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裂天鉴？"苏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听起来就很厉害，像是上古神话里的东西。
"上古至宝。"老鬼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一个很长的故事，"这玩意儿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要久远得多。三万年前——也有说是五万年前，具体时间已经没人记得清了——天地间发生过一次大劫。界壁被打穿了，万界之间的壁垒出现了裂缝，像是一面镜子上出现了裂纹。"
柳凝霜坐直了身体，双手握紧了膝盖。
"界壁裂缝"——这四个字让她心头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之所以被玄机子追杀，就是因为发现了界壁裂缝的秘密。而现在，这个岛上的独眼老头一开口就提到了同样的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比她想象的多。
老鬼注意到柳凝霜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看来小丫头你也知道一些。那就好办了，不用我从头讲起，省了我不少口水。"
他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界壁被打穿后，那些来自界外的狩猎者开始入侵。天道为了修复万界壁垒，凝聚出了一件至宝——乾坤裂天鉴。这件宝物能穿梭诸天万界，也能修补界壁裂缝。当时的修士们就是靠着裂天鉴来对抗那些从界外来的东西，把狩猎者挡在壁垒之外。那是一段血与火的历史，无数修士为了守护万界献出了生命。"
"狩猎者……"柳凝霜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了几分。
"对。"老鬼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应该已经见过它们了——或者至少见过它们的走狗。那些被界外力量侵蚀的修士，他们在暗中为狩猎者铺路，打开界壁的通道。你发现的那个秘密，应该就和这个有关。我猜得对不对？"
柳凝霜沉默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玄机子——堂堂玄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化神期顶峰的绝世强者——会不顾一切地追杀她。他守护的不是什么界碑，而是在为狩猎者守卫入口。他已经被界外的力量侵蚀了。
苏尘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冒汗："那乾坤裂天鉴后来怎么碎了？"
"大战。"老鬼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穿越了万古的时光，"远古一战，猎狩者中的至强者出手，以无上神力击碎了裂天鉴。裂天鉴一碎，万界少了一道最重要的屏障，像一座城堡失去了城墙。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中——有的在苍玄大陆，有的在无尽海，有的可能在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位面。其中最大的一块，也就是你现在背着的那个——落入了这个小世界，被封印了起来。"
"我的那座石山……是裂天鉴的核心碎片？"苏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错。"老鬼点点头，"裂天鉴分九片，其中一片是基座——也就是你手中那块。基座碎片有一个其他碎片都没有的特性：它能感应其他碎片的位置和状态。没有基座碎片，其他碎片的感应能力就是无效的。你是这些碎片中唯一能主动寻找其他碎片的人。"
苏尘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石山。石山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他丹田的位置，表面的古老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现在它还太弱。"老鬼说，"因为你的修为太低，石山吸收的灵气太少，大部分功能处于休眠状态。等你修为上去，或者给它喂饱了灵气，它就能展现出真正的能力——穿梭诸天、裂开界壁、甚至重铸天道。你想想，能穿梭万界的至宝，怎么可能只让你在两界之间来回跑？那只是它最基础的功能。"
苏尘的心跳加速了，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那另外的碎片在哪？"他急切地问。
老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了，你修为太低，石山还没完全觉醒。现在它最多能当个交通工具用。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如果你能帮我修复岛上的聚灵阵，让石山吸收足够的灵气，说不定它就能给你一点指引了。聚灵阵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修复之后能聚集方圆百里的灵气。"
苏尘看了看柳凝霜，柳凝霜微微点头。
"好，我帮你。"苏尘说。
老鬼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大腿："这才像拿了我老朋友令牌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那说定了。明天开始，我教你阵法知识——以你那点可怜的修为，想直接驱动阵法是不可能的事，但你小子有点意思，居然能用自己的方法改良符箓，说明你脑子好使。脑子好使的人，学阵法不会太慢。老海的眼光，我一向信得过。"
苏尘挠了挠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苍玄大陆，阵法师是一个极为尊贵的职业，任何一个阵法大师都会被各大宗门争相拉拢。老鬼愿意教他阵法知识，这份人情太大了。
"前辈，"他认真地看着老鬼，"教我这些，您就不怕我把您的本事学完了往外传？"
老鬼哈哈大笑："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天赋好到能把我的本事全学完的人。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那也是你的造化。再说了——"他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尘，"你是一个身怀乾坤裂天鉴的人，你的未来不会局限在这片大陆上。能教教你，算是我老鬼给天道积点德。"
苏尘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趟，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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