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学院，比武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两个天级守护灵的拥有者要在今天切磋——这个消息从觉醒大殿传出后，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学院。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挤满了学员，连走道里都站满了人，导师们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听说了吗？赢北觉醒的是项羽！天级！”
“张麟信的冉闵也是天级，两个天级对碰，这场面可遇不可求啊！”
“我押张麟信赢，他可是咱们学院首席，从入学到现在未尝一败。”
“赢北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之前一直装废物，结果觉醒日直接炸了个天级出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比武场中央，赢北和张麟信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圆形擂台，直径约莫三十丈，边缘刻满了防护阵纹。导师已经在场边就位，随时准备出手干预——天级守护灵的交锋，一个不慎就可能出人命。
“先说好。”张麟信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不准留手。”
赢北失笑：“这话该我说。”
“那就——”张麟信眼神一凛，右手猛然抬起。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掌心迸发，直冲天际。光束之中，一尊身披重甲的伟岸身影缓缓走出。那身影高达丈余，手持一柄丈八长槊，槊尖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如实质般翻涌。
冉闵。
天级守护灵，武悼天王。
“吼——！”
冉闵仰天发出一声战吼，声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看台上的学员只觉得胸口一闷，修为稍弱者甚至脸色发白。那股沙场宿将的杀伐之气，是在千军万马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绝非寻常守护灵可比。
“凝灵初期？”赢北眯了眯眼。
张麟信摊手：“刚觉醒嘛，境界慢慢练就是了。倒是你——”他目光落在赢北身上，意味深长，“项羽是凝灵初期，你本人的灵力波动可不像。”
赢北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天。
轰——！
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金色的光柱比张麟信方才那道更粗、更亮，直冲云霄。光柱之中，一尊身披乌金战甲、手持霸王戟的巍峨身影一步踏出。
霸王项羽。
那身影出现的瞬间，整个比武场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双目如电，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气势。项羽的虚影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冉闵时，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
两尊天级守护灵，十丈之隔，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冉闵长槊一顿，战意昂扬。项羽霸王戟斜指地面，岿然不动。两股天级守护灵的威压在擂台上轰然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纹震得嗡嗡作响。
“我的天……”看台上有人倒吸凉气。
“这就是天级守护灵的威压吗？我连呼吸都困难了！”
“两个都是天级，这一架有意思了。”
张麟信眼中战意大盛：“好！够劲！”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冉闵——破阵！”
冉闵长槊一振，槊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那道丈余高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项羽而来。长槊携万钧之力，当头劈下。
赢北不慌不忙。
“项羽。”
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项羽动了。
霸王戟自下而上撩起，与冉闵的长槊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裂开来，火星四溅。一股狂暴的气浪从碰撞点迸发，席卷四方，看台上前排的学员被这股气浪掀得头发倒飞。
冉闵借力后撤，身形在半空中翻转，长槊横扫千军，直取项羽腰腹。
项羽不退反进。
霸王戟在手中一转，以戟杆硬挡横扫，同时右腿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撞向冉闵。肩撞之势，霸道无匹。
轰！
冉闵被这一肩撞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退到五丈之外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霸道的打法！”张麟信眼中精光一闪，“再来！”
他双手结印，守护灵冉闵周身煞气暴涨，长槊之上隐隐有血色光芒流转。天级守护灵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冉闵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再度扑上。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长槊如龙，一瞬刺出十余击，每一击都直取项羽要害。
项羽却只是冷哼一声。
霸王戟在他手中翻飞如轮，将冉闵的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格挡。火星连绵不绝地在两件兵刃之间炸开，乒乒乓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他的动作并不花哨，却每一击都恰到好处，稳如泰山。
“好稳的防御。”场边的导师眯起眼睛，“项羽的守势滴水不漏，冉闵的攻势虽猛，却根本破不开。”
“更重要的是，”另一位导师接口道，“项羽还没有主动出手。”
场中，赢北负手而立，表情平静。
“麟信，试探够了吗？”
张麟信笑了：“被你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那就不试探了——冉闵，全力！”
冉闵长槊高举过头，周身煞气凝聚成一道血色龙卷，直冲云霄。整个比武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看台上的学员只觉得肩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天级守护灵的全力一击。
赢北终于认真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项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霸王扛鼎。”
项羽双目猛然爆发出摄人的金光。他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擂台上的青石寸寸龟裂。霸王戟在他手中旋转半圈，重重顿在地上。
轰——！
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浪从项羽身上爆发出来。那股气势不是杀伐，不是煞气，而是纯粹到了极致的——霸道。
冉闵凝聚到一半的血色龙卷，在这股霸道气势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张麟信脸色微变。
“这股威压……不对，赢北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赢北微微一笑。
“聚魂巅峰。”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聚魂巅峰？！”看台上有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觉醒日才刚觉醒守护灵，怎么可能是聚魂巅峰？”
“守护灵刚觉醒，本人就已经聚魂巅峰了？这什么怪物？”
“张麟信才凝灵初期吧？差了快两个大境界啊！”
张麟信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聚魂巅峰！”他非但没有沮丧，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了，“这一架，打得更值了！”
“冉闵！”
他一声令下，冉闵的虚影竟然在项羽的威压之中强行稳住身形，长槊一横，战意不退反增。武悼天王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对手面前低头。
赢北心中暗暗点头。
这就是张麟信——永远不会被对手的强大吓倒，越是强敌，越是兴奋。
“还要继续？”赢北问。
“废话！”张麟信咧嘴一笑，“聚魂巅峰了不起啊？输也要输得漂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与战意。
项羽和冉闵，两尊天级守护灵，再度交锋。
这一次，不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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