。只是回不来。”

他走了。门没关。凌峥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老管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把内丹收进袖中。碰到甘叶草的碎末。纸包空了。他打开,闻了一下。甜的。还有一点点。他把纸包折好,放回去。没扔。他从来没扔过。从第一天到现在,她给的每一片叶子,他都没扔。

晚上,温阮来敲门。

她端着一碗汤。碗是她自己的,白瓷,碗沿有一个小缺口。那是她母亲留下的。一共两只,她打碎了一只。这是最后一只。她没递。放在桌上。

“喝了。”她说。

凌峥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甜的。他把碗放下。

“老管事来找你了?”

“嗯。”

“说了什么?”

“说我父亲不后悔。只后悔没看着我长大。”

温阮没有说话。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心。那道纹路还在,暗红色的。她的手指很凉。纹路不烫了。

“你选了吗?”她问。

“选了。”

“选了什么?”

凌峥看着她。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那天在老槐树下,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躲。现在也是。谁都没躲。

“不后悔。”

温阮没有说话。她端起空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凌峥。”

“嗯。”

“你活着就好。”

她走了。凌峥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她已经不在了。桌上有一个小纸包,压在碗底。他拿起来,打开。是甘叶草。干的,磨成了粉。和第一次一样。他没吃。收进袖中,和另外三颗内丹放在一起。一株草,三颗内丹。一个代表她,三个代表他们。一个还在,三个已经走完了。

深夜,凌峥躺在床上,没睡。

他把金色内丹举到眼前。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金色的,像一粒凝固的露珠。它不动。但它活着。他知道。他把那两颗暗红色的也拿起来,一颗是凌远山的,一颗是沈惊蛰的。他把三颗内丹并排放在枕边。一颗金色,两颗暗红色。一个在等,两个已经走完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里。从骨头里,从血管里,从心脏里。

“选。”

凌峥睁开眼。金色内丹亮了。不是淡金色的光,是金色的。很亮,像太阳。光照在天花板上,照在墙上,照在他手心的纹路上。纹路在发烫,在跳动,像另一颗心脏。暗红色的光从纹路里涌出来,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凌峥没有动。他看着那两颗暗红色的内丹。它们也在亮。不是金色的,是暗红色的。很淡,像快要灭的烛火。但它们在亮。它们还在。

“你们还在?”他问。

没有回答。但光在跳。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是沈惊蛰的心跳,还是凌远山的心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在。

凌峥把三颗内丹攥在手心。烫。很烫。手心被烫得发红。但他没松手。

“我选了。”他说,“不后悔。”

光灭了。内丹不亮了。不烫了。他松开手,三颗内丹躺在手心。一颗金色,两颗暗红色。金色还是金色,暗红色还是暗红色。但他知道不一样了。它们不亮了。不是死了,是睡了。等他走完。

他把内丹收进袖中,和甘叶草的碎末放在一起。闭上眼睛。

明天。他该走了。

远处,城东土地庙。老槐树倒了。月光照在树干上,照在那道剑痕上。没有人。风吹落叶,沙沙响。落叶下面压着的那张纸还在。卡在树根的裂缝里,风吹不动。

上面写着——“我走完了。”

沈惊蛰的笔迹。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之前没人看到。月光照在上面,字迹显出来。

“你也会走完的。凌峥。”

风吹过,纸动了。但没有飞起来。卡在裂缝里,风吹不动。它在等他。等他走完。然后它也会走。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