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天·深夜23:17】
地下水道入口前，陆铭蹲下身，检查装备。
手电筒、绳索、信号枪、还有一把特制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刻着朝歌的符文，那是他根据朝歌的记忆打造的。
"队长，"林晓羽走过来，"人员都到齐了。"
陆铭站起来，环视四周。他身后站着四个警员，都是刑侦总队的精英。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今晚的行动，"陆铭说，"目标是江南织造局遗址，丙字第七号库房。我们要找到那个熵损容器，然后毁掉它。"
"但是，"其中一个警员问，"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存在，"陆铭指着他的左臂，"朝歌的记忆里有那个地方的地图。"
"朝歌？就是那个一千年前的密探？"
"对，"陆铭说，"朝歌把他的记忆留在了我的身体里，我能看到他看到的东西。"
警员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带着怀疑的表情。但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陆铭说，"我们出发。"
他们走进地下水道，水声回荡，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通道。
陆铭走在最前面，他的左臂上的黑色符文在发光，那种诡异的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那光和普通的光不一样，它能穿透黑暗，让陆铭看到普通光看不到的东西。
"左转，"他低声说，"然后直走三百米。"
他们按照陆铭的指引前进，穿过一个个交叉路口，走过一座座古旧的石桥。地下水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那种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前面，"陆铭突然停下脚步，"有东西。"
警员们举起手枪，紧张地看着前方。黑暗中，有影子在移动，那影子很大，像是某种生物。
"那是什么？"林晓羽紧张地问。
"不知道，"陆铭盯着那个影子，"但是，它不是人类。"
影子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照在它身上。那是一个奇怪的生物——身体像蛇，但有六条腿；头部像鱼，但有一双人类的眼睛。那双眼睛盯着陆铭，瞳孔里有一种诡异的光。
"那是熵兽，"陆铭低声说，"熵损现象产生的生物。"
"熵兽？"林晓羽问，"那是什么？"
"是那个主簿的仆人，"陆铭说，"他用熵损的能量创造了这个生物，用来守护地下水道。"
熵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扑向陆铭。它的速度很快，六条腿在地上快速移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陆铭没有退缩，他举起匕首，刀刃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当熵兽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用匕首刺向熵兽的身体。
匕首刺入熵兽的身体，符文的光照亮了熵兽的内部。陆铭看到了熵兽的内部结构——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种黑色的物质，和他手臂上的黑色液体一样。
"它不是生物，"陆铭说，"它是用熵损能量创造的东西。"
他转动匕首，熵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然后倒在地上，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
"队长，"林晓羽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朝歌的力量，"陆铭说，"朝歌的符文能克制熵损能量。"
"那我们继续走？"林晓羽问。
"继续走，"陆铭说，"但是要小心，可能还有更多的熵兽。"
他们继续前进，果然遇到了更多的熵兽。那些熵兽形态各异，有的像蜘蛛，有的像蜈蚣，有的像章鱼。但它们都不是真正的生物，都是用熵损能量创造出来的。
陆铭用匕首消灭了一只又一只的熵兽，他的左臂上的符文也越来越亮。他感觉到朝歌的力量在和他的身体融合，那种力量正在增强。
"前面，"陆铭停下脚步，"就是江南织造局的遗址。"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空间里有几座残破的建筑，建筑的风格是古代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然已经残破，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这就是江南织造局？"林晓羽问。
"对，"陆铭说，"一千年前，这里是大梁王朝最富庶的地方。现在，它被埋在了地下。"
"那丙字第七号库房在哪里？"
陆铭闭上眼睛，感应朝歌的记忆。他的左臂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那种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边，"他指着左边的一座建筑，"那座建筑就是丙字库房。"
他们走向那座建筑，建筑的大门已经被腐烂，但还能勉强打开。他们走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
陆铭打开手电筒，光柱划过黑暗。他们看到了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物品——丝绸、瓷器、金银器皿，还有……
"罐子，"陆铭说，"那个黑色的罐子就在那里。"
他们走到架子的尽头，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罐子。那罐子很小，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那就是熵损容器？"林晓羽问。
"对，"陆铭说，"那里面装着七十三名押运官的生命力，也装着那个主簿的力量之源。"
"那我们怎么毁掉它？"
"用这个，"陆铭举起匕首，"朝歌的符文能克制熵损能量。只要把匕首刺入罐子，罐子就会破碎。"
陆铭走向石台，伸手去拿罐子。当他的手指接触到罐子的时候，罐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那响声像是某种生物的尖叫。
下一秒，地下空间里出现了更多的影子。那些影子不是熵兽，而是人形——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形，留着山羊胡须，左眉有一颗痣。
"那是……"林晓羽惊讶地问。
"主簿的残影，"陆铭说，"主簿的本体被封印了，但他的残影还在。只要罐子还在，他的残影就不会消失。"
人形残影扑向陆铭，但陆铭没有退缩。他举起匕首，匕首上的符文和罐子上的符文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陆铭看到了那些人形残影的真面目——那不是真正的人，而是用熵损能量创造出来的幻象。
"这些幻象没有实体，"陆铭说，"它们只是主簿用来吓唬人的手段。"
他继续走向石台，把匕首刺入罐子里。匕首刺入罐子的瞬间，罐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开始裂开。
裂开的罐子里流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在地上蔓延，然后开始蒸发。蒸发的时候，发出一种刺耳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尖叫。
"那是押运官的生命力，"陆铭说，"它们正在被释放。"
"释放？"林晓羽问，"释放去哪里？"
"回归大地，"陆铭说，"一千年了，他们的生命力终于可以安息了。"
罐子完全裂开，黑色的液体全部蒸发。人形残影也消失了，地下空间恢复了平静。
"我们成功了？"林晓羽问。
"还没有，"陆铭盯着石台，"罐子碎了，但主簿的本体还在。"
"还在哪里？"
"地下，"陆铭说，"在这个空间的下方，还有主簿的封印之地。"
"那我们要去那里吗？"
"不，"陆铭摇头，"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那我们该怎么办？"
"回去，"陆铭说，"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才能进入那个封印之地。"
他们转身离开地下空间，走出江南织造局的遗址。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队长，"林晓羽问，"你说主簿的本体还在，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消灭他？"
"等朝歌的力量完全觉醒，"陆铭说，"到时候，我们就有了进入封印之地的资格。"
陆铭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城市。
"我们已经有了第一阶段的胜利，"他说，"那个罐子碎了，主簿的力量被削弱了。接下来，我们需要继续调查，找到进入封印之地的方法。"
"那朝歌呢？"林晓羽问，"朝歌什么时候会再次醒来？"
"等他准备好的时候，"陆铭说，"朝歌知道什么时候该醒来。"
他转身走向警车，林晓羽跟在后面。
"队长，"林晓羽问，"那个罐子碎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会有，"陆铭说，"主簿的力量被削弱了，但他的愤怒也会增加。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熵兽出现，也可能有更多像张先生那样的死者。"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调查，"陆铭说，"继续收集朝歌的记忆，继续增强我们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进入那个封印之地，彻底消灭那个主簿。"
陆铭上车，发动汽车。车子在晨光中驶向城市，开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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