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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ystem Is Not Very Serious

Chapter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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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My System Is Not Very Se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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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断了。秦无昕再拨,关机。再拨,还是关机。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反复播放老周那句没说完的话。“你以为你是第十九个?你不是。你是——”你是第二十个?你是最后一个?你是……系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叮!检测到关键信息中断。建议宿主立即前往北京。”秦无昕坐起来:“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早说你也不会去。你没钱。”系统的逻辑无懈可击。秦无昕翻了翻口袋——两百块,昨天花了一些,还剩一百六十三。去北京的火车票最便宜的硬座是152,到北京站十一个小时。他咬了咬牙,打开12306,下单了一张今晚八点的硬座。余额变成了十一块钱。然后他给陈小帅发了一条消息:“去趟北京,后天回。”陈小帅秒回:“你疯了吧?你有钱吗?”“有。十一块。”“十一块去北京?你骑共享单车去?”“别废话了。帮我看下门,房东来催租就说我去筹钱了。”陈小帅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帮我带只北京烤鸭。”“你看看我的余额再说。”陈小帅发了一个“对不起打扰了”的表情包。秦无昕收拾了一个小包——手机充电器、那本还没到的《平行宇宙假说》(快递还没到,等不到了)、一件换洗的T恤。他把剩的十一块钱分了十块塞进鞋垫底下,一块揣在兜里。这是他妈的前世看荒野求生学来的——虽然他不确定在北京站被人偷了钱包后,鞋垫底下的十块钱够不够吃一碗炸酱面。晚上七点半,秦无昕站在火车站候车厅。检票的队伍排得很长,大多数是拎着编织袋的民工和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他穿着那件“SALE”卫衣,背着原主留下的旧书包,混在人群里毫不违和。上了车,硬座车厢的味道很复杂——泡面、脚臭、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他的座位靠窗,旁边是一个抱着红色塑料桶的大叔,桶里装着几桶方便面和一件军大衣。对面是一个年轻女生,戴着耳机,正在看手机。秦无昕坐下来,把书包抱在怀里。列车启动,窗外的灯光开始后退。他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震动的频率刚好让他不晕车。“系统,老周说的那句话,你听得比我清楚。你分析一下。”“分析什么?”“‘你以为你是第十九个。你不是。’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潜台词是:要么宿主的编号不是十九,要么‘十九’这个数字没有意义。”秦无昕闭上眼睛想了想。系统给他看过面板,上面写着“宿主:秦无昕”,没有编号。是系统自己提过“十九任宿主”——“观察过十九任宿主得出的结论”。如果十九任宿主是假的呢?如果他是第一个呢?不对。系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但老周也没必要。除非……两个人说的“十九”不是同一个东西。他决定暂时不想了。想了也没用,到了北京找到老周再说。火车在夜里穿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黑漆漆的旷野。秦无昕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脖子疼得像被人拧过。大叔的泡面味变成了早餐的包子味,对面的女生换成了一个打鼾的老头。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手机地图,还有两个小时到北京。早上六点十分,列车晚点二十分钟抵达北京站。秦无昕走出车站,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已经全是人。他站在广场中央,被拖着行李箱的人流推着走了几步,停在一根柱子旁边。北京的空气比南方干燥得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拿出手机,尝试再次拨打老周的号码。还是关机。“系统,你还有别的办法找到老周吗?”“建议宿主前往老周儿子家地址。根据手机号码归属地查询,该号码归属地为北京朝阳区。区域内老年居民集中居住的小区有三处。”“你刚才不是说不能查吗?”“本系统刚才没查。现在查了。”秦无昕觉得这个系统的脾气越来越像他前世的领导——想干的事就干,不想干的事就说“再研究研究”。他打车去了第一个小区。太贵了,起步价十三块,他付完钱兜里只剩一张十块和几个钢镚。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门禁系统——刷卡的。保安坐在岗亭里看手机,头都没抬。秦无昕绕到侧面,跟着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混进去了。第一个小区是那种单位分的老房子,楼号标注混乱。他找了四十分钟,挨个看楼道里的信箱上的名字,没有姓周的。第二个小区在四公里外,他舍不得打车,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北京的早高峰自行车道被外卖电动车挤满了,他骑得心惊肉跳。第二个小区是商品房,大门口有保安站岗,制服笔挺,一看就不好混进去。秦无昕在马路对面蹲了十分钟,观察到一个快递小哥进去的时候保安没拦——他也走过去,举着手机假装打电话,低着头从保安身边经过。保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个小区比第一个新很多,电梯楼。但信箱在单元门里面,他进不去。秦无昕站在楼下,正发愁,一个外卖骑手拎着餐盒过来按门铃,他跟在后头一起进去了。电梯到六楼,他逐层往下走,看每家每户门口有没有那种小型的鞋柜或者春联——有时候能看出主人的年龄。六楼一家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五楼一家门垫上印着“欢迎光临”——像是年轻人。四楼。秦无昕在三楼拐角站住了。一户人家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是新闻频道。门口放着一把老式的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敲了敲门。“谁啊?”一个女声。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您好,我找周教授。周景行教授。请问他住这里吗?”阿姨皱了皱眉:“不认识。我们家姓王。”“不好意思,打扰了。”秦无昕转身要走,阿姨忽然叫住他:“你说的那个周教授,是不是戴圆框眼镜的、瘦瘦的老头?”“是!”“他住隔壁单元,一楼。门牌是102。但上周好像搬走了,东西都搬空了。”秦无昕道了谢,飞奔下楼。隔壁单元,一楼,102。