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颜强忍血泪，深宫再落贼影
天光破晓，晨霜覆阶。
经历过昨日天裂虚空、异世大军屠宫、帝后公主受辱的惊天浩劫，整座太极宫依旧笼罩在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之中。
往日里破晓时分的皇城，本该是宫灯渐熄、宫人洒扫、朝钟初鸣、文武入朝的井然景象，处处透着贞观新朝的蓬勃庄重。
可今日，整座长安城仿佛都沉寂了大半。
太极宫前的承天广场，青石地砖上的血色尚未干涸凝固，昨夜数千皇城禁军喋血战死的痕迹清晰可怖，残碎的甲片、断裂的戈矛、浸染石缝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历历在目。
微风掠过宫阙，带起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朱墙琉璃之间，挥之不去。
天穹早已恢复如初，万里澄澈，碧空如洗，仿佛昨日那撕裂天地的虚空裂隙、轰鸣震天的热武器枪声、碾压一切的异世铁骑，尽数是一场荒诞可怖的噩梦。
可立政殿前的一幕，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
昨日发生的一切，真实发生，无可磨灭，是刻在大唐皇城、刻在李世民心底、刻在整座贞观朝堂之上，永世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时空隧道闭合，林浩带着万千现代化大军彻底消失无踪。
那凌驾皇权、碾压时代、颠覆古今的异世强者，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皇城，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死伤惨重的禁军残部，还有伫立在立政殿门前，身心俱崩、尊严尽碎的大唐天子，李世民。
更留给他、留给整个大唐朝堂最刺骨、最难堪的画面，便是扶门而立、浑身酸软、衣着怪异的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
此时此刻，李世民依旧僵在原地，身躯微微颤抖，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
一夜伫立，一夜煎熬。
他从红日西沉站到月落星沉，从夜幕深沉站到天光破晓。
整整一夜，立政殿内断断续续传来的细碎声响，如同钝刀割肉，一刀一刀凌迟着他这位千古帝王的傲骨与尊严。
他是开创贞观盛世的太宗皇帝，是四方臣服、万国来朝的天可汗，半生戎马，杀伐天下，玄武门定鼎皇权，横扫群雄，震慑突厥，从未有一日，活得如此刻这般憋屈、痛苦、无助、绝望。
往日里那双俯瞰天下、沉稳锐利、含威藏锋的龙目，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屈辱、悔恨与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彻底爆发。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妻女，目光死死锁在二人身上那套颠覆世俗、惊世骇俗的怪异衣着之上。
超短裤，吊带背心。
极简，清凉，暴露。
是大唐礼教、衣冠礼制、世俗伦常绝对无法容忍的装束！
大唐女子，上至皇后公主，下至平民妇人，皆以宽袖罗裙、华服曲裾为尊，行不露足，立不露肤，端庄守礼，雍容雅致。
尤其是后宫妃嫔、皇室公主，一言一行、一袭衣衫，皆是天下女子表率，母仪万方、端庄圣洁，容不得半分轻佻、半分逾矩。
可此刻，长孙无垢身为一国之母，李丽质身为大唐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天之贵女，竟身着如此大胆清凉、近乎无礼的异装，立于皇城正殿之前，立于满朝文武眼皮底下！
再看二人姿态，更是让李世民心脏骤缩，气血狂涌，几欲炸裂！
长孙皇后素来端庄沉稳，气度雍容，哪怕历经朝堂风波、宫闱琐事，永远从容淡定，进退有度，一举一动皆是中宫表率，端庄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半分母仪天下的威仪。
她浑身虚软无力，纤细的身子紧紧依靠着殿门门框，双臂死死抵着木质门框才能勉强站稳，身姿微微摇晃，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往日沉稳从容的步伐，此刻全然不见，双腿微微并拢，轻轻打颤，纤细的双腿泛着一层单薄的绯红，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已是极致勉强。
