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猛回到沈家的时候，快中午了。
管家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看。“杨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二虎被人打了。”
杨猛的手一下子攥紧了。“人呢？”
“在诊所。皮外伤，不碍事，但——”管家顿了顿，“打人的说是秦少派来的。他们还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账本交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了。”
杨猛没说话。他转身往外走。
“杨先生——”管家在身后喊，“老爷说让您冷静，别冲动。”
杨猛没回头。
诊所不大，在棚户区边上，一间平房，门口挂着“便民诊所”的牌子。杨猛推门进去，二虎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缝了三针。
“猛哥……”二虎想起来，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杨猛走过去，扒开他的衣服看了看。肋骨没事，皮外伤。他掏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二虎的脸色好了一点。
“几个人？”
“四个。”二虎喘了口气，“都带着家伙。我没怂，干倒了两个，但被阴了。”
“谁干的？”
“秦少的人。他们说——”二虎犹豫了一下，“他们说让你把账本交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了，是卸胳膊。”
杨猛把银针收回去。“你好好养着。这事我来办。”
“猛哥，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杨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是算账。”
他出了诊所，掏出手机。没打给秦少，打给了沈清雪。
“帮我查一个人。”
“谁？”
“秦少。全名，住哪，平时去哪。”
沈清雪沉默了两秒。“你要去找他？”
“他动了我的人。”
“你别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沈清雪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消息来了。秦少，大名秦少杰，秦百川的侄子。平时爱去的几个地方：金悦酒店、夜色酒吧、江北高尔夫俱乐部。
杨猛看着这几个地址，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去酒店，没去酒吧，没去高尔夫俱乐部。他去了秦家的公司。
秦氏集团，江北市中心的写字楼，三十二层。前台小姐看见他，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穿补丁棉袄的人来这种地方。
“我找秦少杰。”
“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不能进——”
杨猛没理她，直接往里走。保安冲过来，被他一只手推开了，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电梯上了三十二楼。走廊尽头，一间大办公室，门开着。秦少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旁边站着两个黑西装。
杨猛推门进去。
秦少杰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土包子来了。怎么，想通了？账本带来了？”
杨猛走到他面前，站定。
“二虎是你打的？”
“是又怎样？”秦少杰吐了一口烟，烟雾喷在杨猛脸上，“你一个棚户区跑出来的土郎中，也配跟我谈条件？”
杨猛没说话。他伸手，把秦少杰嘴里的雪茄拔出来，掐灭。动作不快，但很稳。
秦少杰的脸色变了。“你他妈——”
话没说完，杨猛出手了。一巴掌扇在秦少杰脸上，脆响。秦少杰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下去，半边脸肿了起来。两个黑西装冲过来，杨猛一脚踹翻一个，手肘顶在另一个胸口，两人都趴下了。
前后不到十秒。
杨猛蹲下来，看着秦少杰。
“账本在我手里。想要，让秦百川自己来拿。”他站起来，“再动我的人，我让你这辈子站不起来。”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你叔叔的手，是我师父废的。你要是不服，我也可以废了你。”
他走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电梯下到一楼，他走出大楼，阳光刺眼。掏出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
没发消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得，”他说，“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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