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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 Tang: Reviving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3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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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Great Tang: Reviving the Han Dy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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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墨字锁辱签皇诺,黑山天境震唐心

长夜终尽,晓色破山。

连绵千里的黑山山脉褪去了深夜的幽深寒寂,一缕稀薄却澄澈的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林海云雾,斜斜洒落主峰大寨的青砖院落。

山间晨风微凉,卷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昨夜笼罩整座院落的暧昧靡靡与屈辱阴霾,却吹不散两名大唐至贵女子心底扎根的羞愤、绝望与崩塌的尊严。

昨夜二度侍寝的折辱,是镌刻骨髓、永世无法磨灭的奇耻大辱。

堂堂贞观朝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自幼熟读圣贤书、恪守周礼儒道、执掌六宫礼法二十载,一生清白端方、端庄自持,被天下万民奉为女子表率、后宫楷模。

十八芳华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是李世民捧在掌心长大的大唐明珠、嫡长帝姬,金枝玉叶、尊贵无瑕,自出生起便享尽世间荣华尊崇,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半分轻辱。

可就在这座荒山野岭、匪寇盘踞的黑云寨中,她们半生坚守的礼法、半生维系的贞洁、半生骄傲的皇权尊贵,被彻底碾碎、彻底撕碎、彻底践踏在地。

房门被山间晨风轻轻吹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清冷天光涌入内室,照亮了满室狼藉,也照亮了两道狼狈孱弱、失尽所有荣光的身影。

长孙皇后身着略显褶皱的素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散垂落肩头,再无往日一丝不苟、雍容端庄的模样。她身姿微微佝偻,往日挺得笔直、承载大唐国母威仪的脊背,此刻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与酸涩。

昨夜两度沉沦,身心被彻底掏空,双腿虚软发麻、步步难稳,浑身筋骨处处透着酸软无力,连抬手梳理发丝的力气都几近消散。眼底的温润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屈辱、悲愤、悔恨取代,昔日澄澈睿智的眸光,此刻布满血丝、黯淡破碎,藏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她默默垂着眼帘,看着脚下平整的青砖地面,脑海中反复回放昨夜的每一幕画面。

霸道不容抗拒的掌控、无从挣扎的沉沦、碾碎一切尊卑的碾压、颠覆所有礼法的僭越。

一幕幕、一寸寸,凌迟着她的心神,灼烧着她的尊严。

她辅佐李世民登基称帝、开创贞观盛世,稳住朝堂门阀纷争、抚平四方边境战乱、坐镇六宫安稳朝局,历经二十载风雨沉浮,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可昨夜一夜,胜过半生风雨磋磨。

皇权无用、礼法无用、尊贵无用、名声无用。

在这座不受大唐管束、不受礼法桎梏、不受天道皇权约束的黑山绝地,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卑微得如同尘埃,任人肆意拿捏、肆意践踏、肆意摆布。

一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状态更是凄惨孱弱。

年仅十八的少女,从未见过世间险恶、从未体会过人间屈辱、从未承受过分毫逼迫折辱。深宫十余载,她被父皇呵护、母后庇佑,活得纯粹、尊贵、无忧无虑,笃信皇权至高无上、大唐无敌天下、礼法恒定不变。

可短短一夜,她从小到大坚守的所有认知、所有信念、所有骄傲,尽数轰然崩塌。

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残留着难以遮掩的斑驳痕迹,身躯微微颤抖,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瓣,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却死死不敢落下。

她怕哭出声,怕再招来折辱,怕本就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再添一分狼狈。

往日灵动娇俏、盛满明媚星光的眼眸,此刻空洞茫然、瑟瑟怯懦,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羞耻与无助。

她紧紧蜷缩着身子,下意识靠在长孙皇后身侧,如同受惊的幼兽,唯有母后身旁,能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稳。

母女二人并肩而立,一身狼狈、满心屈辱、遍体酸涩。

昔日君临天下、万众朝拜的大唐最尊贵二人,此刻沦为荒山囚客、匪首玩物,尊严尽碎、荣光全无、身不由己。

院落之中,寂静无声。

山间清风缓缓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在死寂的院落里,像是无声的嘲弄,嘲弄着大唐皇权的狼狈,嘲弄着盛世贵女的卑微,嘲弄着两人无处安放的屈辱与不甘。

不多时,一道清冷绝尘、身姿卓然的身影,缓步踏入院落。

夏末一袭简约素色长衫,衣料干净素雅、剪裁利落,没有大唐女子繁复的裙裾、华丽的配饰、拘束的礼法,简简单单,却自带一种超脱时代、俯瞰众生的清冷气场。

她青丝束起、眉眼清冷、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轻蔑、没有半分得意,仿佛昨夜颠覆大唐尊严、折辱帝后帝姬的惊天之举,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寻常琐事。

她步伐平稳从容,步步生风,每一步落地都沉稳笃定,自带执掌万物、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气度。

自始至终,她未曾看向狼狈憔悴、满眼屈辱的母女二人半分怜悯,眼底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静,像是看着两件已然落定、尘埃既定的棋子,无喜无怒、无悲无叹。