脸颊之上，残留着未褪的娇羞潮红，眉眼慵懒朦胧，往日清澈端庄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含着浓浓的疲惫、羞怯与难言的慌乱，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的目光，尤其是不敢抬头看向身前失魂落魄、怒火滔天的李世民。
而一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状态更是不堪。
她本是年仅十余岁、天真烂漫、明媚娇贵的大唐第一公主，自幼养在深宫，被帝后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纯真无瑕，灵动娇俏，不染半分世俗尘埃。
可一夜之间，那个明媚活泼、眉眼清澈、笑靥如花的小公主彻底变了模样。
此刻的她，脑袋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死死遮住眼底的羞怯与慌乱，小脸绯红滚烫，耳根红透，整个人娇弱无骨，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长孙皇后的身上，才能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双腿轻颤，步履虚浮，浑身都透着一股被彻底掏空的酸软疲惫，整个人的气质从纯真娇贵，变得羞怯绵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青涩慵懒。
这一幕幕细节，清晰无比，尽收李世民眼底。
他是过来人，半生阅历，见惯人情世故，深谙男女之事。
眼前妻女这般异常姿态、这般狼狈模样、这般反常神态，早已将昨夜立政殿之内发生的一切，赤裸裸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佐证，单单是这一副模样，便胜过千言万语！
滔天的怒火死死积压在胸腔，几乎要撑裂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气血逆行，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他恨不得仰天狂怒，恨不得即刻调动天下兵马，撕裂虚空，将那肆意闯入大唐、辱他妻女、践踏他皇权的异世贼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他不能。
他做不到。
那林浩手握异世神威，执掌跨越时代的铁血强军，撕裂天地如等闲，屠戮禁军如宰牛羊，来去自如，穿梭虚空，根本不是人力可敌，不是大唐兵马可抗衡！
他堂堂大唐天子，坐拥万里江山、百万雄师，在对方面前，却连保护自己妻女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受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极致的无力感、屈辱感、挫败感，如同万丈深海，将这位千古帝王彻底淹没。
“皇后……丽质……”
良久，李世民才从齿缝之中，挤出沙哑干涩、几近破碎的声音。
他脚步僵硬，身形踉跄，一步步朝前走去。
一夜风霜伫立，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无比，如同踩在刀尖火海之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极致的煎熬与痛苦。
满朝文武百官静静伫立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无人敢上前半步。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双肩微沉，神色复杂，眼底尽数藏着浓浓的悲凉、屈辱、痛心与无奈。
房玄龄双手垂立，眉头死死紧锁，满目沉痛，一生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他，此刻满心无力，束手无策。
杜如晦闭目长叹，眉宇间尽是沧桑悲戚。
魏征素来刚正耿直、敢言直谏，此刻也死死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滔天憋屈。
