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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hammer: Redemption of the Word Bearers

Chapter 3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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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Warhammer: Redemption of the Word Bear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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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莱斯已经记不清自己开了多少枪。

弹壳从爆弹枪的抛壳窗中飞出,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弧线,落在他周围的碎石和尸体之间,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现在他站在坍塌的水星之墙与北方撤退道路之间的一个十字路口上,说是十字路口,其实不过是一片由坍塌的墙壁、翻倒的自动炮塔和堆积如山的碎砖构成的废墟豁口。

但地形在此时比任何要塞都重要,这处豁口的宽度恰好只够四名阿斯塔特并排通过,而奥克莱斯一个人就占了将近一半的宽度。

第四个暗红色的身影从火焰中冲出来。

那是一个怀言者的士官,奥克莱斯可以从他的头盔装饰和肩甲上残留的金色饰纹认出这一点。

那人的移动方式与他之前击倒的那几个不同,带着一种谨慎的、像蛇一样摆动的节奏,这说明他在混沌腐蚀之前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他的链锯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黄铜剑柄在火光中闪烁,那双透过目镜看向奥克莱斯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近乎辨认的神情。

他认出了银灰色的涂装。

“兄弟……”那个士官喊出了一个词。

奥克莱斯没有回答,他爆弹枪的枪口在那人开口的瞬间就已经移动到了准确的位置,三发连射,精准,高效。

暗红色的身躯倒下了。

奥克莱斯放下爆弹枪的枪口,没有移动脚步。

脚下的碎石因连续发射的震动而微微下沉,他的陶钢战靴几乎已经嵌进了地面。

在他的左右两侧,坍塌的墙壁形成两道天然的屏障,任何人想要通过都必须从他面前经过,这是一个完美的防御阵地,也是一个完美的杀戮场。

他的基因种子在他体内低语:

就是这样战斗,就是这样站立,就是这样,直到永远的尽头。

他身后的撤退队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些帝国民兵、士兵和难民正在向后撤离,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泰拉的重压,帝皇宫殿的重压,整个人类帝国命运的重压。

而他在这里。

在泰拉燃烧的火焰中,银灰色的身体在碎石和火焰中独自站立,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古老雕像。

第五个叛徒从豁口冲出来时,奥克莱斯的爆弹枪卡壳了。

弹药输送机构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尖叫,然后动力反馈模块在他的握手中猛地一震,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枪膛里咬住了一颗弹壳不放。

他低头看了一眼,暗红色的污渍从抛壳窗的缝隙中渗出,那是某种不该存在于机械部件中的有机组织。

混沌腐蚀已经深入了弹药本身,那些叛徒们携带的腐败甚至正在改变物质的本质。

奥克莱斯没有犹豫。

他将爆弹枪翻转,枪口朝下,像挥动一把铁锤一样将其砸向第六个冲过来的叛徒的头盔,那一击用尽了阿斯塔特修士的全部力量。

两米三的躯体和近一吨重的动力甲将动能集中在陶瓷装甲包裹的枪膛部分,砸在对方的面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那个叛徒的头颅猛地向后仰,伺服系统发出扭曲的哀鸣,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身后的废墟上,碎石如雨般落下。

这争取了三秒钟。

奥克莱斯松开爆弹枪,任由它掉在碎石上,他的左手和右手同时伸向背后的磁力锁扣,同时拔出了两把链锯剑。

那是“遗忘”和“铭记”。

他们锻造于火星大铸造世界的某座不知名的熔炉,剑身用精金和陶钢制成,锯齿的边缘在每一场战役后都需要用圣油润滑。

他在远征的第八年得到了它们,从此再未分开过它们与他的距离。

“遗忘”——左手剑,剑身上蚀刻着一行小字:“遗忘过去之痛”。

“铭记”——右手剑,剑身上的铭文是:“铭记帝皇之言”。

它们合在一起,构成了怀言者在信仰尚未崩塌时的全部信念。

五十年的亚空间漂流让它们的锯齿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钝化,但这不要紧,奥克莱斯不需要它们锋利无比,他只需要它们存在。

第七个叛徒从豁口冲了出来。

奥克莱斯向右迈出一步,陶钢战靴踏碎了一块刻着不知名圣人的浮雕石板,链锯剑的锯齿在启动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那声音就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

两把链锯剑同时挥出。

“遗忘”横扫过第七个叛徒的腰部,暗红色的动力甲在锯齿的咬合下像纸一样裂开,内部的肉身在一秒之内被切割成碎片。

那人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在链锯剑离体的瞬间分离,上半身继续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血浆在碎石中弥漫开来。

“铭记”则刺入了第八个叛徒的胸膛,锯齿从背后的甲片中穿出,那人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惨叫又像祈祷的声音,然后哑然沉寂。

