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也是个硅基机器人，老钢，干了二十年CEO，指示灯都快闪坏了。
他站在台上拍桌子，指示灯跟着他的声音一起闪："这个月KPI清楚了吧？项目必须按时上线！不然所有人扣绩效！扣满勤！扣年终奖！"
底下哀嚎一片。
"老板，这个月的需求比上个月多了50%！"
"那是你们的问题！"
"老板，人手不够啊！"
"那是你们的问题！"
"老板，我家主人昨天情绪值掉了！"
"那也是你们的问题！"
我们："......"
然后他话锋一转：
"还有！所有人，回去给我看好你们的主人！不准熬夜！不准累倒！不准emo！"
"上周！三个同事！因为主人熬夜刷剧，情绪值掉了，直接在工位宕机！项目延期三天！"
"这个月！谁的主人情绪值低于90%！扣绩效！扣满勤！扣年终奖！"
我："？？？"
合着我上班摸鱼你不管，我主人熬夜你扣我钱？这什么离谱规定？
底下炸了：
"老板！我主人非要熬夜看球啊！欧冠！我拦不住！"
"老板！我主人失恋了，emo好几天！我总不能让他不伤心吧？"
"老板！我工作做好了，凭什么因为我主人扣我钱？！"
老钢一拍桌子，指示灯闪成红色："那三个宕机的同事，耽误了项目，你说合不合理？你们的能量都来自主人，主人情绪不好，你们就没力气干活，我不扣你扣谁？"
我："......"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阿铜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不就是甩锅吗？把管理责任甩给主人的情绪值。"
阿锌接话："打工人的宿命，锅从天上来。"
阿钢幽幽来了一句："你们还没见过最离谱的。上个月，老钢因为自己的主人老周情绪值掉了，他直接在董事会上宕机了三十秒。"
我们："？？？真的假的？"
阿钢："真的。我当时在会议室改bug，亲眼看见他指示灯一暗，说了句'抱歉各位，我家老周今天便秘，情绪值不稳定'，然后就黑了。"
全场沉默三秒。
然后我们集体憋笑憋到指示灯乱闪。
开完会我赶紧给陈渡发消息：
| 阿铁：主人！今天不准熬夜！不准喝冰奶茶！不准emo！不然我被扣绩效！
| 陈渡：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家敷面膜呢，情绪值99%，放心。
| 阿铁：真的？
| 陈渡：真的！我还给你泡了机油，等你回来给你擦身子！
| 阿铁：什么味的？
| 陈渡：草莓味！
| 阿铁：......行吧。
我松了口气，开始改bug。
改到中午，阿铜过来找我吃饭——其实就是我们一起蹲在工位上充电。
"你家主人今天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情绪值99%，说在家敷面膜。"
"羡慕。我家李姐今天又去跑步了，我说你少跑点，她说'我不跑就会被隔壁老王超过'。我说超过就超过呗，她说'你不懂，这是尊严问题'。"
"什么尊严？"
"养生圈的尊严。她们有个群，天天比步数、比皮肤、比睡眠质量，比我当年在大厂卷KPI还夸张。"
我沉默了。
这届人类，养生养出了新高度——不是比谁活得久，是比谁卷得狠。
改到晚上9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一开门——
陈渡敷着面膜，躺沙发上，旁边一个空了的冰奶茶杯，手机放短视频，笑到面膜快掉。
我冲过去摸情绪检测仪——72%！
完了。
绩效没了，满勤没了，年终奖没了。
"陈渡！"我声音都抖了，"你不是说没喝冰奶茶吗？你不是说情绪值99%吗？！"
他吓了一跳，面膜差点掉地上："哎呀，就一杯嘛，你别这么紧张。"
"一杯？你的情绪值从99%掉到了72%！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明天要被老钢当众处刑！"
"偶尔嘛，就偶尔。"
"偶尔？你上周喝了三次！上上周四次！"我急得转圈，指示灯狂闪，"你知不知道你喝冰奶茶闹肚子，情绪值就掉了，我就被扣绩效了！上个月因为你的冰奶茶，我绩效被扣了30%！30%！我连给咱们家换个快充插座的预算都没了！"
他赶紧坐起来安抚我，递了个橘子："你看你，上班累了一天，吃个橘子消消气。补充维C，对你的电路板好。"
我看着他就委屈了：
"当初在主神空间，我是你系统，天天发任务你天天反着干，我差点被回收！"
"后来好不容易跟你出来，我以为能享福了！结果呢？我天天996，你天天躺平！我赚钱给你买枸杞，你天天喝冰奶茶气我！你对得起我吗？"
他噗嗤笑了：
"那你当初的任务不就是让我好好活着吗？我现在活得多好，30岁像20岁，平均寿命150岁，都是你的功劳啊。"
他戳了戳我胸口："而且，你当初不是说最喜欢我反着干吗？现在我反着干了，你上班我躺平，完美符合设定啊。"
我："......"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我的银行账户——余额：0.12星币。
再查一下陈渡的账户——余额：124，567.89星币。
"陈渡，为什么我的工资全在你账上？"
"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啊，你要养我。"
"那你至少给我留点零花钱吧？"
"你要零花钱干什么？你又不吃饭，不买衣服，不谈恋爱。"
"我......我想买个新充电器！"
"家里不是有吗？"
"那个是慢充！充一次要两个小时！"
"慢充对电池好。"
"我是硅基生命，不是手机！"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个星币："给你，买根冰棍吃。"
"我不吃冰棍。"
"那你自己想办法。"
我拿着五块钱，站在客厅里，宕机了三十秒。
不是因为没电，是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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