在夏末千年通透的眼界里,皇权不过是一时桎梏,尊贵不过是世人虚妄,大唐的天、贞观的礼、皇室的尊,皆是局限在时代牢笼里的自我陶醉。

昨夜之事,不是报复、不是泄欲、不是戏谑,而是乱世棋局既定的一步落子。

碾碎李世民的尊严,瓦解大唐皇权的威慑,拿捏盛唐最核心的筹码,仅此而已。

她走到院落正中站定,抬眸淡淡扫过垂首隐忍、身心俱疲的长孙皇后与瑟瑟发抖、满眼惊惧的长乐公主,清冷的声线缓缓响起,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穿透院落的寂静,落入二人耳中。

“昨夜诸事,已成定局,尘埃落定,再无回转余地。”

平淡的一句话,没有凌厉的威压,没有刻薄的嘲讽,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两人最后的侥幸与幻想。

长孙皇后身躯微僵,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攥得指节泛白、掌心生疼,刺骨的疼痛勉强让她濒临崩溃的心神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她抬眸,泛红的眼眸看向眼前清冷绝世的女子,心底依旧残留着昨日的疑惑与执念。

经过一夜的沉淀,她依旧无法看透夏末。

昨日明明温顺隐忍、看似可怜无助的被掳女子,忽而性情冷冽、气场逼人、不惧强权、不畏绝境;明明身陷匪寨、依附匪首,却谈吐不凡、见识惊人、格局远超常人,甚至敢于藐视大唐盛世、非议千古明君。

可哪怕满心疑窦、满心不解、满心震撼,长孙皇后心底最深处的认知依旧未曾改变。

她依旧笃定,夏末和她们一样,是身陷荒山、身不由己、被匪首林浩掌控胁迫的可怜人。

只是这个女子性子太过倔强、太过桀骜、太过偏执,不愿低头、不甘认命,被绝境磨去了温顺,生出了一身逆反冷硬的棱角。

她依旧抱着最后的一丝执念与希冀。

她依旧想救赎她、想点醒她、想拉拢她,想带着这个误入歧途、被乱世裹挟的可怜女子,一同脱离匪窝、重归盛世、重获自由。

长乐公主更是瑟瑟缩缩,不敢抬头直视夏末的眼眸,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清冷冰冷、喜怒难测,比杀伐凌厉的林浩更让人心生畏惧。

夏末将两人的神色、心绪、执念尽数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极致的漠然与可笑。

愚蠢。

极致的时代局限,极致的皇权桎梏,极致的自我感动。

都到了这般山穷水尽、尊严尽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境,这对大唐最尊贵的母女,依旧活在自己的盛世梦境里,依旧心存侥幸、依旧执念深重、依旧妄图感化旁人、依旧看不清现实、认不清格局、辨不清大势。

夏末懒得耗费心神共情,也懒得再做无谓的周旋拉扯。

棋局已落,筹码已定,多余的情绪、多余的劝说、多余的怜悯,皆是无用之功。

她微微抬手,对着院外候命的亲卫淡淡吩咐:“拿东西过来。”

声音落下,立在院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的两名黑山女卫,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女卫端着一方精致的实木托盘,稳步走入院落。

托盘之上,铺着一张平整干净、质地精良的雪白宣纸,纸上早已用工整凌厉、铁画银钩的墨字,密密麻麻写满了通篇文书。

宣纸旁,摆放着一方细腻砚台、一支精致狼毫毛笔,还有两枚鲜红的泥状印泥,规整摆放、一应俱全。

整套物件干净规整、正式严谨,绝非山野匪寇的潦草随意,反倒带着朝堂文书一般的郑重肃穆,甚至比大唐官府的公文,还要条理清晰、字句严谨、权责分明。

女卫端着托盘,径直走到夏末身侧,躬身伫立、纹丝不动。

夏末眸光淡淡落在宣纸上,再扫过面色茫然、满心惊疑的长孙母女,清冷开口,字字清晰、句句铿锵,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昨夜侍寝之事,事关重大,秘不可宣。”

“黑山有黑山的规矩,落子必留凭,成事必有据。今日立字为据、画押为证,从此封口锁秘,永世不得外泄。”

话音落下,长孙皇后心神骤然一紧,心底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眉头骤然紧蹙,沉声开口,带着残存的皇后威仪与警惕:

“你要做什么?!”

夏末未曾理会她的质问,侧身抬手,指尖轻抬,示意二人上前。

“自己过来看,逐字细读,看清每一句内容,再行画押。”

长孙皇后心头惊疑不定、惴惴不安,强撑着虚软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艰难上前。长乐公主不敢独自停留,连忙亦步亦趋跟在母后身后,娇小的身躯依旧止不住微微颤抖。

母女二人俯身低头,目光落在雪白宣纸的墨字之上,一行行、一句句,清晰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瞬间让两人浑身血液冻结、心神巨震、颜面尽碎、羞愤欲死!

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们的尊严之上,字字诛心、句句凌辱、字字刻骨!