李靖、尉迟恭、秦琼、李世勣等一众开国猛将，个个双拳紧握，周身煞气翻涌，咬牙切齿，满心羞愤。
他们征战一生，护国安邦，挡外敌、平叛乱、定江山，护得住万里疆域，护得住黎民百姓，却护不住皇宫内院，护不住帝后公主！
眼睁睁看着国母、公主被异世贼人肆意玷污，眼睁睁看着大唐百年颜面、皇室尊严扫地殆尽，却无半分还手之力！
这是所有大唐臣子毕生最大的耻辱！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昨日一夜，立政殿之内，早已发生了颠覆伦常、辱及皇室的天大丑事！
只是君辱臣死，此刻帝王在前，无人敢戳破这层血淋淋的窗户纸，只能强行隐忍，默默承受这份覆顶的奇耻大辱。
李世民一步步走到立政殿门前，走到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身前。
近距离看着妻女怪异清凉的衣着，看着她们酸软颤抖的身姿，看着她们羞怯慌乱的眉眼，看着她们浑身无处遮掩的异常状态，他心脏一阵阵剧烈抽痛，怒火一次次疯狂暴涨。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几乎失控的滔天怒意，强行稳住颤抖不止的身形，尽量让自己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许，目光死死盯着长孙皇后，一字一顿，艰涩开口。
“皇后，那贼子……昨夜对你与丽质，可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自欺欺人，是他最后的一丝奢望。
哪怕眼底所见、心中所知早已真相大白，可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幻想，希望这一切都是错觉，希望只是自己多想，希望妻女依旧清白无瑕，希望大唐皇室最后的尊严，能够留存一丝一毫。
面对李世民带着期盼、带着痛苦、带着隐忍的询问，长孙皇后心头一颤，眼底羞怯更甚，头颅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不敢与丈夫那双布满血丝的龙目对视。
她身为一国之母，身居中宫多年，端庄聪慧，深谙大局，知晓皇室颜面重于一切，知晓此事一旦戳破，便是大唐永世无法洗刷的丑闻，会动摇国本，贻笑千古，让皇室、让帝王、让整个大唐朝堂，永远抬不起头。
此刻满朝文武尽数在场，万千目光隐晦落在她的身上，所有人心知肚明，却无人点破。
为了保全皇室最后一丝颜面，为了稳住帝王尊严，为了不让大唐彻底沦为天下笑柄，她只能强忍浑身的酸软疲惫，强忍心底的羞赧屈辱，强行稳住微微颤抖的声线，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开口，音色轻柔微弱，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平静。
“陛下放心……那异世贼子，并未对臣妾与公主做什么。”
“昨夜全程安分，对我二人……秋毫无犯。”
短短一句话，语气温柔平和，看似安稳澄清，想要掩盖昨夜所有不堪的真相，想要粉饰太平，想要保住皇室最后的体面。
可话音刚落，最刺眼、最致命、最无可辩驳的破绽，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长孙皇后本就浑身虚软，双腿酸涩难忍，为了站稳身形，下意识微微动了一下步子，想要调整站姿，缓解双腿撕裂般的酸痛。
可就是这极其细微、极其寻常的一步挪动！
她下身穿着的崭新超短裤边缘，瞬间渗出一丝丝、一缕缕莹白剔透的白色乳液！
丝丝缕缕，黏腻莹润，顺着白皙细腻的肌肤，隐隐浸染了短裤边缘，刺眼至极，无可遮掩！
这一幕，猝不及防，赤裸裸暴露在李世民眼前，暴露在距离极近的满朝文武眼皮底下！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纤毫毕现！
这一刻，长孙皇后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谎言，瞬间被彻底戳穿，碎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做？
秋毫无犯？
此言此刻听来，无比可笑，无比讽刺，无比荒诞！
若是真的秋毫无犯，若是真的安分守己，若是真的清白无瑕，何来这般不堪的痕迹？
若是未曾经历昨夜极致的温存缠绵，身为端庄守礼、常年身居中宫的皇后，怎会留下这般无法辩驳、极其私密的异样痕迹？
一瞬间，现场死寂得可怕！
空气彻底凝固，落针可闻！
