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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hikun Series 2: The Sacred Bone of the Muslim Region

Chapter 17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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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Li Shikun Series 2: The Sacred Bone of the Muslim 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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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昆仑路难行,随友赴伊犁

哈图木身居北疆多年,尤其近几年来深耕行商护卫之道,熟稔新疆地界势力划分、军阀格局、路途凶险,对现今南疆乱象更是心知肚明、洞若观火。

面对李拾崑询问的赴昆仑行路之事,他神色凝重,直言不讳地道出当下南疆行路的凶险。

此刻的南疆,根本无安稳路途可言,各方势力割据混战、山头林立、派系交错,彻底乱作一团,绝非寻常旅人可以涉足。

喀什全境,掌控在和加尼亚孜手中。此人曾公然举兵叛乱、在沙比提叛乱时被奉为伪总统,割据一方、对抗官府,事后兵败势弱,才主动投降盛世才,被收编招安。看似归属于迪化督署管辖,实则拥兵自重、心怀异心,与盛世才面和心不和,暗中制衡、彼此猜忌,西疆一带暗流汹涌,随时都可能再度起兵作乱。

和田全域,尽数是军阀马虎山的地盘。此人手握重兵、割据一方,与迪化盛世才政权公开对立、分庭抗礼,自成一派、不受节制。其部下回军心性凶悍、排外暴戾,对所有从迪化方向南下的汉人旅客行商,动辄抓捕囚禁、肆意屠戮,劫掠物资、杀人越货已是常态,无视民国律法、毫无规矩可言。

除却两大军阀割据势力之外,整个南疆千里,土匪流寇丛生、四处盘踞要道、关隘,层层设卡、处处盘剥,过路商旅无论贫富,常遭绑架勒索,甚至劫掠殆尽,稍有反抗便是杀身之祸。现在行走南疆可谓凶险重重、九死一生。

纵使李拾崑一身通天本事、杀伐无敌,孤身闯荡南疆尚且可以凭借身手进退自如、从容避险。可若是带着尹娇、吴翔两个少年少女同行,有牵绊缠身,对上前路层层凶险、遍地杀机,根本无法从容应对,此行无异于以身涉险、自投罗网。

听完哈图木对南疆局势的一番详尽剖析,李拾崑默然颔首,心底犯难、陷入踌躇。

他行事素来沉稳审慎、谋定后动,从不鲁莽逞强、无端涉险。让他带着尹娇与吴翔,深入南疆乱世险境、身陷各方杀伐棋局,他当然是万万不肯的。这二人纯粹善良、未经凶险,绝不能沦为乱世博弈、派系厮杀的牺牲品。

可此番万里迢迢、远赴西域,一路风沙颠沛、千里跋涉,历尽戈壁凶险磨难,若是仅仅看完一处天池盛景,便就此折返内地,心中终究难免不甘、遗憾难平。

此时已是五月初夏,新疆白天烈日高悬、酷暑燥热,戈壁荒滩更是热浪滚滚、灼人肌肤,官道干裂扬尘、路况极差。此刻折返甘肃,千里戈壁酷暑行路,那可真是一路煎熬、磨难重重,无半分安稳舒适可言。

前路南疆去不得,归途酷暑难行路,一时间进退两难。

哈图木见李拾崑眉头紧锁、满心烦忧、进退两难,心念一转,骤然灵机一动,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稳妥路子。

眼下时序入夏,北疆商旅旺季已然落幕,往来关内西域的商队大都停歇,护卫团差事不再繁忙。手下一众年轻护卫辛苦数月、奔波劳碌,积攒了大半年的酬劳薪饷,正要着人送回故乡贴补家用。

他自己正准备在三两日后,带队返回伊犁故土。

相处多日,他早已对李拾崑心悦诚服、引为知己。此人胸襟坦荡、沉稳仗义、医术通天,为人有恩不居、低调谦和,是乱世之中难得的良人挚友。

哈图木当即开口诚挚相请,与其困于迪化、进退两难,不如随自己一同西行远赴伊犁游玩一番。

一来前路安稳无险、全程可控,有锡伯族乡党护卫团保驾护航,绝无南疆那般割据战乱、土匪肆虐的凶险;二来伊犁水土温润、风光绝美、景致冠绝北疆,三台海子碧波万顷、澄澈如镜,果子沟层林叠翠、步步皆景,全是不输天池的绝世胜地,足以弥补无法远赴昆仑的遗憾。

他身为伊犁本土族人,熟稔当地风物景致、路况民情,可全程充当向导,带着众人漫游伊犁山水、尽览西域盛景,一路同行、彼此照应、安稳无忧。

李拾崑本就满心踌躇、无路可去,听闻此番稳妥提议,瞬间豁然开朗、心中大定,当即欣然应允、一拍即合。

两人商定,三日后整装启程,结伴西行、奔赴伊犁。

李拾崑归来告知众人,尹娇得知行程安排,眉眼舒展、满心欢喜。

她向来心性纯粹、无欲无求,从不执着于名山大川、景致风光,于她而言,去哪里、看什么风景从来无关紧要,只要能在李拾崑身边,岁岁相伴、朝夕相随,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确定行程之后,尹娇念及连日相伴、情投意合的盛世桐,特意前往督办公署登门辞别。