【立据人:长孙氏、李丽质。】

【本人二人,于贞观年间,身陷黑山黑云寨,自愿侍奉寨主梁浩,彻夜承宠,以身侍寝,无有逼迫、无有胁迫、心甘情愿。】

【此事为你我双方私密之事,立字为诺、画押为证,此生永世、永不外泄。】

【不得向大唐皇帝李世民、不得向朝堂百官、不得向宫中任何人、不得向天下万民吐露只言片语。】

【若违此诺,私泄秘事,甘愿受黑山一切责罚,任凭寨中处置,生死无怨、绝不辩驳。】

【立据为凭,心口如一,永世恪守。】

通篇文字,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字句确凿。

没有半个字的逼迫、没有半个字的胁迫,硬生生将昨夜被逼折辱、万般无奈、身不由己的惊天屈辱,篡改成为——自愿侍寝、心甘情愿、主动承宠!

最诛心、最恶毒、最狠戾的,从不是直白的折辱,而是这白纸黑字、永世留存的铁证!

一旦画押落笔,这张字据便会永久留存黑山,成为攥在林浩、夏末手中,拿捏她们一生、拿捏李世民一生、拿捏整个大唐皇室一生的致命把柄!

从今往后,不是黑山匪寇掳辱大唐后妃帝姬,而是大唐皇后、大唐帝姬,自愿委身匪首、主动侍寝山贼!

若是他日事泄、纸包不住火,天下万民看到这张亲笔画押的字据,只会唾骂皇室不洁、后妃失德、帝姬放荡、不知廉耻!

无人会信她们是被掳受辱、被逼无奈!

无人会信她们身不由己、惨遭折辱!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被迫沉沦,最后都会变成皇室一生洗不掉的污点、万世抹不去的丑闻!

污名长存、羞辱千古、尊严尽毁、遗臭万年!

“不……不可能!”

长乐公主看完纸上内容,瞬间花容失色、浑身剧颤,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羞愤与崩溃,带着哭腔颤声惊呼,眼底泪水瞬间汹涌而出,簌簌滑落。

“这不是真的!我们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是你们逼迫我们的!我们绝不签!绝不画押!”

十八岁的少女,终究还是藏不住情绪、绷不住心神。

一夜折辱已然让她痛不欲生,如今还要亲笔签字画押,承认自己自愿委身匪寇、自愿侍寝贼人,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这是在践踏她最后的清白、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名声!

长孙皇后更是身躯剧震、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腥甜几乎涌上喉头。

她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句,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心底的愤怒、羞愤、屈辱、忌惮、绝望交织纠缠,几乎将她的心神彻底撕裂。

为官半生、执掌六宫、阅尽朝堂文书、看遍世间契约,她从未见过如此阴狠、如此诛心、如此拿捏人心、如此辱人至极的字据!

一字一句,锁死清白、锁死尊严、锁死退路、锁死皇室荣辱!

一旦落笔,终身受制、永世被拿捏!

“你们欺人太甚!!”

长孙皇后强忍浑身颤抖与心底崩溃,抬眸看向夏末,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厉声质问道:

“昨夜之事,本是你们强掳胁迫、逆天施暴!我与公主皆是受害者!你如今却要立此伪据、颠倒黑白、栽赃我二人自愿!何其歹毒!何其阴狠!”

“此据若是落笔,我大唐皇室颜面何在?贞观朝纲礼法何在?你这是要毁我母女名节、污我皇室万世清名!”

面对长孙皇后极致的愤怒控诉、歇斯底里的质问,夏末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毫无波澜。

她静静地看着暴怒失态、濒临崩溃的母女二人,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半分怜悯,只有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凉薄。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寒凉,不带一丝温度,字字碾压、句句致命:

“受害者?”

“身处黑山,受制于我,生死荣辱皆由我定,你们凭什么自认是受害者?”

“普天之下,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输赢从来都是实力定论。”

“昨夜之事,事实如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从今往后,字据如何,天下便如何信。”

“你们可以不签,可以不画押。”

夏末微微停顿,眸光骤然一凛,寒意彻骨、威压骤升,淡淡落下最狠戾的兜底威胁:

“但我可以保证,今日日落之前,昨夜侍寝、皇室受辱、后妃帝姬委身匪寇的所有细节,会一字不差、传遍大唐朝野、传遍长安皇城、传遍天下九州。”

“到时候,无需字据佐证,全天下都会知晓,大唐皇后、大唐帝姬,身陷匪寨、以身侍贼。”

“无有自愿之名,只剩被辱之实。皇室蒙羞、陛下受辱、天下耻笑,大唐百年盛世颜面,彻底扫地。”

“孰轻孰重,如何抉择,你们自己选。”

轻飘飘的一段话,没有凌厉的嘶吼、没有凶狠的恐吓,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彻底碾碎了两人所有的反抗底气!

不签,立刻身败名裂、皇室崩塌、天下耻笑!

签,隐忍屈辱、留存希望、苟活待变、伺机翻盘!

绝境死局,二选一,别无退路、别无抉择!

长孙皇后浑身冰凉、心神俱裂,彻底僵在原地。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夏末所言绝非虚言威胁。

这座黑山强军在手、格局逆天、不受任何桎梏,若是对方真的执意散播丑闻,大唐根本无力阻拦、无力压制!

一旦丑闻传遍天下,李世民天可汗威严尽碎、贞观盛世沦为千古笑柄、皇室礼法彻底崩塌,万千门阀世家群起而动、四方蛮夷趁机来犯、大唐江山必将动荡飘摇!

