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六天。
张亦初是被手机震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早上五点半，十多个未读消息，全是赵磊发的。
“亦初，你说的那个避难所我去看了，牛逼啊！”
“地下三层，钢板门，还有通风系统，你这是要打仗啊？”
“对了，老王带的那几个退伍兵我看着挺猛，能不能让我也跟着练练？”
“你起床没？起了说一声。”
张亦初揉了揉眼睛，回了一条：“起了，马上到。”
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黑眼圈还是很重，但眼神比以前亮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修炼鸿蒙诀的缘故，也可能是心里有了底，不再像上辈子那样浑浑噩噩。
出门的时候，他路过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犹豫了一下，买了两笼包子。
“老板，您这包子，能批发吗？”
卖包子的大姐愣了一下：“你要多少？”
“一天两百个，先订半个月。”
“两……两百个？”大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两百个。”张亦初掏出手机，“每天做好送城南工业区那个废弃工厂，有人收。半个月一结，行吗？”
“行行行！”大姐乐得合不拢嘴。
张亦初付了定金，拎着包子上车。
两百个包子听起来多，但对一百人的团队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不过他现在人还没招齐，先紧着现有的十几个人供应就行。
到了工厂，赵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来了来了！”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包子？给我的？”
“给大伙的。”张亦初把袋子递给他，“老王他们呢？”
“在地下室训练呢，你要不下去看看？”
张亦初跟着赵磊下了楼梯，穿过三道钢板门，来到地下二层。原本空旷的仓库已经被改造成了半个训练场，王建国正带着八个退伍兵做体能训练。
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这些人底子都不错，做起来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王建国看到张亦初，喊了一声：“立正！”
八个人齐刷刷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还在部队。
“老板，人都到齐了。”王建国走过来，“八个，全是我跟过的兵，底子没话说。”
张亦初扫了一眼。
八个人，最小的二十四，最大的三十五，清一色的板寸头，眼神锐利，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王建国说过，这几个都参加过边境任务，真刀真枪干过。
“大家好。”张亦初开口了，“我叫张亦初，是你们的老板。别的废话我不多说，就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工资月薪两万起，特殊技能的三万，每月五号准时发，不拖欠。”
八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第二，你们跟着我干，我保证你们死不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狂。
几个退伍兵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将信将疑。
“第三。”张亦初看着他们，“一个月后，你们会感谢今天的自己。”
没人说话。
“行了，继续训练。”他转向王建国，“老王，你跟我上来一趟。”
到了地面，张亦初递了根烟给王建国。
“人不错。”他说，“但不够。”
“还要招？”
“招，继续招。退伍兵优先，特种兵更好，有多少要多少。”张亦初吸了口烟，“预算不是问题，只要人靠谱。”
王建国点了点头：“行，我再联系联系。”
“对了，你那个兄弟李勇，约了吗？”
“约了，明天下午。”
“好，到时候我跟他聊。”
送走王建国，张亦初去了趟医药批发市场。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
前两次买的都是基础药品——抗生素、消炎药、退烧药、止血带、纱布、碘伏。今天要买的是更专业的东西：手术器械、麻醉药、缝合针线、骨科固定器材。
“老板，这些可都是管制的东西。”药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看着订单有点犹豫。
“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加三成。”
胖子咬了咬牙：“成交。”
张亦初刷了卡，三十万没了。
他把药品全部收进空间戒指，看了一眼戒指里的物资——食品区堆了半个角落，药品区占了四分之一，武器装备区还空着一大半。
“还得继续买。”
他打开备忘录，在武器装备那一栏加了几行字：弩箭、防刺服、防暴盾、战术手电、对讲机、军用望远镜。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在末世里，每一件都是保命的东西。
上辈子，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没有武器赤手空拳跟丧尸搏斗，见过太多人因为没有防刺服被丧尸咬穿手臂。这些东西在末世前几百块就能买到，到了末世后，一件防刺服能换十条命。
“现在花几十万，到时候救几十条命。”张亦初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值了。”
下午三点，秦梦瑶打来电话。
“军工股涨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今天开盘就封板，买都买不进去。”
“我说过，百分之百。”张亦初靠在车座上，语气很平淡。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有我的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剩下的三百万，明天到账。”秦梦瑶说，“但我要追加投资。”
“追加多少？”
“一千万，总共一千五百万。”
张亦初挑了挑眉。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秦梦瑶敢砸这么多钱进来，说明她不只是“试探”，而是真的相信他的预测了。
“可以。”他说，“但我有条件。”
“说。”
“我的分成从五成提到六成。”
“凭什么？”
“凭接下来的医药股，我能让它们翻两倍。”
秦梦瑶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张亦初以为她挂了。
“五成五。”她终于开口，“不能再多了。”
“成交。”
挂了电话，张亦初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千五百万，加上他股市里赚的钱，总资金能到两千万左右。这笔钱足够他完成第一阶段的物资采购——能养活百人团队三年的食物，再加上武器装备和医疗物资。
“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他发动车子，往郊区开去。
接下来，是更重要的东西。
晚上七点，张亦初回到工厂，进入空间戒指修炼。
【鸿蒙诀修炼进度：第一层，8%】
六天，百分之八。
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照这个速度，再有二十天就能觉醒异能。”他盘腿坐下，运转鸿蒙诀。
灵气在体内流转，经脉越来越宽，灵气的运转也越来越顺畅。他能感觉到丹田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像是一颗种子，正在积蓄破土而出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自己身体里种了一棵树，从种子到发芽，从发芽到扎根——每一步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修炼了十个小时，退出空间，外面才过去一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手机。
苏雨晴发来消息：“明天早上六点，我去找你。”
后面跟了一句：“别迟到。”
张亦初笑了，回复了一个字：“好。”
赵磊发来消息：“亦初，我今天跟老王练了一天，腿都软了。这老东西真狠，比我们大学教练还变态。”
张亦初回了一句：“好好练，以后能保命。”
赵磊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到底在准备什么？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张亦初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他不想说，是说了也没人信。
末世这种事，不亲眼见到，谁都不会当真。
他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发生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到时候，用事实说话。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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