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半年。林砚的青菜收了第三茬，腌菜坛子刚装满，外门大比的告示就贴出来了。
整个外门都疯了。演武场的喊杀声从鸡叫响到天黑，半夜都能听见有人在院子里打拳，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大比前十有灵石丹药奖励，第一直入内门。
这是外门弟子最大的出路，没人愿意错过。
唯独林砚，照旧日日种菜晒太阳，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隔壁的女弟子刘梅找上门来，她叉着腰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大比报名你怎么不去？凑个数也行啊，天天缩在这当缩头乌龟？
林砚坐在门口，轻轻摇头：“我身子弱，打不了。”
又是这句话。
刘梅听得不耐烦，撇撇嘴，语气带着轻视：“说白了就是胆小，不敢打。懦夫。”
她说完，转身就走。
【叮！规避擂台争斗风险，苟道值+50。】
【叮！承受轻视不动气，苟道值+10。】
林砚没解释。
擂台比试，最容易失手受伤，甚至闹出人命。为了一点虚名和灵石，赌上安危，不值。
报名截止当天，所有炼气三层以上弟子尽数报名，唯独林砚空缺。
负责大比的孙执事特意寻到后山破屋。
他背着双手站在门槛外，眉头拧成个疙瘩：“宗门规矩，外门弟子必须参加大比。你怎么回事？”
林砚垂着眼，心里快速权衡。
硬拒，违逆宗门规矩，会被追责罚役。
参与，直面危险，得不偿失。
短暂犹豫后，他捂着嘴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抖了。脸白得像纸，额角沁出一层冷汗，说话都喘：“回执事……弟子前几天淋了雨，染了风寒，实在站不住……
“回执事，弟子近日染了风寒，身子实在撑不住，无力比试。”
孙执事一愣，抬手探向他的脉搏。
林砚借着敛息术伪装脉象，脉搏微弱虚浮，和重病之人别无二致。
孙执事捏着他的手腕愣了半天，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冰的。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病重，便准你缺席。好生躺着吧，别乱跑。”
说完转身就走，袍子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人一走，林砚立刻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既然病重，便准你缺席，好生休养。”
说完转身离去。
人一走，林砚瞬间恢复如常，长长松了口气。
【叮！巧避大比危局，苟道值+150。】
大比正式开启的三天，演武场日日厮杀不断。
拳脚相撞的闷响、惨叫、喝彩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三天下来，抬下来十几个重伤的。第三天下午抬下来两个，没救活，直接抬去后山埋了。
厮杀、输赢、名次。
在他眼里，全是没必要的风险。
大比落幕，王虎凭炼气六层修为拿下第十名，得了五十枚下品灵石的奖励。
他带着小弟专程跑来炫耀，站在屋前，手里晃着叮当作响的灵石袋，左脸的疤透着得意。
“看见没？”他把灵石袋举到林砚眼前晃了晃，“这就是实力。你个废物，一辈子也就配在这种菜。等着啊，等我入了内门，第一个回来收拾你。”
小弟们跟着附和，句句带着讥讽。
林砚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吵。”
王虎被噎得够呛，脸色铁青，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人愤然离开。
【叮！无视炫耀争端，心境安定，苟道值+50。】
林砚缓缓睁眼，看向远处热闹的宗门驻地。
内门又如何？风光背后，是更多厮杀，更多劫难。
安安稳稳苟着，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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