长孙皇后本人也瞬间察觉到了异样，脸颊瞬间血色尽褪，继而爆红滚烫，羞赧、窘迫、难堪、屈辱瞬间席卷全身，身躯猛地一僵，再也不敢挪动分毫，整个人几乎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底瞬间氤氲起水雾，满心羞愧，满心酸楚，满心无力。
谎言，在这一刻，彻底不攻自破！
站在一旁的长乐公主，也清晰看到了这一幕，小脸瞬间红得滴血，脑袋埋得更深，娇弱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心底的羞怯与慌乱达到了极致。
而近在咫尺的李世民，亲眼目睹这刺眼至极、羞辱至极的一幕，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轰！！
脑海之中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幻想，彻底轰然破碎，荡然无存！
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自欺欺人，尽数崩塌！
真相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残忍、残酷、荒诞，让他无法回避，无法否认！
他死死盯着那一抹刺眼的白渍，双目赤红欲裂，眼底的怒火、屈辱、疯狂、恨意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胸腔之中的怒火轰然炸开，气血疯狂翻涌，浑身经脉胀痛欲裂，一股极致的暴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那贼子！
那异世狂徒！
不仅闯入他的皇宫、屠戮他的禁军、践踏他的皇权！
更是在他的帝宫正殿、在他的立政寝殿，肆意玷污他的结发妻子、玷污他最疼爱的嫡女！
一夜缠绵，肆意妄为！
如今痕迹历历在目，谎言不堪一击！
李世民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道道血痕，剧痛钻心，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
他此刻的心，是恨的！是怒的！是疯的！
恨不得撕碎虚空，与那异世贼子同归于尽！
可与此同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死死困住了他。
他不能怒！
不能爆发！
不能失态！
此刻，满朝文武尽数伫立当场，数百双眼睛默默看着这里！
朝堂众臣皆知真相，皆知皇室受辱，皆知帝后公主遭遇不堪！
可君臣一体，皇室颜面便是大唐颜面，帝王尊严便是大唐国威！
此事一旦当众戳破，一旦帝王当众暴怒质问、撕破脸皮，便是将皇室最肮脏、最屈辱的丑事，赤裸裸摆在天下人面前，传遍朝堂、传遍长安、传遍天下！
届时，大唐皇室彻底颜面扫地，贞观新朝沦为万世笑柄，他李世民千古帝王的威名彻底崩塌，再无半分威严可言！
更会动摇大唐国本，让四方诸国小觑大唐，让乱世余孽蠢蠢欲动，后患无穷！
身为帝王，身居九五，执掌天下，很多时候，哪怕受尽天大屈辱，也只能咬牙隐忍，打碎牙齿和血吞！
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
这一刻，李世民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帝王之痛，何为权位之苦！
滔天的怒火、蚀骨的屈辱、崩心的痛苦，尽数死死积压在胸腔深处，被他用极致的理智、极致的隐忍强行压制！
他浑身紧绷，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血色杀意，整张脸阴晴变幻，极致的痛苦与暴怒在眼底疯狂交织、拉扯、对抗！
良久，良久……
在满朝文武沉默的注视下，在妻女难堪羞怯的目光中，这位受尽奇耻大辱的大唐天子，硬生生、强行地、极其僵硬地，缓缓勾起嘴角，挤出了一抹极其勉强、极其干涩、极其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没有半分松弛，藏着无尽的血泪、无尽的隐忍、无尽的崩塌！
看着是笑，实则比哭更悲凉，更痛苦，更让人心酸！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他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缓缓低声自语两句。
看似宽慰妻女，看似打消疑虑，看似粉饰太平。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血肉筋骨之中硬生生撕扯出来的一般，沉重无比，痛苦万分。
