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外门锣鼓喧天。
王虎穿着崭新的内门白袍，腰间挂着李长老亲传弟子的玉佩，意气风发。所有外门弟子都围在门口送行，七嘴八舌地说着讨好的话，热闹得像过年。
后山的破屋里，林砚正在煮早饭。
锅里熬着野菜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坐在灶台边，往里面添着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碗沿缺了个小口，放在灶台上，沾了点锅灰。
远处的欢呼声飘过来，隐隐约约的。
林砚像是没听见一样，拿着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跟他没关系。
粥煮好的时候，赵执事来了。
他当年也是外门摸爬滚打上来的，最见不得老实人被欺负，一直默默照拂着林砚。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晒得整整齐齐的干菜，又看了看坐在灶台边喝粥的林砚，重重叹了口气。
“王虎走了。”他走进来，自己倒了杯茶，“我跟他说了，让他以后别来找你麻烦。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内门和外门离得不远，他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林砚垂着眼，喝了一口粥，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赵执事坐了一会，喝了杯茶，又叮嘱了几句后山最近不太平，别往深处去，就走了。
林砚喝完粥，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林砚】
【修为：筑基二层（九品完美）】
【功法：基础吐纳法（圆满之上）、基础护体诀（圆满之上）】
【技能：敛息术（圆满之上）、基础剑法（圆满之上）、基础身法（圆满之上）】
【苟道值：27800】
【称号：苟道入门、宗门废柴、不倒翁】
【物品：下品灵石10、疗伤丹3、辟谷丹30、隐匿阵盘1、筑基防护阵盘1】
大比前后零零总总赚了小八千，前阵子又花了两千点兑了套基础剑法，推到圆满之上，够用了。剩下的全换了修为，刚好从筑基一层稳稳升到筑基二层。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关掉了面板。
血赚。
上午的时候，隔壁的破屋传来了动静。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和他这屋的一模一样，刺耳得很。
林砚正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后山这么偏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搬来？
这破地方，漏风漏雨，离灵脉又远，正常人谁会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屋顶，没说话，继续劈柴。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过多久，隔壁的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布弟子服的少女走了出来。她梳着高马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左耳边有颗小小的黑痣，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准备打扫院子，一抬头，就看见了隔壁劈柴的林砚。
少女眼睛一亮，立刻挥了挥手，说话时总爱不自觉地摸一下鼻子，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喂！你就是林砚吧？我叫苏清鸢！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林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劈柴。
苏清鸢也不介意，抱着扫帚走了过来，趴在院门上，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院子。
“哇！你这菜种得也太好了吧！绿油油的，比膳堂的菜看着还新鲜！”她指着屋后的菜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刚才看了我那屋后面的地，全是石头，根本种不了菜。以后我能跟你换点菜吃吗？我用干粮跟你换！”
林砚劈柴的手顿了顿，垂着眼，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不用。要吃自己摘。”
“真的吗？太好了！”苏清鸢欢呼一声，又摸了摸鼻子，“你人真好！我还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林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你又懒又凶，还特别孤僻，不爱理人。”苏清鸢吐了吐舌头，“我看他们都是瞎说的。你明明就很好啊！”
林砚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劈柴。
苏清鸢也识趣，没再多问，抱着扫帚回了自己的院子，开始打扫卫生。
整个下午，隔壁都叮叮当当的，热闹得很。
苏清鸢一会哼着跑调的歌，一会喊着“哎呀这个破桌子腿又掉了”，一会又跑过来，跟林砚借个锄头，借个水桶。
林砚每次都默默把东西递给她，不多说一句话。
傍晚的时候，苏清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馒头，敲开了林砚的院门。
“林砚！尝尝我蒸的馒头！刚出锅的！”她把碗递过来，笑得一脸灿烂，“谢谢你下午借我东西，还让我摘你的菜！”
林砚看着碗里白白胖胖但有点歪歪扭扭的馒头，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接过了碗。
“谢谢。”
“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互相照应嘛！”苏清鸢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砚关上门，看着碗里的馒头，皱了皱眉。
麻烦。
他最讨厌的，就是人情往来。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有点硬，面没发开，但带着淡淡的麦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个男人的骂骂咧咧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个小贱人肯定躲到后山来了！”
“听说她得罪的是王虎王师兄的远房表弟！活该找死！”
“找到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走！去那边看看！”
林砚手里的馒头顿了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
苏清鸢正在哼着歌浇花，什么都没听见。
林砚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慢慢嚼着。
麻烦找上门了。
希望别踩到他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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