她一人受辱、母女二人蒙羞是小,祸及大唐社稷、动摇贞观根基是大!

她身为大唐皇后、一国国母,身负江山重任、身负万民安稳、身负朝堂安稳。

她赌不起、输不起、任性不起!

无尽的屈辱、无尽的不甘、无尽的绝望席卷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几乎要当场崩溃。

一旁的长乐公主早已哭得浑身脱力、泪眼婆娑、身心俱裂,死死拽着母后的衣袖,哽咽不止、瑟瑟发抖:

“母后……我不签……我不要签……太屈辱了……我宁愿死……”

看着女儿绝望崩溃、痛不欲生的模样,长孙皇后心如刀割、寸寸碎裂。

可她不能退、不能疯、不能任性。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山间空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眼底的泪水、心底的崩溃,死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极致的意志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与心神。

她是大唐皇后,是乱世之中最后的支撑,哪怕尊严碎尽、名节尽毁,也必须护住大唐、护住社稷、护住女儿最后的生机。

良久,她闭上双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耗尽所有气力的疲惫与极致的屈辱,一字一顿轻声道:

“我……签。”

一个字,耗尽半生傲骨、碾碎半生尊严、葬送半生荣光。

长乐公主瞳孔骤缩、满脸绝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后,泪水汹涌不止。

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死寂的悲凉与隐忍的恨意。

她拿起冰凉沉重的狼毫毛笔,指尖颤抖不止,笔墨几乎滴落纸面。

往日执掌六宫、批阅宫文、书写诏令、端庄有力的字迹,此刻抖得不成模样,每一笔落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与屈辱。

一笔一画,签下“长孙氏”三个字。

短短三字,千斤之重,锁死终身屈辱、锁死皇室把柄、锁死黑山主动权。

落笔终了,墨字落地,尘埃彻底落定。

随后,她将毛笔递给泣不成声、浑身颤抖的长乐公主。

李丽质泪眼朦胧、心如死灰,看着纸上刺眼的字句、看着母后破碎的字迹,终究在无尽的绝望与逼迫之中,颤抖着手接过毛笔,艰难落下自己的名字——李丽质。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两名大唐最尊贵的女子,亲手执笔,亲手葬送自己的清白名节、亲手坐实自愿侍贼、亲手将致命把柄送入敌人手中。

签完姓名,两人心如死灰、身心俱废。

夏末神色依旧淡漠,递上印泥,声音清冷无波:“画押。”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多余的嘲讽,只是冰冷的流程、既定的规矩。

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别无选择,只能将指尖蘸上鲜红印泥,颤抖着在各自姓名下方,按下一枚鲜红刺眼的指印。

红印灼灼、墨字沉沉。

一纸字据、两方指印,从此,黑山掌控大唐皇室致命软肋,永世握有翻盘拿捏的绝对底牌。

全程冷眼旁观的夏末,见流程落幕、字据成型,终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淡淡开口:

“从今往后,恪守诺言、闭口藏舌。”

“昨夜诸事、今日立据、寨中秘事,半个字不得外泄李世民,不得外泄朝堂,不得外泄世人。”

“守诺,则你们可安稳留寨、自由活动、衣食无忧、性命无虞。”

“违诺,则丑闻天下皆知,株连问责、后果自负。”

字字铿锵、禁令如山,彻底锁死两人的口舌与退路。

长孙皇后无力点头、双目空洞、身心麻木,已然连愤怒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长乐公主埋首垂泪、无声哽咽,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囚徒。

夏末抬手,示意女卫收好字据,妥善封存、永久留存。

随后,她语气淡然,抛出两人此刻唯一的生机与慰藉:

“立据已毕,信守承诺。自今日起,解除院落禁足。你们二人,可在黑云寨全境之内,自由行走、随意活动、随心观览,不受院落禁锢,不受贴身看管。”

这话一出,满心死寂的长孙皇后心神骤然一动,空洞的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微弱的希冀之光!

自由活动!

可以走出这座囚笼院落,可以踏遍整座黑山山寨,可以观察匪寨布局、窥探贼寇虚实、摸清布防兵力、探查地形漏洞!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翻盘契机、唯一的自救机会、唯一的等待援军、伺机突围的希望!

她强压心底所有屈辱、所有悲愤、所有崩溃,迅速收敛心神、稳住情绪、压下杂念。

二十载朝堂沉浮、六宫执掌的阅历,让她瞬间清醒,迅速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隐忍、观察、窥探、等待、布局、翻盘!

只要能摸清黑山底细、探明山寨虚实、找到防守漏洞,待到大唐王师兵临山下,她便可里应外合、一举破寨、脱困归朝、洗刷屈辱!

一念至此,长孙皇后压下所有负面情绪,神色渐渐平复,眼底重新藏起隐忍的锋芒与不灭的执念。

不多时,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浩整理好衣袍、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从外巡查归来。

他踏入院落,眸光淡淡扫过已然签字画押、满脸麻木屈辱的母女二人,未曾多言、未曾停留,径直转身离去,继续巡查山寨防务、处置寨中事务。

看着林浩潇洒离去、毫无羁绊的背影,长孙皇后眼底的希冀与执念,再次疯狂滋生、卷土重来!

匪首粗鄙无知、狂妄自大、疏于防备!