这一句假意宽慰，是他身为帝王，最后的体面，最后的伪装，最后的隐忍。
立政殿前，死寂依旧。
满朝文武人人心如明镜，个个洞若观火。
都是混迹朝堂数十年、阅尽世事人心的老臣，皆是聪慧通透、心思缜密之人。
方才皇后谎言被当场戳破的刺眼破绽、母女二人浑身酸软无力、步履虚浮、神态羞怯慵懒、衣衫怪异暴露的种种反常迹象，桩桩件件，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明眼人一看便知，一瞧便懂！
昨日一夜，立政殿之内，绝非皇后所言的“秋毫无犯”！
大唐国母、嫡长公主，早已尽数被那凭空现世的异世贼子，肆意占有、肆意玷污！
皇室最圣洁、最尊贵的两位女子，一夜之间，清白尽失，玉体受辱！
所有人心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戳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议论。
所有人都低着头，缄口不言，默默陪着帝王承受这份举国皆耻、君臣共辱的天大丑闻。
房玄龄轻轻闭眼，一声无声长叹，眼底满是苍凉无奈。
魏征双拳微握，满心愤懑憋屈，却终究只能死死隐忍。
一众武将个个面色铁青，眼底满是羞愤杀意，却奈何对手超脱世间、人力无解，只能空含恨意，无力回天。
朝堂之上，人人心知肚明，人人看破不说破。
最可悲的是，帝王明知真相，群臣皆知真相，唯独只能佯装无事，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这，便是此刻大唐最大的悲哀！
李世民强行维持着脸上那僵硬难看的笑意，目光缓缓从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狼狈难堪的身上移开。
他抬眸，望向头顶早已恢复澄澈、万里无云的辽阔天穹。
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那片曾经裂开虚空、降临异世铁骑、带走他所有尊严的未知天际。
眼底深处，积压着无人可见的血色恨意、滔天戾气与无尽屈辱。
那虚空之后，到底是何等世界？
那林浩，到底是何等人物？
为何能穿梭天地、撕裂时空、掌控神兵铁骑，视大唐皇权如无物，视帝王尊严如草芥，肆意闯入皇宫，辱他妻女，扬长而去，无人可挡！
此仇，不共戴天！
此辱，永世难忘！
今日之耻，今日之恨，他李世民铭记于心，刻骨入魂！
终有一日，他必寻回虚空裂隙，必寻那异世狂徒，报此奇耻大辱，雪此朝堂巨耻！
哪怕耗尽一生，倾尽大唐举国之力，亦在所不辞！
片刻之后，李世民缓缓收回目光，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戾气与恨意，收敛所有的痛苦与失态，重新撑起帝王的沉稳威仪。
他转过身，看向阶下静静伫立、鸦雀无声的满朝文武，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稳沉肃，听不出半点喜怒，听不出半点崩溃屈辱，仿佛方才那场颠覆一切的浩劫、那场蚀骨的羞辱，从未发生过半分。
只听他沉声道：
“退朝。”
简简单单两个字，低沉、厚重、冰冷。
没有多余的训斥，没有多余的追责，没有多余的感慨。
千言万语，万般屈辱，尽数藏于这冰冷的二字之中。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拱手，声音低沉整齐，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悲凉。
无人多言，无人逗留。
百官依次躬身退步，默默转身散去。
往日退朝之时的朝堂议论、政务商讨、臣僚往来尽数消失不见。
今日的大唐朝堂，只剩下无尽的死寂、无尽的压抑、无尽的屈辱。
文武百官心怀沉重，各自散去，无人敢多做停留，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皇室丑闻。
太极殿前的广场，很快便空旷下来。
只留下满地血色残迹，伫立殿前的帝王，以及依旧扶门而立、狼狈难堪、羞赧无措的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
李世民没有再看妻女一眼。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彻底控制不住积压的滔天怒火，当场失态，彻底撕碎所有伪装。
他转身，龙袍翻飞，背影孤寂萧瑟，带着一身无人知晓的血泪与屈辱，一步步沉默离去，走向皇城深处。
……
