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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Yellow River Coffin Maker

Chapter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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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The Yellow River Coffin M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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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天·上午09:23】

陆铭坐在办公室里,盯着自己的左臂。

黑色的痕迹还在那里,覆盖了从小臂到肩膀的区域,呈现出一种古老的符文形状。那符文在皮肤上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在缓慢苏醒。

"队长,"林晓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碳14测定结果出来了。"

陆铭抬起头:"结果是什么?"

"纸张确实是现代的,"林晓羽把文件放在桌上,"制作时间大约在五年前。但是,画风和内容都是模仿古代的。"

"五年前?"陆铭皱眉,"那这些画是怎么含有一千年前的人物的DNA的?"

"不知道,"林晓羽摇头,"但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三幅古画,"林晓羽翻开文件,"虽然纸张是现代的,但是画上的颜料有一个问题。"

陆铭凑过去看,文件上显示着颜料的化学分析报告:"什么问题?"

"颜料里含有和那滴黑色液体相同的成分,"林晓羽指着报告上的数据,"也就是说,这些画是用那种黑色液体作为颜料画出来的。"

陆铭盯着那份报告,然后问:"那幅画是谁画的?"

"不知道,"林晓羽摇头,"但是,根据画的内容来看,画师对古代的场景非常熟悉。他知道城墙的样子,知道尸体被钉在墙上的姿势,知道朝歌的官服和左眉上的疤痕。"

"所以,画师见过朝歌?"陆铭问。

"不是见过,"林晓羽说,"而是……朝歌把自己画进了画里。"

陆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陆铭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朝歌的记忆在我身上,"他说,"朝歌的DNA也在我身上。所以,朝歌也能通过我,把自己的记忆画进画里。"

"你是说,"林晓羽说,"这些画是朝歌通过你画出来的?"

"可能吧,"陆铭说,"但是,朝歌现在在沉睡。他不能直接控制我的身体。"

"那朝歌是怎么画这些画的?"

陆铭盯着自己的手臂,那黑色的符文还在发光。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应朝歌的存在。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起来。

那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某种外来的力量在控制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画笔,然后蘸了蘸墨汁,在一张白纸上开始画起来。

"队长?"林晓羽惊讶地喊道。

陆铭没有回答,他的意识还在,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那些手指在纸上画着,线条流畅而精准,像是某个熟练的画师在创作。

几分钟后,一幅画完成了。

画上是一座城墙,城墙上挂满了尸体。城墙下方,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站在城下,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记录什么。那个年轻人的脸和前几幅画里的一模一样——瘦削,颧骨突出,左眉有一道细微的疤痕,眼神冷得像冰。

但这幅画和前几幅画有一点不同——这幅画的角落里,多了一行小字。

"江南织造局,丙字第七号库房。"

陆铭收回手指的控制权,他盯着那行字,问:"这是什么?"

"地址,"林晓羽说,"或者是……藏东西的地方。"

"丙字第七号库房,"陆铭念着那行字,"这是古代的编号方式。"

"对,"林晓羽翻开笔记本,"江南织造局是大梁王朝的官署机构,负责制造皇室织物。那里的库房都有编号,'丙字第七号'应该是其中一个库房的编号。"

"那这个库房里有什么?"陆铭问。

"不知道,"林晓羽说,"但是,朝歌把地址留在了画里,说明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铭站起来,走向门口:"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东州市档案馆,"陆铭说,"那里应该有江南织造局的旧档案。"

【第3天·下午14:15】

东州市档案馆是一座老旧的建筑,外墙的砖石已经斑驳,但内部保存着大量珍贵的历史资料。

陆铭和林晓羽走进档案馆,来到历史资料区。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管理员走过来,问:"你们找什么?"

"江南织造局的旧档案,"陆铭说,"大梁王朝时期的。"

管理员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应该在地下库房。我带你们去。"

他们跟着管理员走进地下库房,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档案和文献。管理员走到一个角落,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架子:"江南织造局的档案都在这里了。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损坏了。"

陆铭走到架子前,开始翻找那些档案。大部分档案都已经腐烂,只有少数几份还能辨认。

"这是账簿,"林晓羽翻开一份档案,"记录着江南织造局的进出货物。"

陆铭凑过去看,账簿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

"永和九年七月十四日,丙字第七号库房,进官银三千两。押运官七十三人。"

"这就是那个案件,"陆铭说,"七十三名官银押运官暴毙的案件。"

"但是,"林晓羽指着账簿上的日期,"七月十四日进官银,七月十五日朝歌就开始调查了。这个时间差……"

"一天,"陆铭说,"朝歌在七月十五日记录了他开始调查的案件。也就是说,七十三名官银押运官在七月十四日进银,七月十五日就全部死了。"

"一天之内死了七十三个人?"林晓羽惊讶地问。

"对,"陆铭说,"而且,根据朝歌的记录,他调查了三年才找到真相。"

"三年?"林晓羽皱眉,"那这三年里,朝歌都做了什么?"