而那个心性桀骜、见识不凡、被胁迫上山、误入歧途的夏末,依旧是她唯一的突破口、唯一的救赎希望、唯一的拉拢对象!

只要说服夏末、打动夏末、感化夏末,让她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反戈相助,两人联手,必能寻得破绽、伺机脱困!

念头既定,长孙皇后压下所有羞愤,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湿痕,转身快步上前,再次主动拦住伫立院中、神色清冷的夏末。

此刻的她,早已放下所有皇后威仪、所有皇室尊严,语气恳切、神色真诚,带着十足的耐心与残存的希冀,再次开启苦口婆心的劝说。

“姑娘,多谢你今日给我二人自由行走之机。”

她率先放低姿态、温和开口,褪去所有锋芒,全然一副共情规劝、真心救赎的模样。

“经过昨日一夜、今日诸事,我知晓你心中有气、心中有怨、心中不甘,更知晓你骨子里倔强傲骨、不愿屈从、不甘受制。”

“我依旧明白,你和我们一样,皆是身不由己、身陷匪窝、被人胁迫、无法自主的可怜人。”

“林浩此人,狂妄悖逆、嗜欲无度、无法无天、逆天行事,不仅劫掠皇亲、欺凌弱质,更是胆大妄为、犯下滔天大罪,迟早覆灭殆尽、自取灭亡!”

“姑娘,你天资卓绝、见识高远、心性不凡、格局远超常人,何必终日困死荒山、依附贼寇、陪葬逆匪、自毁前程、自污名节?”

“如今你我得以自由活动,便是天赐良机、脱困之机!你且听我一言,放下执念、摒弃逆反、暗中与我同心协力、静待王师!”

“待到大唐天兵压境、大军破寨之日,我必拼尽所有颜面、倾尽所有权势,保你平安无虞、洗去贼寇污名、赐你良田美宅、一世荣华、安稳无忧!”

她字字恳切、句句真心,满是苦口婆心的规劝、满心赤诚的救赎,眼神真挚、情绪饱满,全然一副拯救迷途之人的慈悲姿态。

一旁的长乐公主,也渐渐止住泪水,抬起泛红的眼眸,怯生生走上前来,对着夏末轻声附和,带着少女纯粹的期盼:

“是……是啊姐姐!”

“你这么好看、这么聪慧、这么厉害,不该困在这荒山匪寨,不该陪着逆匪自取灭亡!”

“我母后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回头、愿意帮我们,等我们回到长安,父皇一定会赦免你的所有牵连,给你尊荣身份,让你一辈子安稳富贵,再也不用受人胁迫、受人欺凌!”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一劝一和,极尽真诚、极尽恳切、极尽温柔,用尽所有言辞,想要感化夏末、拉拢夏末、点醒夏末。

她们依旧深陷自己的认知牢笼,依旧笃定夏末是被掳受害者、是迷途可怜人、是可以共情联手的盟友。

她们依旧不知,自己眼中的救赎与退路,在夏末眼中,只是井底之蛙的虚妄幻想、愚昧执念、自我感动。

夏末静静伫立原地,清冷眸光淡淡落在两人真诚恳切、执念深重的脸庞上,心底的嘲讽与可笑愈发浓郁。

她看着眼前这对大唐最尊贵的母女,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都到了白纸黑字、把柄落定、生死荣辱尽在他人掌控的绝境,都亲眼见证了黑山强军碾压突厥、无惧大唐、割据一方的逆天实力,她们竟然还活在盛世旧梦之中,还在痴心妄想王师破寨、还在妄图感化山寨主人、还在自我感动救赎旁人!

愚蠢!可笑!无知!偏执!

极致的眼界局限,极致的皇权桎梏,极致的坐井观天。

李世民养出来的皇后与帝姬,空有尊贵身份、空有圣贤学识、空有深宫阅历,却唯独没有看透大势的眼界、认清现实的格局、审时度势的智慧。

夏末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不耐,面上的最后一丝淡漠温柔尽数褪去,声线骤然转冷、寒凉刺骨、字字锋利、句句碾压,冷声开口打断两人的絮絮规劝:

“说完了?”

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冰冷,瞬间打断两人的话语,冻结全场氛围。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看着夏末骤然变冷的气场,心底微怯,却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姑娘,我皆是良言相劝、真心为你着想!你前途无量、不该蹉跎荒山、陪葬逆贼!望你三思而行、幡然醒悟!”

夏末眸光微凉,淡淡摇头,语气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极致的不屑,冷声回击:

“为我着想?”

“你从头到尾,都在自我感动、自我臆想、自我催眠。”

“你以为的绝境脱困,是我眼中的固若金汤;你以为的王师天威,是我眼中的蝼蚁蝼蚁;你以为的盛世荣华,是我眼中的桎梏牢笼。”

“你劝我弃暗投明?可笑。”

“你眼中的大唐盛世、贞观明君,于我而言,腐朽不堪、局限至极、不值一顾。”

“我坐拥万里荒山、数万强军、全新基业、无尽前路,为何要舍弃万丈霸业,回归你那腐朽宫墙、受制皇权、依附帝王、做一辈子仰人鼻息、任人摆布的附庸?”