久困深宅的盛世桐,听闻众人要远赴伊犁漫游山水、游历胜地,瞬间心生向往、艳羡不已,再三恳请兄长盛世才准许自己随行同往。

可这一次,素来疼爱妹妹、对她肯于迁就的盛世才,态度却无比坚决,断然拒绝她去伊犁,半分情面不留。

盛世才心思缜密、深谙边疆局势,看得远比少女通透。

伊犁看似风光秀美、水土安稳,实则暗流汹涌、隐患丛生,远非清净无忧的天池山野可比。

当地散落盘踞着张培元的旧部残兵、裁撤归化军后散兵游勇、暗地流窜的白俄匪帮,各方余孽混杂盘踞、四处作乱、劫掠行凶,无人节制、无人清剿,说得上是遍地杀机、处处凶险。

他今年权谋布局新疆,四处树敌,伊犁地界仇人遍布、暗流无数,只是平日蛰伏隐匿、未曾发作。

锡伯族乡党势力不浅,又抱团齐心,护住李拾崑一行外乡旅人自然稳妥有余。可盛世桐是他盛世才的妹妹、督办公署大小姐,身份瞩目、目标显眼,一旦身处伊犁乱局之中,必然沦为各方势力觊觎把持、借机要挟的棋子,届时只凭锡伯族的能力可无法保全兜底,凶险莫测、后患无穷。

碍于大局、碍于亲情,盛世才坚决不许、绝不松口。

盛世桐百般恳请、软磨硬泡,终究无力改变兄长决断,只得无奈作罢。

离别在即,两位朝夕相伴、结下深情厚谊的少女,此刻即将分隔前路遥遥别离,两人执手依依不舍,只能怅然别离。

另一边,吴翔也与萨里夫默默辞别。

一路朝夕相伴、山野同行、患难相依,两个沉默纯粹的少年,早已结下旁人看不懂的真挚情谊。

萨里夫依旧是往日模样,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会道别、不懂挽留,没有多余的神情、没有外露的情绪。可在吴翔转身之际,他默默上前,将一叠厚厚的画纸轻轻塞进吴翔手中。

画纸上,皆是他连日来默默描摹的图景:戈壁落日、天池湖水、林间飞鸟、篝火人影,还有他和吴翔并肩而立的模样。

无声画作,尽寄少年纯粹情谊。

整装完毕,启程之日如期而至。

哈图木、额图浑兄弟二人带队前行,随行还有五六名护卫团精锐青年,个个胯马持枪、精神抖擞、全副武装,马背行装鼓鼓囊囊,尽数是护卫团众人用半年奔波积攒的血汗钱为家人购买的物资,此番尽数带回家乡。

哈图木心思细腻、思虑周全,深知李拾崑与吴翔平日甚少骑马、骑术实在不堪入眼,怕二人长途马背颠簸受累,特意贴心备下数峰温顺骆驼,供二人交替乘坐、安稳行路。

反观尹娇,自幼生长关外、长于马背,天生擅长骑术。见这西域良种骏马,身形高大、筋骨强健、神骏非凡,远比东北关外的蒙古马更为威武健壮,早就心生向往、眼馋许久。此番西行漫游,终于得偿所愿,翻身跨坐骏马之上,身姿飒爽、意气风发,满心畅快。

李拾崑端坐骆驼之上,只能无奈苦笑。

自己多年苦修,道术通玄、武功卓绝、枪法无双、医术足可悬壶济世,一身本事包罗万象、无一不精,纵横江湖从无敌手,偏偏骑术粗浅、算是为数不多的短板。

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后闲暇之时,定要好好练习骑术,补齐缺憾。

西行路途启程,连日以来,众人皆是在茫茫戈壁荒滩之上昼夜兼程、策马疾赶。

黄沙漫漫、荒草稀疏、视野单调,满目皆是荒芜苍凉,无半分景致新意。连日的枯燥赶路,让素来心性活泼的尹娇,难免心生气闷、略感乏味。

所幸越往西行、越靠近伊犁河谷,地势越低、水气越足,燥热酷暑渐渐褪去,晚风开始温润、气候变得清凉,体感愈发舒爽宜人。

这一日日暮时分,众人行至安集海,这边已经是戈壁边缘绿洲,水源丰富,植被虽然稀疏,却不再是寸草不生的景象。众人择一处平整干净的草地宿营休整、埋锅造饭。

夜色初临、晚风微凉,尹娇闲来无事,独自走出营地闲逛透气、舒展筋骨。

漫步之间,忽见不远处的河畔空地上,另有一队人马在此扎营宿营。

这是一队七八名洋人为主的队伍,那些洋人都身着制式装束、仪容规整,看着似乎是官方使团的样子。队伍之中,还混杂着多名本地哈萨克族人,看模样应当是随行翻译、向导和脚夫之类。