夜幕，再度悄然笼罩长安城。
白日喧嚣尽数褪去，整座皇城重归寂静。
经历昨日惊天异变、今日朝堂隐忍，大唐上下人心惶惶，宫中人人自危，处处谨慎肃穆，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往日里灯火点点、宫人往来、略显热闹的太极宫，今夜格外冷清死寂，连风声都显得格外萧瑟。
御书房，灯火孤明。
按照大唐祖制，按照帝后旧情，往日若无特殊政务、特殊变故，李世民夜间皆是居于后宫立政殿，与长孙皇后相伴而眠，夫妻同心，安稳和睦。
可今夜，李世民独自一人，枯坐于御书房之内。
偌大的御书房，灯火摇曳，冷清孤寂。
案上堆积着各地奏折、边防文书、民生卷宗，皆是需要帝王批阅处置的朝堂政务。
可李世民端坐案前，手握御笔，目光呆滞，久久未曾落笔半分。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
只有烛火轻轻跳跃，映着他孤寂萧瑟、疲惫沧桑的侧脸。
白日朝堂之上，他身为帝王，碍于皇室颜面、朝堂大局，强行隐忍，佯装无事，强忍血泪，粉饰太平。
可到了夜深人静、孤身独处之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尽数轰然崩塌。
无人之时，无需再撑帝王威仪，无需再顾朝堂颜面，无需再自欺欺人。
蚀骨的屈辱、滔天的怒火、彻骨的悲凉、无尽的悔恨，尽数汹涌而出，席卷他的心神！
他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眉心，指腹用力到发白，眼底血丝密布，满目猩红。
脑海之中，反复回荡着清晨立政殿前的一幕幕画面。
妻女怪异清凉的衣衫、酸软颤抖的双腿、羞怯难堪的神态、那无可辩驳的白色痕迹、那句苍白可笑的谎言……
一幕幕，一针针，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神！
“贼子……林浩……”
他在无人的御书房中，咬牙低吼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彻骨的恨意。
此辱，永生难忘！
他独坐孤灯之下，一夜无眠，满心戾气，满心憋屈，满心恨意，无人诉说，无人排解，只能独自吞咽这天下至耻，独自承受这无边煎熬。
……
与此同时，夜色深沉，月上中天。
皇城西侧，未央宫。
这座宫苑，乃是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的专属寝宫。
相比于太极宫、立政殿的庄严肃穆，未央宫更显清雅秀丽、温馨灵动。
宫苑之内花木葱茏，亭台雅致，廊灯点点，晚风拂过花木，带来淡淡花香，静谧温婉，本是深宫之中最安然雅致的一方天地。
往日里，长乐公主居于此处，读书抚琴、练字绣花、静养休憩，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岁月安然。
可自昨日天变之后，这座雅致公主宫殿，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夜深人静，未央宫内宫人尽数退下，殿门紧闭，静谧无声。
刚刚经历一夜屈辱、白日难堪的长乐公主，独自居于寝宫之中，满心羞怯、慌乱、不安、忐忑，心绪纷乱，辗转难眠。
昨日一夜的荒唐温存、陌生体验、极致缠绵，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身心之上，从未经历过的陌生触感、陌生温度、陌生体验，让这位年仅十八、已然成年的大唐公主，满心羞涩，满心懵懂，满心复杂难言。
她不敢回想，却又忍不住回想。
羞赧、胆怯、慌乱、迷离、酸软，百般情绪交织缠绕，让她彻夜难安。
就在未央宫死寂无声、夜深人静的这一刻——
嗡！
一声细微至极、常人无法察觉的空间震颤，悄然在寝宫虚空之中响起！
无人预警，无人察觉，无声无息！
原本安稳平静的寝宫虚空，悄然裂开一道微不可查的时空缝隙。
下一秒，一道挺拔从容的身影，自虚无之中，缓步踏出！
身姿卓然，气质超脱，正是白日已然穿梭虚空、彻底消失无踪的林浩！
他去而复返，再度跨越千年时空，悄无声息，降临大唐深宫！
今夜的他，褪去了白日率军屠宫、杀伐凛然的强势冰冷，气质慵懒淡然，从容自若，依旧是一身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现代衣着，立于古朴雅致的大唐公主寝殿之中，画风格格不入，却又气场凌驾一切。
虚空裂隙在他踏出的瞬间，悄然闭合，无痕无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偌大大唐皇城，层层宫禁、万千侍卫、无数禁军、密布岗哨，依旧无人能发现他的踪迹，无人能阻拦他的来去。