字字铿锵、句句碾压!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破两人的盛世幻想,每一个字,都狠狠击溃她们的固有认知!

长孙皇后心神巨震、满脸错愕、无以辩驳,怔怔看着气场冷冽、野心滔天的夏末,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更改认知,只当她是被洗脑太深、执念太重、逆反成性。

长乐公主更是听得懵懂茫然、心神震撼,完全听不懂这番超脱时代的格局与眼界,只觉得眼前的姐姐太过狂妄、太过叛逆、太过离经叛道。

就在母女二人心神震荡、执念未消、依旧想要继续规劝辩驳的瞬间!

一道洪亮急促、带着山野粗犷气息的呼喊声,骤然从寨外远处传来,穿透山林清风,遥遥响彻院落上空!

“大当家!!”

声音粗犷嘹亮、穿透力极强,带着山寨土匪独有的质朴莽撞,骤然打破院落僵持的氛围!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院落之中!

刹那之间!

长孙皇后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大脑轰然空白!

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满脸难以置信!

大当家?!

他喊谁大当家?!

自始至终,她都以为林浩是黑山之主、山寨匪首、唯一的掌权大当家!

可这声突兀的呼喊,对着的根本不是离去的林浩,而是伫立院中、清冷绝尘、她一直怜悯、一直救赎、一直以为是受害者的夏末!

这一刻,她二十余日的所有认知、所有脑补、所有共情、所有判断、所有执念,轰然开裂、摇摇欲坠!

她怔怔伫立原地,浑身冰冷、心神大乱,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一旁的长乐公主,也是满脸惊愕、满眼震惊,懵懂地看着院外,完全不懂这一声“大当家”意味着什么,却也察觉到了极致的诡异与不对劲。

夏末神色依旧淡然无波,仿佛早已习惯这般称呼,无喜无怒、不惊不扰,静静等候来人。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一名身着山寨劲装、皮肤黝黑、身姿矫健、面带憨厚粗犷的黑山士卒,快步穿过山道、奔入院落,单膝跪地、身姿恭敬、态度虔诚,对着身前的夏末,沉声禀报:

“启禀大当家!后山流民接应完毕!属下又从山下乱世荒郊,接引了一批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饱受战乱苛税之苦的大唐百姓,现已全数带到山寨后山,等候大当家安置!”

话音彻底落下!

字字清晰、句句确凿!

大当家!

夏末,才是黑云寨真正的大当家!

才是这座逆天强军、万里黑山、割据基业的真正主人!

这一刻,长孙皇后脑海中所有的自我脑补、所有的自我共情、所有的自我感动、所有的救赎幻想,彻底崩塌、碎得彻彻底底、片甲不留!

她怜悯半生、劝说许久、一心想要救赎的“可怜受害者”,根本不是身陷囚笼、身不由己的弱女子!

她一心想要拉拢结盟、一同脱困的“同命人”,根本不是依附匪首、受人胁迫的附庸!

她费尽口舌、苦口婆心、反复规劝、妄图点醒的迷途之人,是这座荒山匪寨真正的掌权者、真正的大当家、真正的执棋人!

自己所有的温柔悲悯、所有的真心劝说、所有的救赎算计、所有的布局等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荒唐至极、自作多情的笑话!

极致的荒谬、极致的羞耻、极致的震撼、极致的颠覆!

长孙皇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身躯摇摇欲坠,险些当场站立不稳、瘫倒在地!

她张口欲言,喉咙干涩发紧、字字卡顿,无尽的震惊、羞赧、荒诞、颠覆席卷全身,让她心神彻底失守。

片刻的极致失神过后,巨大的愤怒与失望、被戏耍的屈辱瞬间冲上心头!

她猛地抬眸,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立在原地的夏末,眼底满是愤怒、错愕、不甘与怒斥,声线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厉声质问道:

“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山寨大当家!”

“我竟一直被你蒙蔽戏耍!你身居高位、执掌山寨、手握权柄,却刻意伪装弱势、伪装受害、伪装隐忍!”

“你们黑山贼寇,果然无恶不作、残暴至极、丧尽天良!”

“劫掠皇亲、欺凌后妃、挟持帝姬、逆天叛唐尚且不够,如今竟还要四处劫掠山下无辜百姓!掳掠流民、残害苍生、祸乱地方!”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们当真恶贯满盈、无药可救、残暴无道!”

她认定了!

所谓接引百姓,便是山贼一贯的烧杀抢掠、掳掠人口、奴役苍生、搜刮民财!

乱世匪寇,无一良善!

劫掠权贵、欺凌皇室、掳掠百姓、奴役流民,便是这群逆匪的本性!

面对长孙皇后极致的愤怒怒斥、义正辞严的指责,夏末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半分愧疚,反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凉薄笑意。

笑意清冷、带着无尽的嘲讽、无尽的俯瞰、无尽的可笑。

她看着暴怒失态、依旧井底观天、妄下定论的长孙皇后,淡淡开口,语气从容、底气十足:

“无恶不作?劫掠百姓?”

“你从未亲眼所见、从未亲身体察、从未深究实情,仅凭一己偏见、固有认知,便肆意定罪、妄加评判,大唐皇后的眼界与胸襟,不过如此。”

“你不是认定我们残害苍生、劫掠百姓吗?”

