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一晃三年。
后山的野花开了三茬，落了三茬。林砚种的青菜，收了一茬又一茬。
演武场上，王虎赤着上身打拳，拳风呼啸，震得地面尘土飞扬。汗珠子顺着他的疤往下滚，砸在地上，溅起一小撮灰。
一套拳打完，周围立刻炸了锅，叫好声混着口哨声，吵得人耳朵疼。
他随手接过小弟递来的水，灌了大半，晃了晃腰间鼓鼓的灵石袋，语气得意：“下个月突破炼气五层，谁不服，尽管来找我。”
没人敢吱声。
三年时间，王虎凭着一股狠劲，从同期新人里杀出来，成了外门弟子里的小头目，没人敢惹。
镜头转过后山。
林砚蹲在菜地里，小心翼翼地给刚冒芽的青菜浇水。水流顺着泥土缝隙渗下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服，裤脚卷到膝盖，腿上沾着泥点。阳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平和，和三年前没有半点区别。
没人知道。
这三年，挨一句骂+10，躲一个宗门任务+30，推掉一次危险邀约+50。
零零总总加起来，五千二百点。
比种菜好赚多了。
每次有人骂他废物，+10。
每次躲开宗门任务，+30。
每次拒绝同门的危险邀约，+50。
他没急着一口气冲修为，而是稳扎稳打。
先花500苟道值兑换了基础护体诀，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无数运功路线刻进脑海，浑身筋骨瞬间变得坚韧不少。
【叮！基础护体诀入门，获得苟道值+20。】
【系统提示：基础吐纳法圆满，可积攒完美筑基底蕴。筑基分九品，一品最差，九品为极，根基越稳，后续突破越易，无走火入魔之虞。】
就是那次，他知道了筑基还有品阶之分。
之后，他又花800苟道值兑换了隐匿阵盘，布在木屋周围。只要有人靠近百丈之内，阵盘就会自动预警。
剩下的苟道值，他一点点兑换修为，从炼气二层，慢慢爬到了炼气八层。
敛息术始终圆满运转，死死压住所有灵力波动。哪怕是筑基期的赵执事，每次路过他的木屋，也只当里面住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这天午后，日头正盛，晒得地面发烫。
林砚坐在门口喝茶，粗瓷杯微凉，入口清淡。
王虎带着三个小弟走了过来。
他如今已经炼气五层，在外门颇有威势，走路昂首挺胸，腰间的灵石袋晃得叮当作响。
“所有外门弟子，必须去演武场练拳。”王虎先嗤了一声，抬脚踢飞一块小石子，石子砸在木门上，咚的一声响。
“赵执事说了，所有外门弟子都得去演武场练拳。你天天窝在这偷懒，再不去，罚你劈柴一个月。
林砚抬眼，心里微微迟疑。
去演武场，人多，是非多。
不去，劈柴一个月，耽误晒太阳种菜，也麻烦。
两相权衡，他放下茶杯，慢慢起身。
“我去。”
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行人走到演武场，数百名弟子整齐练拳，拳风呼呼作响。
林砚一出现，全场动作顿了半拍，紧接着就是一片哄笑。
“废物来了！”
“三年炼气一层，还敢来演武场？”
“别一会连拳架都站不稳，笑死个人。”
哄得一声炸了锅，有人蹲在地上拍大腿，笑得直咳嗽；有人吹着口哨，怪声怪气地喊“林大农夫好”。
教习赵执事皱眉看向他，语气不耐：“林砚，出列，打一遍基础拳。”
林砚走到场地中央。
他指尖微动，刻意收了所有力道，动作拖拖拉拉，招式歪歪扭扭，抬手落脚都僵硬别扭，连最基础的发力都装作不会。
明明纯熟至极的拳法，被他打得漏洞百出。
这下笑得更凶了，有个弟子笑得太狠，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滚了一身灰。
赵执事脸色铁青，越看越气。
“够了！”他厉声呵斥，“丢人现眼！站到一旁罚站，不许动！”
“是。”
林砚乖乖退到侧边，站在阳光下。
日光晒得头皮发热，一只黑蚂蚁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慢悠悠的。
【叮！刻意藏拙避注目，苟道值+50。】
【叮！承受众人嘲讽，心境无波，苟道值+200。】
【叮！坦然受训不争执，苟道值+30。】
细碎的收获落袋，林砚心里很稳。
被笑两句，换安稳、换苟道值，划算。
旁人争脸面、争输赢。
他只争活着。
傍晚罚站结束，林砚回到木屋，布好隐匿阵盘，盘膝坐下。
他调出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砚】
【修为：炼气八层】
【功法：基础吐纳法（圆满）、基础护体诀（小成）】
【技能：敛息术（圆满）】
【苟道值：3270】
【称号：无】
【物品：下品灵石10、疗伤丹 7、辟谷丹20、隐匿阵盘 1】
林砚指尖在面板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关掉。
他闭上眼，灵气丝丝缕缕涌入体内，缓慢却坚定。
灵气丝丝缕缕涌入体内，缓慢却坚定地滋养着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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