门是锁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个北京的手机号,下面用圆珠笔写着“租房请打电话”。不是老周的号码,是中介的。秦无昕拨了那个号。“喂,您好,这个房子是之前一位姓周的老先生租的吗?”“对,周老师,租了三年,上周末退了。你租房?”“不租。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是他以前的学生,找他有急事。”“这个……我们有规定,不能泄露前租客信息。”“我可以给您发我的学生证——不是,我……我的身份证照片。我真的有急事。”中介沉默了几秒:“你打他儿子的电话吧。我把号码发你,别说是我给的。”短信来了。一个北京号码,尾号是 8899。秦无昕深吸一口气,拨过去。响了三声,接起来了。“喂?”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疲惫。“您好,请问是周教授的儿子吗?我姓秦,是周教授以前的学生。我想问一下周教授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打他的手机打不通。”“我爸……他不接陌生电话。你找他什么事?”“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他。很重要的。”“学术?”对方似乎不太相信,“我爸退休十年了,早就不搞学术了。你到底是谁?”秦无昕咬了咬牙。“我是他以前在理工大学的学生。我最近在读一本书,是林岚写的《平行宇宙假说》。周教授之前提到过这本书,我想问问他关于作者的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沉默。然后那个年轻男人说:“你怎么知道林岚?”语气变了,不再是疲惫和不耐烦,而是警觉。“我看过她的书。”“不可能。”年轻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本书只有不到两百本印出来,大部分都被销毁了。你从哪里拿到的?”秦无昕的后背一阵发凉。销毁?谁销毁的?为什么要销毁?“我从网上买的二手书。”“你在哪个城市?”“XX市。”“……我爸上周刚从那边搬来北京。”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秦无昕最先打破沉默:“我能不能跟周教授通个电话?哪怕一分钟。”“不行。他……状态不太好。医生说他最近不能受刺激。”“我不刺激他。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关于‘第十九个’。”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你到XX医院来。北五环,安定门那边。我发你地址。不要告诉我爸你来了,我先跟你见一面。”“好。”秦无昕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地图。北五环,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十五公里。兜里的十块钱不够打车,甚至不够坐地铁——北京地铁最低票价三元,但他不知道要换乘几次,万一十块钱不够呢。他犹豫了三秒钟,决定先往那个方向骑共享单车。能骑多远骑多远。骑了四十分钟,双腿酸软,初级身体强化也扛不住十五公里的骑行。他在一个地铁站门口停下来,扫码进站——手机支付还有余额,不多,但够一张地铁票。四块钱,换了两次线,四十分钟后他站在那家医院的门口。医院不大,是一家区级康复医院,门口很安静。秦无昕走进去,在住院部一楼的大厅里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圆脸,戴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站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人。“你是……秦无昕?”他看了一眼秦无昕的卫衣和旧书包,表情没有变化。“我是。您是周教授的儿子?”他点了点头。“周远。我爸在六楼。我先跟你说清楚——他这半年一直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关于平行宇宙,关于一个叫‘岚’的女人,关于什么‘系统’。我们以为他是老糊涂了,带他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有点轻度认知障碍,但不严重。上周他忽然从XX市回来,说有人找到他了,他必须离开。”秦无昕的心跳加速了。“他说谁找到他了?”“他说‘他们’。没说清楚是谁。但他很害怕。”周远看着秦无昕,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第十九个’,那是什么意思?”秦无昕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爸说我是第十九个系统宿主但我怀疑我是第一个”吧?周远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我带你上去。但你只能从门外看一眼。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任何事情。”电梯上了六楼,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地面是防滑的塑胶。护士站里有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聊天。周远带着秦无昕走到走廊尽头,608房。门关着,门上有一块玻璃窗。秦无昕踮起脚,透过玻璃看进去。房间里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非常瘦,脸颊凹陷,颧骨突出。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镜比他的脸还大,架在鼻梁上快要滑下来。老人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秦无昕听不到声音,但他看到老人的手在床单上画着什么——一个圆,又一个圆,像是某种轨迹。七个圆点连成的环形。七曜会的标志。他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周大哥,”他转过头,压低声音,“你爸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七曜会’的组织?”周远皱着眉头想了想:“七曜……他没提过。但他有一本笔记本,上面画了很多圆圈。我以为是他乱画的。”“那本笔记本在哪?”“在他病房的床头柜里。你要看?”秦无昕点了点头。周远犹豫了一下,敲了敲病房的门,然后推门进去。秦无昕跟在后面。老人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过来,落在秦无昕脸上。停了两秒钟。然后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你……”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是那个……”秦无昕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压低声音:“周教授,我是今天下午给您打电话的那个人。您说的那句话没说完——您说我不是第十九个。那我是什么?”老人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秦无昕的脸。“你……你是第一个。”秦无昕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岚造的第一个。”老人说,“你不是穿越来的。你是被造出来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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