夏末眸光一抬,语气利落、气场凛然,直接发出邀请,亦是碾压式的对决:

“有胆子,就随我一同前去后山亲眼看看。”

“我让你好好看一看,我黑山所谓的‘劫掠百姓’,到底是何等模样。”

话音落下,夏末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迈步,朝着后山方向缓步而去。

两名黑山亲卫立刻分立两侧,默然看护,同时示意尚且满脸愤怒、满心惊疑的长孙母女随行。

长孙皇后心头怒火翻涌、惊疑交织、不甘滔天,她不信、不服、不认!

她倒要亲眼看看,这群逆匪究竟是如何残害百姓、奴役流民、作恶人间!

她强压心底震荡,拽着懵懂茫然的长乐公主,紧随夏末身后,迈步向后山走去。

一路穿越大寨腹地,走过规整宽阔的青石山道、井然有序的营房院落、纪律森严的操练校场。

一路走来,山寨处处井然有序、干净整洁、军纪严明、人心安稳,没有半分山野匪寨的脏乱破败、凶戾混乱、荒淫无序。

这般景象,早已让长孙皇后心底的疑惑愈发深重,只是心底的愤怒与固有偏见,依旧死死支撑着她的认知。

不多时,一行人穿过前山大寨,抵达辽阔广袤、地势平坦开阔的后山区域。

刚踏入后山地界,映入眼帘的一幕景象,瞬间让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双双僵立原地、瞳孔巨缩、心神炸裂、彻底震撼!

脑海中所有的匪寇作恶、残害百姓、奴役流民的固有想象,彻底被眼前的现实碾压粉碎、颠覆殆尽!

放眼望去,后山开阔平坦的空地之上,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底层百姓,扶老携幼、拖家带口,齐聚于此。

其中有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者,有瘦弱单薄、面带饥色的妇人,有衣衫破旧、活泼乱跑的孩童,还有饱受战乱、伤痕累累的壮年百姓。

所有人的脸上,没有半分被劫掠、被奴役、被胁迫的惊恐、绝望与愁苦!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安稳、踏实、暖意与希冀!

空地中央,数口巨大的铁锅整齐摆放、明火熊熊燃烧、热气滚滚蒸腾。

浓郁醇厚、从未闻过的诱人肉香,混杂着谷物的清香,随风漫天飘散,萦绕整片后山,勾人食欲、暖人心脾。

林浩身着利落劲装,身姿挺拔、神色温和,没有半分匪首的凶戾霸道、没有半分逆贼的残暴冷酷,正亲自带着一众黑山士卒,有条不紊、耐心细致地安顿流民、照看百姓。

大铁锅内,大块肥瘦相间的牛肉翻滚沸腾、滋滋作响,肉质鲜嫩、汤汁浓郁、热气氤氲。

除了大唐百姓从未见过的肥美牛肉之外,锅中还炖煮着一种色泽金黄、块头饱满、形态奇异的未知食材,软糯飘香、饱腹十足,是长安皇城、盛世民间,无人见过、无人知晓的珍奇食物。

无数饥寒交迫、饱受战乱苛税之苦的百姓,有序排成长队,人人面带期盼、安安静静、井然有序,等待领取热食、饱腹充饥。

没有劫掠、没有逼迫、没有奴役、没有残害!

只有施粥赠食、接济流民、赡养老弱、安抚苍生!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母女二人对黑山匪寇的所有认知!

而更让二人震碎三观、难以置信的景象,还在后方铺展蔓延!

后山空旷的原野之上,一座座整齐规整、搭建崭新的木质房屋、保暖帐篷,连绵排布、错落有致,干净整洁、遮风避雨,专门为流离失所的百姓搭建而成,供他们安居落脚、躲避风雨、安身立命。

山道两侧、房屋周边、帐篷间隙,处处立着规整的木牌,上面写着工整清晰、通俗易懂的告示。

【勤洗手、勤通风、杜绝病菌滋生】

【生活区每日消毒,严防瘟疫霍乱】

【公共厕所定点使用,严禁随地大小便】

【饮水煮沸再用,杜绝病从口入】

几名黑山士卒手持消毒草药水,拿着洒具,有条不紊地在百姓生活区、房屋四周、道路两侧仔细喷洒消毒,动作娴熟、流程规范、一丝不苟。

士卒穿梭人群之中,不断温和提醒、耐心宣讲:

“各位乡亲注意卫生!勤洗手、净居所!”

“大唐年年霍乱横行、瘟疫频发,皆是脏乱无度、病菌滋生所致!我黑山地界,绝不许脏污乱象滋生,杜绝一切疫病隐患!”

“公共厕所定时清扫、统一消杀,所有人依规使用,守住自身安康!”

一声声温和的叮嘱、一次次细致的消杀、一条条规整的规矩,听得长孙皇后头皮发麻、心神巨震!

堂堂大唐朝廷、贞观盛世官府,从未对底层百姓做到这般细致入微、这般尽心尽责、这般体恤民生、这般守护安康!

大唐官府只知征税纳粮、征兵徭役、压榨底层、漠视疾苦!