他穿梭时空，来去随心，视大唐森严宫禁如无物，视皇室防卫如虚设！
踏入寝宫，林浩目光淡淡扫过雅致温婉、布置精美的未央内殿。
轻纱罗帐，锦被玉床，香氛袅袅，处处透着皇家公主的精致温婉。
床榻之上，正值十八芳华、已然成年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一身轻柔寝衣，辗转侧卧，眉眼含羞，身姿娇柔，肌肤莹白如玉，容颜倾城绝世，青涩娇美，温婉动人。
经历昨日一夜，此刻的她，身心早已彻底被改写，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纯真无瑕的大唐小公主。
感知到殿中忽然多出的陌生气息，床榻上的长乐公主身躯轻轻一颤，猛地回过神来，豁然抬头。
当看清那道熟悉挺拔、让她又羞又怕、又慌又乱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自己寝宫之中时，她瞬间瞳孔微缩，小脸爆红，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僵在床榻之上，浑身娇颤，满心惊慌羞怯，手足无措。
是他！
那个跨越时空、闯入皇宫、屠戮禁军、禁锢帝后、昨夜与她缠绵一夜的异世之人！
他……他竟然又来了！
深夜深宫，独处寝宫，无人相伴，无人护卫！
巨大的羞怯、慌乱、紧张瞬间席卷了长乐公主的全身，她紧紧攥紧身前锦被，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眸满是慌乱无措，怔怔看着缓步走来的林浩，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林浩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一步步走近床榻。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铺垫。
今夜，他只为一人而来。
只为这贞观大唐、十八岁芳华、倾城绝世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深宫寂寂，夜色沉沉。
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这一夜，未央宫紧闭的寝殿之内，娇弱公主，再度独侍异世君王。
轻纱垂落，遮掩万般旖旎，深藏无尽缠绵。
殿内细碎羞赧的声响，断断续续，彻夜不息，悄然回荡在寂静的深宫夜色之中。
……
一夜旖旎，转瞬即逝。
天光再度破晓，晨曦穿透窗棂，洒落未央宫精致的寝殿之内。
一夜温存落幕。
床榻之上，长乐公主浑身酸软无力，慵懒娇柔，眉眼含春，容颜愈发娇艳动人，整个人彻底瘫软在锦被之中，浑身没有半分力气，只剩下极致的疲惫与青涩的慵懒，双眸朦胧，无力动弹。
林浩缓缓起身，身姿从容淡定，神色平静无波。
他淡淡瞥了一眼身侧慵懒娇软、满面羞红、无力起身的大唐公主，没有片刻停留，没有半分留恋。
起身之后，他抬手轻抬，头顶虚空再度微微震颤，熟悉的时空裂隙悄然浮现。
没有多余动作，身影一动，身形瞬间融入虚空裂隙之中。
下一秒——
裂隙闭合，人影彻底消散！
来去无痕，瞬息千里！
林浩再度凭空消失在大唐未央宫，消失在贞观天地之间！
仿佛昨夜一夜缠绵、此番深夜降临，尽数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只留下满目旖旎、一室幽香，还有床榻之上身心俱疲、娇软无力、心绪复杂的长乐公主，独守空榻。
……
天色大亮，晨光照彻皇城。
经过一夜孤灯煎熬、满心恨意隐忍的李世民，早早便离开了冰冷孤寂的御书房。
一夜未眠，他眼底血丝密布，面色憔悴苍白，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戾气，周身气场冰冷骇人。
昨夜整整一夜，他脑海之中反复回荡妻女受辱的画面，恨意滔天，彻夜难安。
一日一夜过去，立政殿皇后受辱之事已然尘埃落定，他强行隐忍，顾全大局。
可他心中依旧牵挂着年仅十八、青涩无辜、惨遭牵连、受尽屈辱的爱女李丽质。
皇后身居中宫，端庄成熟，尚且能够隐忍自持。
可丽质年幼纯真，娇生惯养，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天变故，一夜之间遭遇如此不堪屈辱，必定心绪大乱、惶恐难安、受尽惊吓。
身为父亲，他满心愧疚，满心疼惜。
若不是他无能护宫，若不是他无力御敌，他的爱女怎会承受这般无妄之灾、旷世奇辱！