陆铭闭上眼睛,试着感应朝歌的记忆。他的左臂上的黑色符文开始发光,那种诡异的光照亮了整个库房。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千年前的大梁王朝。江南织造局的库房里,堆满了官银。七十三个押运官站在库房里,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和不安。

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来,那个人留着山羊胡须,眼神阴沉。他走到库房中央,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押运官,"那个人说,"今日的官银数目有误,需要重新清点。请各位配合。"

七十三个押运官排成一列,开始轮流把官银交给那个人清点。但那个人没有真正清点,他只是把官银装进一个黑色的罐子里,然后让押运官继续排队。

"这不是清点,"陆铭低声说,"这是……抽取。"

"抽取什么?"林晓羽问。

"抽取他们的生命力,"陆铭睁开眼睛,"那个人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然后装进那个黑色的罐子里。"

"黑色的罐子?"林晓羽问,"那是什么?"

"熵损容器,"陆铭说,"就是朝歌在现代的那些路灯灯泡里发现的东西。那个东西以生命为食,把人的生命力转换成熵损的能量。"

"那个人是谁?"林晓羽问。

陆铭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感应朝歌的记忆。那个穿官服的人转过身来,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留着山羊胡须,眼神阴沉,左眉有一颗痣。

"他是织造局的主簿,"陆铭说,"负责库房的日常管理。"

"织造局的主簿?"林晓羽问,"他为什么要抽取押运官的生命力?"

"因为他在'喂养'熵损,"陆铭说,"他用那些生命力来加速王朝的崩溃。"

"加速王朝的崩溃?"

"对,"陆铭睁开眼睛,"朝歌调查了三年,终于发现了一个真相——那个主簿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是更高维度存在在人间的代理人。"

"更高维度存在的代理人?"

"对,"陆铭说,"那个存在利用人间代理人,在王朝末年抽取人的生命力,制造熵损,加速秩序的崩溃。"

"那朝歌是怎么对付他的?"

"朝歌用了三年时间,收集了那个主簿的罪证,"陆铭说,"然后,他用追命司的力量,把那个主簿封印在了江南织造局的地下。"

"封印?"林晓羽惊讶地问,"封印在哪里?"

"就在江南织造局的遗址里,"陆铭指着档案馆的方向,"地下水道通往那里,那个主簿就被封印在那里。"

"所以,"林晓羽说,"第3章里朝歌封印的那个存在,就是那个主簿?"

"对,"陆铭说,"那个主簿被封印了一千年,但是,他的封印正在松动。当血月出现的时候,封印会失效,他就会重新活动。"

"那他现在是活动了?"

"活动了一部分,"陆铭说,"朝歌用追命司的力量暂时封印了他的出口,但是,那个主簿的本体还在江南织造局的地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找到那个主簿,"陆铭说,"然后,彻底消灭他。"

陆铭站起来,走向门口。林晓羽跟在后面。

"等等,"管理员突然说,"你们找的是江南织造局的档案?"

"对,"陆铭回头。

"那你们可能需要看看这个,"管理员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这是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的,一直没有人来看过。"

陆铭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泛黄的文件和几幅古画。那几幅古画的风格和之前发现的古画一模一样——城墙,尸体,穿着官服的年轻人。

"这是……"

"这是朝歌留下的,"管理员说,"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陆铭拿起一幅古画,仔细观察。画中年轻人的左眉有一道细微的疤痕,眼神冷得像冰。他的瞳孔里,有"朝歌"两个字。

"这些画,"陆铭说,"是朝歌在一千年前画的。"

"一千年前?"管理员惊讶地问,"怎么可能?"

"因为朝歌的记忆跨越了时间,"陆铭说,"他把记忆留在了画里,等待后人继续调查。"

陆铭翻看那些文件,发现大部分都是朝歌的调查记录。记录里详细描述了那个主簿的身份、背景、以及他"喂养"熵损的方式。

"这些文件,"陆铭说,"是朝歌留给我们的线索。"

"什么线索?"

"消灭那个主簿的方法,"陆铭指着文件上的一段话,"朝歌在这里记录了他封印那个主簿的方式。"

林晓羽凑过去看,文件上写着:

"主簿虽被封印,但本体不灭。要彻底消灭主簿,必须找到他的本体——那个黑色的罐子。那个罐子里装着七十三名押运官的生命力,也装着主簿的力量之源。只要毁掉那个罐子,主簿就会彻底消亡。"

"黑色的罐子,"陆铭说,"就是熵损容器。"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那个罐子?"林晓羽问。

"丙字第七号库房,"陆铭说,"朝歌在画里留下了地址。"

"但是,江南织造局在一千年前就被毁了,"林晓羽说,"我们怎么找到那个库房?"

"地下水道,"陆铭说,"朝歌在第3章带我们去的地方。"

"但是,那个地方很危险,"林晓羽说,"上次我们差点出不来。"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陆铭说,"朝歌的记忆里有那个地方的详细地图,我们可以根据地图找到丙字第七号库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准备,"陆铭说,"准备装备,准备人手,准备计划。三天后,我们进入地下水道。"

陆铭把那些文件和古画收进箱子,然后转身离开档案馆。林晓羽跟在后面。

"队长,"林晓羽问,"你确定我们能成功吗?"

"不能确定,"陆铭说,"但是,朝歌调查了三年才找到真相,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那朝歌呢?"林晓羽问,"朝歌会帮我们吗?"

"朝歌已经在帮我们了,"陆铭指着他的左臂,"他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他的力量也在我的身体里。当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会醒来的。"

陆铭走出档案馆,站在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三天后,"他说,"我们去终结那个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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