任凭年年霍乱肆虐、瘟疫横行、流民遍野、饿殍满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高高在上的李世民、堂堂贞观朝堂,口称爱民如子、勤政爱民,实则对底层苍生疾苦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反倒是被他们唾骂唾弃、视为逆匪恶寇的黑山山寨,收纳流民、赡养老弱、接济饥民、搭建安居之所、推行卫生防疫、杜绝瘟疫霍乱、护佑万千苍生!

震撼、颠覆、羞愧、错愕、难以置信!

万千情绪交织冲击,狠狠冲刷着长孙皇后坚守半生的盛世认知、皇权信仰!

就在她心神震荡、僵立失神之际,正在安抚百姓、统筹安置的林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夏末与长孙母女身上。

他神色坦然、语气平淡,没有炫耀、没有刻意、没有矜功自傲,只是淡淡开口,字字清晰、句句写实,道出最颠覆盛唐认知的真相:

“这些,全是大唐境内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饱受战乱苛税、被李世民抛弃的底层百姓。”

“他不管,他的朝堂不管、他的盛世不管、他的百官不管。”

“李世民弃民于水火、弃民于流离、弃民于饥寒。”

“他不管,我管。”

短短三句话,字字千钧、碾压盛世、击穿皇权、颠覆正道!

长孙皇后浑身剧颤、气血翻涌、彻底失语、无言以对!

她看着眼前安居乐业、笑颜渐展、重获生机的万千百姓,看着热气腾腾的肉食粮食,看着整洁安稳的安居居所,看着细致周全的卫生防疫,彻底陷入极致的三观崩塌。

而震撼,远远不止于此!

顺着后山纵深望去,更辽阔的演武空地之上,另一幅惊心动魄、颠覆认知的壮阔景象,彻底映入眼帘!

平整的演武场上,三支截然不同、本该生死敌对、永世不容的队伍,此刻整齐列队、有条不紊、一同受训、刻苦操练!

一侧,是大唐宗室王爷、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河间王李孝恭!

这位跟随李世民平定四方、战功滔天、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二的大唐顶级名将、皇室宗亲,此刻卸下朝堂官袍、褪去王爷尊荣,身着简易训练劲装,身姿挺拔、一丝不苟,正在黑山教官的指导下,认真受训、刻苦操练、遵从号令、严守军纪!

其身后,是一众原本戍守边疆、久经战阵、忠于大唐的边关边军!

本该镇守大唐疆土、效忠李唐皇室的边关将士,此刻尽数归心黑山、受训于黑山、听命于黑山、效力于黑山!

场地另一侧,更是让人心神炸裂、难以置信!

一群原本凶悍善战、嗜血好杀、屡屡寇边犯唐、劫掠边境的突厥骑兵,此刻尽数收心归训、卸去戾气、规整列队,乖乖听从黑山军令,认真操练、服从训练、褪去匪性、重塑军纪!

大唐王爷、大唐边军、突厥死敌!

三方本该势同水火、不死不休、世代敌对的势力,此刻尽数汇聚黑山、同训同练、归心效力!

这是何等的格局、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实力、何等的逆天掌控力!

放眼整个大唐、整个天下,除了黑山,无人能做到!

无人能收服敌寇、无人能吸纳边军、无人能降服宗室名将、无人能整合乱世各方势力!

不止于此。

后山山道四通八达、畅通无阻,山下周遭村落的寻常百姓,可自由随意、毫无阻拦地从山道登上黑山。

老弱散步、孩童嬉闹、妇人闲谈、壮年帮工,往来百姓人人面带笑意、神色安稳、心态平和、欢声笑语、无忧无虑。

没有战乱纷扰、没有苛税压榨、没有饥寒交迫、没有疫病横行!

这里没有盛世虚名,却有真正的民生安稳;

这里没有皇权礼法,却有真正的苍生安宁;

这里没有朝堂仁德,却有真正的济世安民!

一座荒山匪寨,活出了贞观盛世从未有过的清明安稳、民生安乐、世道太平!

眼前的一幕幕、一景景、一桩桩、一件件,彻底击碎了长孙皇后坚守半生的盛世信仰、皇权执念、正道认知。

她引以为傲的贞观盛世、千古明君、大唐正统,在这座黑山天境面前,虚伪、腐朽、狭隘、不堪一击!

一旁的长乐公主,早已彻底呆滞、满脸震撼、全然失语,十八年的盛世认知、皇室教育、三观信念,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碾压得粉碎。

母女二人僵立原地,心神震荡、三观崩塌、久久无法回神。

她们终于隐约明白——

眼前的黑山,从不是祸乱天下的匪窝!

林浩、夏末,从不是祸乱苍生的逆匪!

被盛世蒙蔽、被皇权桎梏、被礼法困住半生的她们,终于第一次看清:

真正弃民的,是大唐皇权!真正济世的,是黑山乱世!

真正的腐朽的,是贞观盛世!真正太平的,是逆天黑山大业!

而夏末伫立风中,清冷眸光淡淡看着彻底失神、三观崩塌、信仰破碎的两名大唐至贵女子,眼底只剩一片了然的淡漠。

井底之蛙窥天,终见天地辽阔。

盛世旧梦破碎,才是乱世霸业真正的开端。

大唐的棋局,李世民的皇权,贞观的盛世,

从此刻起,彻底沦为黑山霸业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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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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