奥克莱斯拔出“铭记”,那人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的手臂因连续挥砍而微微发酸,链锯剑的锯齿上挂满了暗红色的碎末和碎片,他的银灰色胸甲上已经溅满了叛徒的血液,但那些血液在他的装甲表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几近黑色的深红,和那些暗红色的叛徒甲胄颜色如出一辙,仿佛他们体内的腐败早已由内而外地浸染了一切。

他站在数具暗红色尸体的中央,两把链锯剑的剑尖指向地面,锯齿在减速旋转中发出一声声低沉而悲哀的金属低吟,像是一首给亡者的挽歌。

在那一刻,奥克莱斯想起了安菲利斯山。

那是远征第九十九次任务中他曾经战斗过的一颗星球。

那里的异形居住在高山上的巨大风车建筑中,每当风吹过,那些建筑就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像笛声一样的嗡鸣。

他带领第二战术小队在夜间突袭了那个异形的巢穴,在星光的照耀下从悬崖上垂直下降,链锯剑的锯齿划破了异形的外壳,在风中留下一道道蓝色的血迹。

那时他还有兄弟。

那时他的兄弟们穿着和他一样银灰色的甲胄。

那时军团还在。

他眨了眨眼,不是生理性的眨眼,而是头盔光学系统的一次自动复位,镜片上沾满了暗红色粉末和油污,目镜的视野已经缩小了一半以上。

他的背包伺服系统发出周期性的过载警报,链锯剑的马达也因长时间运行而接近过热边缘,他和那些叛徒们已经厮杀了一整个小时,也许更长,也许更短,时间的流逝在泰拉围城战中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但他身后的脚步声还在。

这比任何意义都要重要。

第九个……第十个……第十一个。

他们继续从水星之墙坍塌的裂口中涌出,暗红色的浪潮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汹涌。

奥克莱斯终于开始明白那堵墙后面发生了什么,叛军的主力正在从那个裂口中涌入,荷鲁斯的军队像潮水一样穿过泰拉城墙的伤口,向皇宫内部扩散。

他堵住的只是一个小豁口,只是主干道路的一个分支,但即便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其背后的力量也在以指数级增长。

他快挡不住了。

这是不可否认的。

弹药耗尽,链锯剑的锯齿开始变钝,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已经超过了工作极限,几处被爆弹击中的甲片开始出现裂纹,银灰色的陶钢碎片随着每一次移动而从他身上剥落。

他一步未退。

他不能让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某种声音。

那声音从北方来,从他身后撤退道路的方向来,不是帝国军士兵的脚步声,不是难民的哭泣声,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与他的陶钢战靴踏在碎石上的声音同频的声音。

又一个阿斯塔特正在接近。

奥克莱斯的链锯剑没有从正面抬起,但他微微偏转了头盔的角度,光学系统的残余视野向着声音的来向扫描过去。

他的肌肉在动力甲的人造纤维束包裹下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是叛徒从北面包抄,他必须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敌人;如果是援军,他或许还能再坚持一轮。

烟尘中走出的那具躯体是从火焰中分娩出来的。

从轮廓来看,那是MKIII“钢铁型”,与奥克莱斯身上穿的型号几乎完全相同,肩甲的宽阔轮廓、胸甲的分层结构、动力背包的散热片布局,一切都在灰黑色的烟尘中逐渐显形。

(西吉斯蒙德穿的什么盔甲不清楚,但应该是MKII或MKIII)

黄色的。

是帝国之拳军团的配色,那种象征不屈和防御的、像古老城墙一样的黄色。

但让奥克莱斯停顿的,不是那身装甲的涂装,甚至不是在硝烟中依然在胸甲正中央清晰可辨的黑色拳甲徽记,而是覆盖在那具装甲上方的某种东西——

一件长袍。

它笼罩在那具黄甲的身躯之上,粗糙的织物边缘在火焰带来的热浪中轻轻翻卷,来者没有戴头盔,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头颅。

在帝国之拳的黄色装甲的肩膀上方,那件灰白的长袍,不是黑色,是灰白色的,沾满了粉尘的灰白色,在风中翻卷如一面古老的、从尘土中被重新竖起的旗帜。

袍子的边缘被爆弹碎片撕出了几个破洞,破洞处露出下面的黄色甲片,但布料本身仍然完整地披挂在那具躯体上,像是一副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第二层皮肤。

从灰烬中走出的那个身形是泰拉围城战中传说一样的东西。

奥克莱斯在四十年前的远征中听说过他——不,不只听说过。

远征早期他们曾经在同一个战场上战斗过,尽管不是在同一个连队,甚至不是在同一个军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些记忆已经被战火的轰鸣磨去了大部分的棱角,只剩下一些碎片化的画面:

某个巨大堡垒的攻防战中,帝国之拳的黄色装甲与怀言者的银灰色装甲并肩而立;某次战后会师时的短暂擦肩;某个名字在通讯频道中被提及。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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