一夜过去，他放心不下，今日天明，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前往未央宫，探望长乐公主，安抚女儿心绪，询问昨日后续详情。
同时，他心中也暗藏一丝侥幸。
昨日皇后已然受辱，无可挽回。
但愿他最疼爱的嫡女，只是受了惊吓，只是虚惊一场，昨夜之后，再无后续，能够就此翻篇，保全最后一丝清白安宁，留得余生安稳。
抱着这份愧疚、疼惜与最后一丝卑微的侥幸，李世民龙袍加身，步履沉冷，带着数名贴身内侍，径直向西苑未央宫走去。
一路宫道清冷，晨风萧瑟。
不多时，李世民便抵达了长乐公主的寝宫——未央宫。
未央宫宫门大开，宫人早早起身洒扫值守，见帝王驾临，尽数惶恐跪地行礼。
李世民无心理会宫人礼数，抬手免礼，步履匆匆，径直踏入寝殿深处，想要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女儿。
可当他快步穿过前殿、走入内寝，看清寝殿床榻之上的一幕景象时——
轰！！
李世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身躯剧烈一颤，双脚死死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向前踏出半步！
瞳孔极致收缩，眼底残存的所有侥幸、所有期盼、所有温柔、所有疼惜，瞬间彻底炸裂、荡然无存！
眼前一幕，再度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给予他比昨日更甚、更狠、更绝望的致命一击！
床榻凌乱，锦被狼藉。
昨夜一夜再度缠绵温存的痕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尽数展露在他眼前！
榻上余温未散，幽香袅袅，旖旎痕迹历历在目！
而他最疼爱的、年仅十八的嫡女李丽质，此刻正慵懒娇软、浑身酸软地瘫在凌乱床榻之上，容颜娇艳泛红，眉眼青涩迷离，满身皆是被极致疼爱温存过后的慵懒姿态，虚弱无力，含羞带怯，再无半分公主的端庄清冷！
一切的一切，都赤裸裸、血淋淋地告诉李世民一个残酷到极致的真相！
昨夜！
那消失无踪的异世贼子林浩！
竟然再度穿梭虚空、深夜潜回大唐皇宫！
避开所有禁军、所有侍卫、所有岗哨！
独自闯入未央宫，闯入他女儿的寝宫！
在他隐忍伤痛、独坐御书房彻夜煎熬、满心愧疚疼惜女儿之时！
那贼子，竟然二度霸占、二度玷污了他的长乐公主！
一日两度！
父女双辱！
皇室尊严，彻底碾落成泥！
这一刻！
积压在李世民心底整整一日一夜的隐忍、克制、理智、伪装，彻底轰然崩塌！
滔天怒火、极致疯戾、蚀骨屈辱、彻骨绝望，瞬间冲破所有束缚，彻底爆发！
“竖子——！！！”
李世民双目赤红如血，须发欲张，周身帝王戾气、滔天恨意彻底炸开，声嘶力竭，暴怒狂吼！
吼声震彻整座未央宫，震得殿内窗棂震颤、烛火摇曳，震得跪地宫人瑟瑟发抖、魂飞魄散！
无尽的疯狂、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憋屈、无尽的恨意，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当场暴毙！
他恨！
恨那林浩肆无忌惮、欺人太甚！
恨他视大唐皇权无物，视皇室尊严如草芥，来去自如，肆意辱他妻女，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猖狂至极！
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空有帝王之位、空有万里江山、空有百万雄师，却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眼睁睁看着皇后受辱、公主再辱，一次次承受旷世奇耻大辱，却无可奈何，无力反抗，无从报复！
哪怕暴怒癫狂，哪怕恨意滔天，哪怕痛彻心扉！
他依旧，束手无策！
依旧，无能为力！
无尽的暴怒之后，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凉。
李世民僵立原地，浑身颤抖，双目猩红，心如死灰。
大唐天子，天可汗李世民。
此刻，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空有满腔怒火，万般恨意，终究，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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