洋人立于营地之前,谈笑风生、姿态傲慢、目中无人,自带一股列强居高临下的骄横跋扈。

其中一名金发洋人,目光肆无忌惮、直直锁定尹娇,上下打量、肆意窥探,眼神轻浮无礼、充满冒犯。

尹娇心性刚烈、自尊要强,最是厌恶这般傲慢无礼、肆意轻薄之徒,当即面露愠色,冷声出言斥责,言词利落、霸气凛然。

话音刚落,一名通晓汉语的哈萨克族人立刻上前拦截,神色嚣张、语气凶悍,对着尹娇厉声呵斥、百般威胁。

“大胆!这是苏联官方代表团!尊贵的外交使节,你也敢无礼放肆?再敢多言喧哗,立刻将你抓捕关押、依法治罪!”

仗着列强威势、借着使团名头,此人狐假虎威、盛气凌人,居然蛮横霸道、肆意欺压国人。

尹娇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嗤笑一声、神色冷冽。

虽然身处乱世,但岂能任由外人肆意欺凌、仗势横行!

她身法轻盈、抬手如风,反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出!

啪——

力道十足、干脆利落,那名狐假虎威的哈萨克翻译被打得原地旋转一圈、立足不稳,脸颊瞬间红肿滚烫、火辣辣剧痛。

这一记耳光,彻底激怒了在场所有苏联使团人员。

七八名洋人瞬间合围上前、层层堵截,手中长刀短枪齐齐摆出、对准尹娇周身要害,冰冷的枪口密密麻麻、死死锁定少女,杀机凛冽、气势汹汹。

为首洋人面色冰冷、沉声喝令,叽里咕噜吐出一串俄语,语气凶悍、满是威胁。

被打肿脸颊的翻译捂着脸,咬牙切齿、借机狐假虎威,对着尹娇厉声勒令:“大胆!竟敢当众冲撞苏联外交使团、冒犯外宾!立刻把你脖子上佩戴的东西交出来献给代表同志,否则今日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绝不轻饶!”

一通威逼呵斥,竟是要强势掠夺尹娇颈间佩戴的骨符信物。

可话音尚未彻底落地,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凄厉刺耳的惨叫哀嚎!

哎呦——!

接连不断的痛呼之声骤然炸开!

所有持枪围堵的苏联洋人,手腕、臂弯等处剧痛发麻、经脉受制、筋骨刺痛,手中刀枪尽数拿捏不住,哐当、仓啷接连坠地,人人捂着手腕或者胳膊蜷缩痛呼、浑身抽搐,再也无法维持半分嚣张气焰。

人群后方,李拾崑步履从容、神色淡然,缓缓踱步走来。

方才瞬息之间,数枚飞针无声破空、精准制敌,尽数打在众人手腕或是臂弯的穴位之上,不伤性命、只废战力,利落至极且不留伤残后患。

他眸光清冷、面色沉肃,淡淡扫过满地痛呼哀嚎的洋人,气场凛冽、不怒自威。

那名哈萨克翻译尚且不知死活、欲要开口辩解责难,刚抬起头来,对上李拾崑冰冷淡漠的眼神,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噤若寒蝉。

李拾崑语气冷冽、字字铿锵、威严十足:“记住,这是中国的土地。俄国人的命,在这里最不值钱。不信,你们大可一试。”

话音落下,他缓步上前,指尖轻抬,逐一从众洋人身上收回飞针,动作从容、行云流水,全程无人敢动、无人敢拦。

为首的洋人头目又惊又惧、又畏又贪,知晓眼前青年身怀绝世秘术、绝非凡人,不敢再以武力胁迫。他强忍手腕剧痛,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切尔文金币,递上前欲重金收买那枚奇特古老的骨质信物。

“我可以……给钱,金子,交换那个……”

满地金光耀眼、价值不菲,足以寻常人家衣食无忧半生。

可李拾崑自始至终视若无睹,没有半分贪恋。

他懒得与这群仗势欺人、蛮横霸道的境外之人多费口舌,反手拉住尹娇手腕,转身从容迈步,径直返回己方营地。

不远处,哈图木、额图浑及一众护卫团战士,早已尽数荷枪实弹、持枪戒备,目光凛冽、死死盯住苏联营地,只要对方敢再妄动分毫,即刻便会举枪射击。

苏联使团众人看着对面全副武装、气势凛然的锡伯护卫队,再想起方才诡异莫测、无形制敌的恐怖手段,满心惊惧、彻底胆怯,只能死死揉着剧痛的手腕臂弯,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无人再敢上前挑衅叫嚣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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